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706 in text YL20150170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而 她 常常 在 最後 一 刻 跟 我 說 不行 , 因為 她 的 一 個 雇主 急 著 要 她 去 。 有 一 次 當 她 又 說 這 個 禮拜 沒空 見 我 , 說 她 要 工作 , 我 說 我 會 付 她 錢 。 她 沒有 回答 。 「 我 會 付 妳 錢 , 」 我 說 : 「 妳 要 多少 ? 」 我 本來 以為 她 會 生 我 的 氣 , 但 她 只 說 她 替 人 打掃 每 小時 是 十 馬克 。 「 我 給 妳 二十 。 」 我 說 。 那 是 個 惡意 的 玩笑 , 可是 從此 以後 , 每 次 我們 道別 時 我 都 會 給 她 錢 。 我 從 沒 去 找 過 妓女 , 為 了 性 而 付錢 , 這 個 念頭 會 令 我 受不了 , 可是 給 伊芙娜 錢 卻 是 件 不同 的 事 。 那 不 是 為了 對方 所 提供 的 服務 而 給 的 酬勞 。 伊芙娜 屬於 我 , 我 照顧 她 就 證明 了 我 有 權 佔有 她 。 後來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搞 的 , 我 開始 給 她 指示 , 提出 一 個 價格 : 五十 馬克 , 如果 妳 這樣 做 或 那樣 做 。 也許 那 是 我 侮辱 自己 的 方式 。 假如 這 令 伊芙娜 難受 , 她 也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她 什麼 都 做 , 不管 我 說 要 給 她 多少 錢 , 並且 用 無所謂 的 表情 把 錢 收下 , 並 沒有 去 數 。 如今 我們 每 週 在 兩 個 上午 見面 , 在 約好 的 固定 時間 。 伊芙娜 通常 根本 還 沒 出門 , 穿著 晨袍 等 著 我 。 她 請 我 喝 藥草茶 , 直到 我 送 了 她 一 台 咖啡機 。 我 站 著 喝 杯 義式 濃縮 咖啡 。 伊芙娜 坐 在 廚房 的 桌 上 , 詢問 地 望 著 我 。 我 便 告訴 她 我 想出 的 點子 , 然後 我們 就 走進 臥室 、 客廳 或 浴室 。 那 是 個 出奇 多雨 的 夏天 , 整 座 城市 經常 被 一 片 濕熱 的 陰霾 籠罩 , 感覺 上 就 像 一 座 溫室 。 當 我 和 伊芙娜 緊緊 交纏 , 躺 在 床 上 , 一 股 深沉 的 慵懶 攫住 了 我 , 我們 汗涔涔 的 軀體 似乎 長成 一體 , 成為 一 個 多肢體 的 生物 , 像 株 水草 , 在 一 道 無形 的 水流 中 緩緩 搖曳 。 有時 我 陷入 一 種 半 睡眠 狀態 , 當 約定 的 時間 終了 , 伊芙娜 會 把 我 叫醒 。 「 你 該 走 了 , 」 她 在 我 耳 邊 低語 , 而 我 下床 , 走出去 到 雨 中 , 才 慢慢 又 回過神 來 。 我 原 以為 我 總有一天 會 厭倦 伊芙娜 , 將 得以 擺脫 她 , 但 儘管 和 她 的 性事 越來越 引 不 起 我 的 興致 , 有時 我們 就 只是 說話 , 根本 沒有 親熱 , 我 還是 無法 離開 她 。 把 我 跟 她 繫 在一起 的 並 非 情慾 , 而是 一 種 我 自 童年 以後 就 不 曾 有 過 的 感覺 , 摻雜 著 安全感 和 自由 。 當 我 跟 她 在一起 時 , 時間 彷彿 停滯 不 前 , 但 這些 時刻 正 因為 如此 而 有 了 份量 。 跟 索妮雅 在一起 , 我 在 建造 一 種 永遠 完成不了 的 東西 。 我們 想要 造 一 棟 房子 , 想 有 個 孩子 , 雇用 員工 , 買 第二 部 車 。 一 個 目標 才 剛 達成 , 下 一 個 目標 就 又 浮現 , 我們 永遠 沒有 休息 的 時候 。 伊芙娜 則 似乎 毫無 野心 。 她 沒有 工作 期限 , 她 的 生活 簡單 而 規律 。 她 在 早晨 起床 , 吃 早餐 , 去 工作 。 日子 是 好 是 壞 取決 於 一些 小 事 : 天氣 、 麵包店 或 她 去 打掃 的 人家 裡 幾 句 和氣 的 寒暄 、 一 個 女性 朋友 來電 , 工作 結束 後 她們 一起 去 喝 點 什麼 或是 去 看 場 電影 。 當 我 在 她 那兒 , 在 那 一 個 小時 裡 , 我 共享 了 這 份 生活 而 忘 了 一切 , 忘 了 工作 期限 的 壓力 、 我 的 雄心 壯志 、 建築 工地 上 的 問題 。 就 連 性事 也 因此 而 有 了 完全 不同 的 性質 。 我 無須 讓 伊芙娜 受孕 , 甚至 無須 令 她 滿足 。 她 接受 了 我 , 沒有 期望 , 也 沒有 要求 。 她 用 通俗 小說 和 電視 影片 來 滿足 她 對 美好 生活 的 想望 , 它們 都 有 幸福 的 結局 , 無 一 例外 。 我 自問 她 有 什麼 感覺 , 當 她 闔上 一 本 書 , 把 電視 關掉 。 我 已經 好幾 年 沒 碰 過 小說 , 但 我 還 記得 兒時 讀完 一 個 故事 的 那 種 感受 , 在 深夜 , 或是 在 下雨 的 午後 。 那 份 警醒 , 覺得 更為 清晰 地 感知 一切 , 包括 時間 , 比 書 中 所 述 的 時間 走 得 緩慢 的 時間 。 我 屏住 呼吸 , 豎耳 傾聽 , 明知道 聽 不 見 什麼 , 明知道 什麼 也 沒有 發生 , 什麼 也 不會 發生 。 我 很 安全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在 腦海 中 再一次 回到 那 個 故事 裡 , 如今 這 個 故事 屬於 我 , 將 永遠 不會 結束 , 將 會 生長 , 形成 自己 的 世界 。 那 是 許多 世界 當中 的 一 個 , 我 當時 生活 在 其中 的 那 許多 世界 , 在 我 開始 建造 我 自己 的 世界 之前 , 在 我 失去 所有 其他 的 世界 之前 。 基本 上 , 我 跟 伊芙娜 的 關係 從 一 開始 就 只不過 是 個 故事 , 是 個 平行 的 世界 , 這 個 世界 服從 我 的 意志 , 我 隨時 可以 前往 , 膩 了 就 可以 離去 。 也許 我們 的 關係 對 伊芙娜 來 說 也 只 是 個 故事 。 我 已經 好幾 次 注意到 她 幾乎 不 談 自己 , 也 從不 曾 問起 我 的 生活 。 我 只 偶爾 從 她 的 話 中 察覺到 她 輕視 我 所 處 的 圈子 , 一如 她 似乎 鄙視 她 自己 的 環境 。 彷彿 除了 我們 的 幽會 之外 , 一切 於 她 都 毫無 價值 。 我 能夠 了 解 伊芙娜 的 感覺 。 我 其實 也 不 屬於 我 所 遊走 的 環境 , 只是 和 她 相反 , 我 跟 這 個 情況 妥協 了 , 出於 懦弱 , 或是 出於 投機 。 索妮雅 父母 家 那些 豪華 的 家庭 慶祝會 , 去 聽 音樂會 , 上 劇院 , 那些 男士 聚會 , 大家 抽 雪茄 , 談 汽車 和 高爾夫 , 這些 都 屬於 另 一 個 世界 。 其實 我 懷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