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0,717 in text YL201501704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: 「 那 是 十五 年 前 了 。 」 「 她 一向 很 頑固 。 」 伊娃 說 , 笑 了 。 我 問 她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「 我 提醒 過 我 表妹 , 」 她 說 : 「 天底下 的 男人 都 是 一樣 的 。 」 伊娃 和 伊芙娜 完全 不同 , 我 絕對 想不到 她們 兩 個 是 親戚 。 她 個子 嬌小 , 一 頭 金髮 , 年輕 時 想必 是 個 美女 , 即便 是 現在 也 還 很 漂亮 。 她 說 她 曾經 嫁給 一 個 德國人 , 「 德國 男人 喜歡 波蘭 女人 , 我們 比 德國 女人 更 熱情 , 也 更 有 感情 , 我們 不 想 跟 男人 一樣 。 」 我 的 手機 響起 。 我 把 它 關掉 , 沒有 去 看 顯示 螢幕 。 我 問 她 伊芙娜 過 得 如何 。 「 不 怎麼 好 , 」 伊娃 說 。 家 裡 的 人 不 知 從 何處 得知 伊芙娜 懷孕 的 事 , 不 是 從 她 那兒 , 這 一 點 她 可以 發誓 , 而 把 伊芙娜 — — 她 遲疑 著 , 似乎 在 尋找 一 個 字眼 — — 逐出 家門 ? 我 點點頭 。 伊芙娜 仍然 寄 錢 回家 , 但 除此之外 就 完全 斷 了 聯絡 , 從 八 年 前 就 不 曾 再 回家 。 「 要不是 有 我 , 」 伊娃 說 : 「 她 甚至 不會 知道 她 父親 去世 了 。 」 伊芙娜 的 健康 情況 也 不 太 好 , 她 有 腫瘤 , 其實 早 就 應該 要 動手術 , 可是 她 不 想 。 我 說 我 給 過 伊芙娜 動手術 的 錢 。 伊娃 聳聳肩 , 「 她 大概 是 把 錢 寄回 家 了 。 」 這 似乎 是 她 唯一 的 目標 , 儘量 多 寄 點 錢 回家 。 家族 裡 有 一半 的 人 都 靠 她 , 儘管 如此 , 大家 卻 並 不 喜歡 她 。 「 她 工作 , 」 伊娃 說 : 「 像 個 瘋子 一樣 拚命 工作 , 白天 照顧 一 個 臥病 的 老太太 , 晚上 打掃 辦公室 。 」 我們 沉默 下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伊娃 說 , 伊芙娜 大概 始終 還 冀望 著 我 有 一 天 會 回到 她 身邊 。 她 看 著 我 , 用 詢問 而 帶 點 懷疑 的 眼神 , 彷彿 想 說 : 你 總 不會 這麼 瘋狂 吧 。 我 搖搖頭 。 「 我 跟 她 說 過 她 很 笨 , 」 伊娃 說 : 「 但 她 不 聽 我 的 , 你 應該 要 跟 她 說 的 。 」 「 我 跟 她 說 了 。 」 伊娃 雙手 一 攤 , 「 如果 她 不 想 聽 , 就 一點 辦法 也 沒有 , 男人 的 愛 是 勉強 不 來 的 。 」 每 一 次 , 當 她 表姊 向 她 提起 我 , 她 就 說 亞歷山大 是 她 的 男人 。 針對 這 個 話題 , 從 她 那兒 所 能 聽到 的 就 只 有 這 句 話 。 當 她 試圖 替 伊芙娜 和 另外 一 個 男人 牽線 , 伊芙娜 又 說 了 同樣 的 話 : 「 我 已經 有 男人 了 。 」 「 請 跟 我 來 。 」 她 說 , 帶 我 走進 廚房 正對面 的 那 個 房間 。 這 房間 比 當年 伊芙娜 的 住處 塞 得 更 滿 。 窗簾 是 拉上 的 , 但 房間 裡 還是 很 熱 , 所有 的 東西 都 浴 在 一 片 紅 光 裡 。 伊娃 打開 一 個 小 書桌 最 上 層 的 抽屜 , 抽出 一 本 厚厚 的 相簿 , 打開來 。 第一 頁 上 用 工整 的 字體 寫 著 「 亞歷山大 」 。 我 的 名字 被 加 了 底線 , 用 花朵 的 莖蔓 加以 裝飾 , 看起來 像是 小孩 畫 的 。 下面 是 一 綹 頭髮 , 用 膠帶 固定住 。 我 不 記得 曾經 給 過 伊芙娜 一 綹 頭髮 。 下面 幾 頁 貼滿 了 我 的 照片 , 還 有 一些 事物 及 地點 的 照片 , 都 跟 伊芙娜 和 我 沾 得 上 一點 關係 。 我 認出 了 我們 相遇 的 那 間 庭園 啤酒屋 , 伊芙娜 替 我 織 的 那 件 毛衣 , 那 間 書店 的 後室 。 我 的 照片 並非 她 自己 拍 的 。 有 兩 、 三 張 是 她 向 我 要 了 之後 我 給 她 的 , 有 一 張 來自 我們 在 大學 畢業 前 出版 的 畢業 特刊 , 有 幾 張 出自 建築 雜誌 或是 報紙 。 伊芙娜 沒有 把 相關 的 報導 貼進來 , 也 沒有 在 相簿 裡 寫 些 什麼 。 有 一 張 相片 我 還 記得 很 清楚 , 照片 上 是 我 和 索妮雅 在 參加 一 所 學校 的 上樑 儀式 , 那 所 學校 是 我們 在 幾 年 前 蓋 的 。 我們 帶 著 蘇菲 一起 去 參加 典禮 , 而 她 也 在 照片 上 , 雖然 我 當時 並 不 想 讓 她 入鏡 。 伊芙娜 只 把 照片 上 有 我 的 部分 貼上去 , 索妮雅 和 蘇菲 都 被 她 剪掉 了 。 有 幾 頁 上 是 剪 自 畫報 的 一些 情侶照 , 廣告 圖片 , 日落 時分 坐 在 湖 畔 的 情侶 , 手 牽 手 走 在 草地 上 的 情侶 , 穿著 睡衣 的 一 男 一 女 在 替 彼此 刷牙 。 在 最後 幾 頁 的 其中 一 頁 上 是 圖青鎮 和 我們 那 棟 屋子 的 照片 。 「 這 幾 張 我 還 從來 沒 看 過 呢 , 」 伊娃 說 : 「 一定 是 她 最近 才 拍 的 。 這 是 你 的 房子 嗎 ? 」 我 點點頭 。 我們 坐 在 廚房 裡 , 伊娃 向 我 說起 伊芙娜 的 家庭 。 她 母親 是 老師 , 父親 原本 是 爆破 專家 。 他 在 國外 住 過 很 長 的 時間 , 在 世界 各 地 的 建築 工地 。 「 社會主義 的 世界 。 」 伊娃 微笑 地 加 了 一 句 。 伊芙娜 是 獨生女 。 她 出生 時 父母親 已經 三十多 歲 了 , 兩 個 人 都 篤信 天主教 , 但 沒有 大肆 張揚 他們 的 信仰 , 以免 危及 他們 的 工作 前途 。 伊芙娜 是 他們 的 寶貝 , 他們 對 她 嬌寵 溺愛 。 「 我 還 記得 我 是 多麼 羨慕 她 。 」 伊娃 說 。 她 有 多 得 不可思議 的 玩具 , 漂亮 的 娃娃 , 是 她 父親 從 非洲 和 高加索 帶回來 的 。 「 當 我們 去 他們 家 , 每 次 都 會 吵起來 。 誰 都 不准 碰 伊芙娜 的 東西 。 只要 有 人 踏進 她 的 房間 , 她 就 會 變 得 歇斯底里 。 」 伊芙娜 在 學校 裡 惹 了 很多 麻煩 。 她 的 成績 並 不 差 , 但是 很 孤僻 。 就 伊娃 所 知 , 她 從不 曾 有 過 親密 的 女性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