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721 in text YL2015017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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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月 後 , 索妮雅 回來 看 我們 , 度 一 個 長 週末 。 那 是 八月 初 , 天氣 很 好 , 風景 浸浴 在 一 片 靜謐 深濃 的 氛圍 中 。 樹木 的 綠色 已經 染上 夏 末 的 深暗 色調 , 湖水 的 顏色 也 變深 了 。 我們 沿著 湖岸 散步 , 看 著 那些 帆船 , 打量 那些 漂亮 的 老 別墅 。 小孩子 在 院子 裡 打 羽毛球 , 從 某 處 傳來 烤 肉 的 味道 。 我們 看 著 湖畔 餐廳 的 菜單 。 索妮雅 說 自從 採用 歐元 之後 , 所有 的 東西 都 貴 了 兩 倍 , 我們 最好 是 回家 吃 。 在 回家 的 路 上 , 蘇菲 開始 哭鬧 。 她 在 索妮雅 回家 之後 幾乎 沒 跟 她 說 過 話 , 在 散步 時 也 不 跟 她 牽 手 。 從 一 開始 她 跟 我 的 關係 就 比 跟 索妮雅 親密 , 而 長 時間 的 分離 對 事情 也 沒有 幫助 。 第二 天 上午 索妮雅 情緒 易 怒 , 一點 小 事 就 讓 她 提高 嗓門 。 中午 時 我們 就 已經 在 喝 葡萄酒 , 下午 索妮雅 累 了 , 得 要 休息 , 她 罵 蘇菲 不肯 安靜下來 。 她 責怪 我 , 在 我 試圖 跟 她 討論 未來 時 冷嘲熱諷 。 雖然 她 曬成 了 健康 的 棕色 , 卻 顯得 疲憊 , 她 的 表情 變 得 更 嚴厲 , 出現 一 種 不 美 的 神情 。 我們 吵 了 一 整 天 , 夜裡 在 床 上 撲 向 彼此 , 比 平常 更加 熱情 地 做愛 , 但 這 種 性愛 帶 著 絕望 , 彷彿 我們 試圖 藉 此 來 挽救 自己 。 「 停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你 弄痛 我 了 。 」 我 倒下來 , 我們 並肩 躺 著 , 汗涔涔 , 氣喘 吁吁 。 索妮雅 說 我 變 了 , 我 沒有 問 她 是 什麼 意思 。 自從 我們 在一起 , 我 頭 一 次 在 她 面前 感到 羞慚 。 在 這 幾 個 月 裡 我 常常 想起 伊芙娜 。 當 我 在 深夜 裡 走到 露台 上 抽菸 , 我 想像 她 就 站 在 黑暗 中 , 拿 著 相機 , 觀察 著 我 , 守護 著 我 。 這 個 想像 令 我 亢奮 , 也 令 我 生氣 。 我 想像 帶 她 進 屋 , 質問 她 。 她 固執 地 一言不發 , 試圖 把 相機 藏 在 背後 。 然後 我 脫掉 她 的 衣服 , 我們 在 沙發 上 親熱 , 或是 在 床 上 , 索妮雅 跟 我 的 床 上 。 之後 , 在 黑暗 中 我 就 打發 她 走 , 她 連 一 句 話 也 沒有 說 。 有 一 次 我 撥 了 伊娃 的 手機 號碼 , 但是 在 她 接起來 之前 我 就 掛斷 了 。 我 不 想 再 聽 有關 伊芙娜 童年 的 事 , 關於 她 的 家庭 或是 她 少 了 我 的 生活 。 這 一切 都 令 我 感到 無聊 , 一如 伊芙娜 令 我 感到 無聊 , 用 她 那些 聖徒 傳說 還 有 電視 影片 , 有時候 她 會 把 影片 內容 說給 我 聽 , 彷彿 她 親身 經歷 了 那些 故事 。 當 我 想像 跟 她 在一起 , 那 不 是 對 一 個 朋友 或 情人 所 感到 的 思念 , 而是 一 種 近乎 痛苦 的 渴望 , 某 種 無法 控制 的 東西 , 某 種 野蠻 的 東西 。 在 這樣 的 夜裡 , 我 會 開車 到 慕尼黑 去 , 到 伊芙娜 屋子 門 外 , 在 車 裡 坐上 一 個 小時 , 瘋狂 地 期望 她 會 感覺到 我 在 這裡 , 走出 屋子 到 我 這兒 來 。 當然 , 她 不會 出來 , 到 後來 我 清醒過來 , 開車 回家 。 有 一 次 當 我 從 這樣 一 趟 外出 回來 , 蘇菲 醒 了 。 我 一 進 屋 就 聽見 她 大聲 哭泣 。 她 遲遲 沒 能 安靜下來 , 我 由於 激動 而 精疲力盡 , 最後 我 斥責 她 , 威脅 她 要是 不 停止 , 我 就 會 再 出去 。 那 整 段 時間 裡 我 彷彿 站 在 自己 身邊 , 看 著 我 , 對 我 的 無情 感到 噁心 。 可是 我 沒有 別的 辦法 , 而 這 更 提高 了 我 的 怒氣 , 和 我 對 自己 的 厭惡 。 在 工地 , 我們 的 進度 出 了 問題 。 也許 是 我 計畫 得 過於 樂觀 , 也許 是 那些 工匠 的 錯 。 在 開會 時 我 催促 他們 , 用 違約金 來 威脅 他們 。 如今 大家 都 曉得 我們 事務所 的 情況 , 當 我 責罵 他們 , 他們 把 目光 移開 , 在 紙 上 胡亂 寫字 。 七月 多雨 , 導致 了 延誤 。 八月 天氣 比較 好 , 而 工作 總算 有 了 進展 。 但是 八月 中旬 水管 工人 的 領班 從 鷹架 上 摔落 , 傷 得 很 重 。 當 我 去到 工地 , 他 已經 被 送走 了 。 工匠 四處 站 著 , 議論紛紛 。 沒有 人 能 向 我 說明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大家 都 只 聽見 那 聲 叫喊 , 之後 是 墜落聲 。 鷹架 沒有 問題 , 這 一 點 當時 就 檢查 過 了 。 「 那 他 的 傷勢 呢 ? 」 我 問 。 他們 說 他 還 能夠 說話 , 救護 人員 把 他 放 在 擔架 上 抬走 了 。 「 這 並 不 代表 什麼 。 」 我 說 , 又 說 他們 這樣 四處 站 著 也 於事無補 。 他們 懷 著 敵意 看 著 我 , 又 回去 工作 。 第二 天 我們 得知 那 個 水管 工人 摔斷 了 四 節 脊椎 。 脊髓 沒有 受損 , 但 他 至少 兩 個 月 不能 工作 。 還好 在 目前 的 情況 下 不 難 找到 人 來 替補 。 我 開始 喝 得 更多 。 午餐 休息 時間 我 待 得 更 久 , 喝 啤酒 , 有時 喝 葡萄酒 , 直到 我 倦 了 , 別 想要 再 工作 。 我 知道 那樣 做 很 蠢 , 但是 酒精 讓 我 放鬆 。 當 我 喝 了 酒 , 我 覺得 情況 比較 沒 那麼 絕望 , 心情 稍微 開朗 一些 。 下班 後 我 繼續 喝 。 有 一 次 , 當 我 開車 載 著 蘇菲 回家 , 我 沒 看見 一 個 紅燈 , 差點 跟 另 一 部 車 相撞 。 在 那 之後 , 我 白天 不再 喝 酒 , 可是 晚上 卻 越 喝 越 多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沒 喝 酒 就 無法 入睡 。 大約 就 在 這 段 時間 裡 , 魯迪格 打電話 給 我 。 他 本來 想 跟 索妮雅 說話 , 得知 她 不 在 , 他 就 請 他們 把 電話 轉給 我 。 「 索妮雅 在 馬賽 。 」 我 說 。 魯迪格 說 他 在 城 裡 , 問 我 想 不 想 一起 喝 杯 啤酒 。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