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們 在 主街 上 拖 著 腳 行走 ， 各自 有 一 隻 腳 是 全 跛 的 ， 拖 在 身後 晃盪 。 商店 裡 一 個 女人 從 窗戶 看到 他們 ， 失聲 尖叫 ； 汽車 疾馳 而 過 ， 撞上 前方 的 樹木 。 直到 我 出現 ， 這 陰森 景象 才 得以 改觀 。 我 滿懷 自信 ， 緩步 前行 ， 一 手 拿 槍 、 一手 握 著 斧頭 ， 朝 「 你 放手 」 跟 他 的 小 跟班 走去 ， 不 費 吹灰 就 砍下 奈爾 軟垂 的 頭 ， 然後 把 槍 扔 在 一 旁 ， 重新 握牢 斧頭 ； 這時 「 你 放手 」 向 我 撲來 ， 只 見 他 露出 牙齒 ， 發出 的 氣味 薰 得 我 想 吐 。 我 掄 起 斧頭 朝 他 的 腿 砍下 ， 他 跌倒 在 地 ， 抓住 我 的 褲管 ， 我 試 著 後退 ， 只 想 一 刀 劈死 他 。 但 我 一 個 不 穩 摔 跌 在 地 ， 倒 在 他 旁邊 ， 這時 他 咬住 我 脖子 ， 尖牙 正 要 刺進 頸肉 時 ， 一 只 黑 靴 打爆 他 的 頭 。 我 抬起 頭 看到 盧卡斯 ， 微笑 著 伸出 手 拉 我 。 周圍 聚集 的 人 愈來愈 多 ， 大聲 歡呼 。 活屍 都 殲滅 了 ， 大家 高聲 喊叫 ： 「 盧卡斯 ！ 盧卡斯 ！ 盧卡斯 ！ 」 而 我 雙腳 重新 站穩 ， 掃視 圍觀 人群 ， 想 找 我 弟 。 他 獨自 坐 在 人行道 邊緣 ， 看起來 哭 很 久 了 。 盧卡斯 把 手 放 在 我 肩 上 ， 在 我 耳 邊 輕聲 說道 ： 「 他 沒 事 ， 我們 都 會 沒 事 的 。 」 第七十三 本 書 ： 《 可能 會 有點 刺痛 》 第二 章 拿 著 鏟子 的 神祕 小童 那 年 ， 班頓 ． 薩吉 知道 他 將 代表 教會 出國 傳教 時 ， 他 既 興奮 又 驚慌 ， 激動 得 不得了 。 他 跟 姊姊 們 以及 休斯 牧師 站 在一起 ， 看見 身旁 所有 教眾 圍成 一 圈 ， 手 握 著手 ， 他 感到 胃 裡 一陣 翻攪 。 衣索比亞 ， 他 想 ， 是 他 真正 實踐 信仰 的 第一 個 地方 ， 但是 他 害怕 旅行 、 害怕 離開 亞特蘭大 舒適 的 生活 、 畏懼 在 三萬 呎 高空 上 神祕 飄浮 的 感覺 ； 這 時候 ， 唱詩班 開始 詠讚 阿門 、 哈里路亞 ， 年 僅 十八 歲 的 班頓 覺得 他 就 要 昏倒 在 教堂 柔軟 的 綠色 地毯 上 了 。 「 我們 的 弟兄 ， 年輕 的 班頓 ． 薩吉 ， 你 一定 能 大大 榮耀主 ！ 」 休斯 牧師 站 在 講壇 上 高聲 說 ， 教眾 重新 坐下 ， 翻開 聖經 。 「 請 告訴 我 ， 哪裡 有 賣 麵包 ？ 」 班頓 問 一 個 當地人 ， 其實 沒 必要 那麼 大聲 。 那 天 下午 他 感覺 腳步 開始 踉蹌 時 ， 發現 自己 來到 了 衣索比亞 的 阿瓦薩 。 「 英文 不行 。 」 「 英文 ？ 有 誰 會 ？ 」 他 高聲 說 ， 身邊 有 幾百 人 ， 拿 著 水果 、 蔬菜 東 挑西 撿 ， 在 擠滿 了 車 的 狹窄 街道 上 緩慢 移動 ， 還 不忘 驅趕 蒼蠅 。 「 算了 ！ 」 他 舉起 手 高聲 說 ， 結果 發現 根本 沒 人 理 他 。 在 世界 的 這 個 角落 ， 他 終於 找到 了 麵包 ， 或者 說 應該 算是 麵包 的 東西 。 他 花 了 兩 分 半 鐘 ， 才 弄清楚 該 拿出 哪 種 錢幣 、 該 付 多少 給 老婦人 買 那 塊 麵包 ； 然後 他 快步 走回 旅館 ， 所謂 的 旅館 ， 不過 是 一 間 小 診所 頂樓 的 三 個 房間 ， 他 爬上 潮濕 、 昏暗 的 樓梯 ， 回到 房間 。 他 一 回到 房間 ， 幾乎 立刻 吃光 整 塊 麵包 ， 背 靠 著 床 坐 在 地板 上 ， 無聲 地 哭泣 。 兩 天 前 ， 有 人 介紹 他 認識 羅密爾 ， 羅密爾 把 他 的 名字 喊成 班統 ． 梭基 。 原來 羅密爾 五 年 前 改信 基督教 ， 認為 自己 有 責任 主動 聯繫 班頓 的 教會 ， 請求 派 人 來 此 協助 ， 工作 內容 大抵 是 在 全 國 各 地 旅行 ， 發放 食物 、 飲水 、 有限 的 醫藥 給 小 村莊 ， 真正 的 目的 是 勸導 這裡 的 人 改信 基督教 ， 愈 多 愈 好 。 羅密爾 一直 在 統計 改信 基督教 的 人數 ， 班頓 剛 到 這裡 時 ， 羅密爾 帶 著 驕傲 的 口吻 說 ， 是 一千七百四十 人 。 「 班統 ． 梭基 ， 你 就 是 我們 教會 需要 的 那 道 光 ！ 」 羅密爾 跟 他 聊 了 五 分鐘 ， 就 大聲 說出 這 句 話 。 「 我 很 高興 來到 這裡 ， 隨時 可以 幫忙 。 」 班頓 把 聲音 放大 ， 慢慢 說 ， 印象 中 這樣 講話 ， 別人 比較 容易 懂 。 他們 第一 次 徒步 旅行 到 西部 時 ， 班頓 在 夢 裡 見到 了 上帝 。 那 幅 景象 是 這樣 的 ： 班頓 獨自 一 人 站 在 海岸 上 ， 後面 是 一 片 廣闊 洶湧 的 汪洋 。 海浪 拍打 著 他 光 著 的 腳 ， 風 把 幾 根 髮絲 吹進 他 眼睛 裡 。 懸 在 海面 上方 的 雲層 逐漸 低垂 ， 雷聲 開始 隆隆 作響 ， 他 看見 一 道 烏黑 的 水牆 自 天 而 降 ， 落進 海 裡 。 他 在 風 裡 瞇 著 眼 ， 注意到 那 不 是 水 ， 而是 從 雲堆 裡 落下 的 鮮血 。 班頓 轉身 離開 ， 卻 聽見 一 個 聲音 ， 那 是 上帝 的 聲音 。 他 轉過身 發現 ， 在 一 片 狼藉 而 美麗 的 血雨陣 中 ， 一 名 男孩 站 在 水面 上 ， 左手 高舉 指向 天空 。 他 露出 一 抹 淺笑 ， 並 未 說話 ， 這時 傳來 上帝 的 聲音 ， 介紹 男孩 給 班頓 認識 。 「 這 位 是 天使 迦百 列 ， 」 上帝 說 ， 「 你 不用 害怕 。 」 男孩 正 要 開口 說話 時 ， 一 隻 大 鳥 從 頭頂 飛過 ， 停 在 男孩 肩膀 上 ， 發出 巨大 的 叫聲 ， 此時 天使 開口 說話 了 ， 聲音 洪亮 、 中氣 十足 ： 「 班頓 ， 你 的 使命 是 改變 這 個 世界 ， 上帝 對 你 另眼看待。 」 羅密爾 前 一 天 晚上 在 某 個 不 知名 的 小 村莊 外 搭好 了 帳篷 ， 兩 人 就 這樣 躺下 睡 了 。 隔天 早上 ， 班頓 ． 薩吉 醒來 時 發現 自己 一 身 冷汗 ， 衣服 緊緊 貼 在 身 上 ， 頭髮 扁塌 還 滴 著 汗水 。 羅密爾 站 在 他 前方 ， 黑漆漆 地 像 影子 一樣 ， 比 帳篷 還 高 。 他 微笑 著 ， 但 看起來 有些 羞愧 的 樣子 。 他 伸出 手 ， 把 班頓 從 臥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