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河河 邊 ， 半 邊 身體 泡 在 水 裡 ， 我 曾 在 這裡 跟 那 隻 自信心 過剩 的 啄木鳥 講話 、 跟 蘿拉 接吻 ， 也 在 這裡 挨 了 最 好 的 朋友 一 拳 。 我 翻過身 ， 躺到 一 塊 尖銳 的 岩石 上 ， 感到 一 陣 痛楚 而 大叫 一 聲 ， 歐瑪 卻 以為 我 是 因為 太過 激情 才 這樣 ， 於是 她 滾到 我 身 上 ， 扭動 個 不停 ， 把 我 往 突起嶙峋 的 岩石 上 推擠 ， 石塊 幾乎 要 插進 我 脊椎 裡 了 。 我 最後 只好 用力 舉起 歐瑪 ， 把 她 丟進 水 中 ， 這 是 我 唯一 可以 想到 的 辦法 。 然後 我 站起身 ， 伸手 摸 了 摸 後背 ， 只 見 滿 手 鮮血 。 這時 歐瑪 開始 罵 我 ： 「 你 這 混蛋 ！ 到底 想 幹嘛 ？ 」 過 了 一會 她 才 看到 我 手 上 的 血 ， 我 轉過去 給 她 瞧 傷口 ， 傷口 割 得 非常 深 。 最後 我們 只得 打電話 給 我 爸 媽 ， 真的 很 尷尬 ， 我 到 醫院 去 縫 了 七 針 。 兩 個 半 小時 後 ， 我 發現 自己 坐 在 歐瑪 的 床 上 ， 除了 腳 上 一 雙 腳趾 縫金線 的 短襪 、 脖子 上 戴 著 我 在 弟弟 房 裡 找到 的 十字架 項鍊 ， 我 什麼 也 沒 穿 。 歐瑪 穿 得 比 我 還 少 。 在 她 證明 給 我 看過 如何 做 一 名 好 妻子 （ 這 是 她 說 的 ， 不 是 我 ） ， 我 就 在 她 房間 裡 十幾 個 陶瓷 娃娃 的 嚴密 注視 下 睡著 了 。 一 個 人 在 某 個 女人 小時候 住 的 房間 裡 獨自 醒來 ， 這 女人 還是 半 個 已婚 婦人 ， 而 女人 的 母親 一 臉 微笑 拿 著 吸塵器 吸 地毯 ， 他 肯定 很 想 變成 一 道 液體 ， 直接 在 床 上 溶化 、 滲進 地板 、 流到 房子 底下 。 而 他 發現 自己 還是 幾乎 全裸 ， 身 上 只 蓋條 薄薄 的 白 被單 ， 他 只 能 把 眼睛 緊緊 閉上 ， 祈禱 上帝 趕緊 颳 一 場 龍捲風 ， 把 這 女人 吹走 ， 這樣 他 就 可以 溜出去 ， 到 便利商店 去 上下午班 。 歐瑪 的 媽媽 走到 靠近 他 枕頭 位置 的 床 邊 吸塵 ， 開始 吹起 口哨 ， 然後 用 腳 啪 一 聲 關上 吸塵器 。 她 低頭 望 著 卡倫． 韋特 ， 他 也 抬起 頭 看 她 ， 既 羞愧 又 害怕 。 她 俯下 身親 他 額頭 ， 然後 繼續 吸塵 ， 直到 走出 房間 ， 嘴 裡 還 吹 著 同 一 個 曲調 。 「 感覺 怎麼樣 ？ 」 那 天 下午 盧卡斯 來 店 裡 找 我 ， 雙腳 一 躍 跳上 櫃檯 。 「 別 這麼 變態 。 」 我 回 他 。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你 就 這樣 去 找 她 。 瘋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很 悶 。 」 「 我 倒 不 覺得 你 有 那麼 悶 ， 其實 你 是 … … 」 「 盧卡斯 ， 不要 說出來 。 」 但 他 還是 說 了 ， 然後 躍下 櫃檯 ， 順手 抓 了 一 包 多力多滋 。 「 我們 明天 應該 去 參加 鎮 上 的 集會 。 」 他 說 ， 滿 嘴 都 是 玉米片 。 「 為什麼 ？ 他們 又 還 沒 找到 那 鬼 東西 。 」 「 因為 ， 有事 要 發生 了 ， 百合鎮 會 有 大事 。 我們 一定 得 去 。 」 「 那 你 去 啊 。 我 沒辦法 對著 那些 人 ， 每 個 人 都 一 臉 『 我 覺得 很 遺憾 』 的 表情 。 」 「 去 啦 ， 難道 你 不 想 看 大名鼎鼎 的 約翰 ． 巴林 ？ 」 盧卡斯 嘲諷 地 說 。 「 噢 ， 對 啦 ， 我 還 想 他 能不能 從 他 寫 文章 告訴 大家 這 隻 幻想 鳥 的 辦公室 裡 ， 拿出 一 支 不 存在 的 筆 ， 替 我 在 看 不 到 的 書 上 簽名 。 」 我 開玩笑 地 說 。 「 但 有 可能 是 真 的 ， 你 不 覺得 嗎 ？ 」 「 我 覺得 我 根本 不 在意 。 我 受 夠 了 ， 應該 貼迦百列 尋人 啟事 的 地方 都 貼 著 鳥 的 海報 。 我 只 想 看 寫 迦百列 的 報導 ， 而 不 是 寫 那 隻 鳥 。 我 不 想 在 廣播 裡 聽到 巴林 的 聲音 、 在 電視 上 看到 他 的 臉 ， 他 談來談去 都 是 那 隻 鳥 ， 不 是 我 弟 。 」 「 該死 。 」 盧卡斯 低聲 說 。 「 真的 是 該死 。 」 我 回答 他 。 第七十七 本 書 ： 《 祈禱 龍捲風 》 第六 章 班頓 ． 薩吉班頓．薩吉 在 一 個 潮濕 的 六月 早晨 回到 了 亞特蘭大 ， 但 他 發現 歡迎 儀式 有點 冷淡 。 他 父親 雙臂 交抱 靠 牆 站 著 ， 目光 灼灼 盯 著 地 上 看 ， 表明 了 不 想 跟 人 講話 。 他 媽 抱 他 時 緊緊 摟住 脖子 ， 好像 在 暗示 他 非常 渴望 擁抱 。 他 的 一 對 雙胞胎 姊妹 吻 過 他 臉頰 後 ， 只 說 ： 「 弟弟 ， 歡迎 你 回家 。 」 便 往 電扶梯 走去 。 那 天 稍 晚 ， 班頓 聽說 休斯 牧師 想 快點 見到 他 ， 他 揣度 教會 會派 更 好 的 任務 給 他 ， 讓 他 繼續 服務 。 他 來到 牧師 的 大 辦公室 ， 陽光 透過 彩繪 玻璃 照 了 進來 ， 房 裡 溫度 升高 ， 汗 都 冒出來 了 。 班頓 拭 淨額 上 的 汗 ， 這時 牧師 開口 說話 了 。 他 說 ： 「 班頓 ， 你 是 個 聰明 的 孩子 。 」 「 牧師 ， 謝謝 您 。 」 「 你 幾 歲 了 ， 十九 ？ 」 「 我 十八 ， 我 提早 畢業 。 」 班頓 語氣 帶 著 驕傲 。 「 啊 ， 沒 錯 ， 我 好像 有 印象 。 總之 我 要 說 的 是 ， 你 是 這麼 聰明 的 年輕 男孩 ， 我 想 我們 可能 需要 重新 考慮 你 對 教會 的 責任 。 」 「 不好意思 ， 您 是 說 ？ 」 「 我 想 我們 可能 太 心急 ， 太早 讓 你 出去 傳教 了 。 我 本來 覺得 你 很 有 潛力 ， 能夠 傳播 上帝 的 旨意 ， 現在 看來 … … 」 「 牧師 ， 」 班頓 打斷 他 的 話 ， 「 我 想 傳教 。 我 想到 外面 的 世界 ， 改變 人們 。 但 您 派 我 去 的 地方 根本 就 不可能 ， 這樣 是 行不通 的 。 」 __UNDEF__ 「 班頓 ， 我 知道 怎樣 才 行得通 。 我 自己 到 外地 傳教 差不多 有 十五 次 ， 全 世界 都 走遍 了 。 我 知道 實際 情況 。 」 「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