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 我 一 個 忙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什麼 事 ？ 」 卡柏特 回問 。 「 你 今天 晚上 可以 帶 我 去 看 電影 嗎 ？ 」 賈許 吞吞吐吐 說 。 「 可以 啊 ， 沒 問題 。 我 反正 沒 什麼 事 。 」 「 謝 啦 。 」 賈許 跳起來 ， 滿 臉 笑容 ， 走出 了 房間 。 卡柏特 跟 賈許 坐 在 後 排 ， 一 手 拿 著 爆米花 ， 一 手 拿 著 一 杯 六 塊 錢 的 飲料 。 他們倆 都 抬起 腳 放 在 前 排 空位 上 ， 身體 往後 靠 ， 等 著 燈光 暗下 ， 電影 開始 。 「 這 部 片 算 有趣 嗎 ？ 」 卡柏特 問 賈許 。 「 有些 地方 蠻 有趣 的 ， 應該 說 一 部分 有趣 、 一 部分 悲哀 吧 。 」 賈許 說 。 「 我 現在 才 聽說 有 這 部 片 。 」 卡柏特 說 。 「 聽說 很 棒 。 」 電影院 燈光 調暗 後 ， 歐瑪 跟 尼可 才 剛 在 前 排 座位 坐定 。 他們 及時 走進 放映廳 ， 還 不至於 晚 到 錯過 電影 開頭 ， 但 已經 沒 機會 找到 好 座位 。 尼可 並 不 在意 ， 但 歐瑪 有點 生氣 ， 在 他 耳 邊 悄聲 說 ： 「 等下 我 可能 需要 脊椎 按摩 師 。 」 尼可 忍不住 笑 了 。 這時 螢幕 亮起 ， 開始 播映 預告片 ， 歐瑪 還 在 抱怨 位子 太 差 ， 邊 唸 邊 吃 ， 將近 一半 的 爆米花 撒到 地 上 ， 然後 才 閉上 眼睛 安靜 ， 給 自己 幾 秒鐘 平靜下來 。 電影 開始 三十七 分鐘 後 ， 歐瑪 明白 她 沒法 逼 自己 喜歡 這 種 無聊 至極 的 獨立 電影 ， 只 因為 尼可 愛 看 。 她 在 他 耳 邊 說 要 去 上 洗手間 ， 便 趕快 走出 座位 間 的 狹窄 通道 。 一 走到 大廳 ， 她 挑 了 張 長椅 坐下 ， 弄掉 襯衫 上 的 碎爆米花 。 她 拿出 手機 ， 打給 第一 個 想到 的 朋友 ， 跟 他 抱怨 這 部 糟 透 了 的 電影 。 沒 接 。 她 試 著 打給 第二 個 朋友 殺 時間 ， __UNDEF__ 這時 一 個 人 在 他 旁邊 坐下 ， 喃喃自語 不 知 在 說 什麼 。 __UNDEF__ 「 什麼 ？ 」 她 抬頭 看 著 這 個 年輕人 ， 頭髮 有點 亂 、 古 銅 膚色 ， 一 臉 無聊 。 「 我 受不了 這 種 電影 ， 完全 看 不 下去 。 」 他 笑 著 說 。 「 你 也 是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感覺 好像 看到 車禍 還是 什麼 。 」 他 戲謔 地 說 。 「 比較 像 做 牙根管 手術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卡柏特 。 」 他 自我 介紹 。 「 歐瑪 。 」 她 說 ， 與 他 伸出 的 手 相 握 。 「 我 有 個 阿姨 叫 歐瑪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知道 有 個 小鎮 叫 卡柏特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有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阿肯色州 一 個 小 地方 。 」 「 你 是 從 那裡 來 的 ？ 」 卡柏特 興奮 問 。 「 嗯 ， 叫做 百合鎮 的 小鎮 。 」 「 我 聽 得 出 妳 是 南方人 ， 但 又 不大 像 喬治亞州 的 口音 。 」 「 好 耳力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尼可 足足 花 了 兩 天 時間 ， 才 將 自己 的 東西 全數 搬離 貝芙莉 的 家 ， 他 還 找 了 幾 個 朋友 幫忙 呢 。 大多數 時候 他 都 站 在 角落 ， 還 沒 從 震驚 中 恢復 ， 他 不 明白 歐瑪 為什麼 突然 決定 解除 婚約 ， 叫 他 離開 。 歐瑪 也 決定 離開 奶奶 家 ， 跟 卡柏特 在一起 ， 打打 高爾夫 ， 聊聊 她 成為 野生 動物 攝影師 的 夢想 。 卡柏特 跟 她 談 過 他 的 人生 哲學 ， 甚至 提到 一點 關於 人類 潛能 的 理論 。 他 言詞 便 給 ， 令 她 大為 歎服 ， 他 所 做 的 事 、 所 說 的 話 都 使 她 著迷 。 他 從不 假裝 完美 ， 不 像 尼可 隨時 隨地 維護 形象 。 他 如今 依靠 叔叔 過活 ， 但 沒有 半點 不好意思 的 樣子 ， 甚至 對 他 無用 的 大學 文憑 也 理直氣壯 。 他 看來 如此 自由自在 ， 歐瑪 也 想 成為 這樣 的 人 ； 而 對 卡柏特 來 說 ， 歐瑪夠 單純 ， 值得 愛 ， 又 肯 嘗試 新 事物 ， 不至於 沉悶 到 令 人 發瘋 。 「 是 陽性 嗎 ？ 」 一 個 半 月 後 ， 卡柏特 在 浴室 門 外 問 她 。 「 你 能不能 等 一 分鐘 ， 我 再 拿給 你 看 ！ 」 她 大聲 叫回去 。 幾 分鐘 後 ， 歐瑪 打開 門 ， 卡柏特 起身 面對 她 時 ， 她 開始 哭泣 。 她 把 頭 埋 在 他 胸 前 ， 他 用 手臂 環抱 她 ， 兩 人 靜靜 相擁 了 一會 。 卡柏特 看到 放 在 洗手台 邊緣 的 白色 小 棒子 ， 中間 顯示 一 條 粗粗 的 藍線 。 歐瑪 一直 哭 ， 但 他 忍不住 笑 了 。 「 我們 結婚 吧 。 」 幾 小時 後 他們 躺 在 床 上 ， 他 對 她 說 。 「 我們 不能 就 這樣 結婚 。 」 她 回 他 。 「 為什麼 不行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我們 才 約會 一 個 多 月 而已 ， 別人 會 怎麼 想 ？ 」 「 歐瑪 ， 妳 帶 著 肚子 裡 的 寶寶 趴趴 走 ， 他們 會 怎麼 想 ？ 想 這 是 第二 個 了 嗎 ？ 」 他 說 著 笑 了 。 「 不 好笑 。 」 她 說 ， 忍住 不 笑 。 「 明天 我們 就 去 公證結婚 ， 這樣 做 才 對 。 」 他 說 ， 親 她 臉頰 。 「 好 吧 ， 明天 。 」 她 同意 了 。 第十五 章 茱莉亞 阿姨 與 愛 的 大 遊行 我 媽 比 茱莉亞 阿姨 早 十 分鐘 出生 。 那 個 夏天 ， 阿姨 變 得 有點 封閉 ， 幾乎 足不出戶 ， 照 媽 的 說法 是 「 整 個 人 悶 到 發臭 」 。 在 以前 ， 也 就 是 奧思羅 還 沒 死 、 迦百列 可能 也 還 沒 死 了 的 時候 ， 阿姨 時 不時 會 來 串門子 ， 跟 媽 在 廚房 裡 閒聊 ， 這時 老爸 會 滾動 眼珠 ， 一 臉 無奈 ， 我 跟 弟弟 則 盡量 躲 在 房 裡 。 以前 她 會 帶 自己 做 的 餅乾 跟 冷掉 的 砂鍋雞 給 我 爸 ， 一五一十 教 他 怎麼 熱 才 會 好吃 。 她 會 不停 講話 ， 一直 講 一直 講 ， 大部分 都 是 聊 我們 不 認識 或 不 喜歡 的 人 ， 有時 突然 問 你 一 個 問題 ， 也 不 等 你 回答完 ， 就 繼續 自顧自說 她 的 話 。 大概 在 我 十五 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