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別 再 動 了 ， 就 這樣 。 」 他 不再 動 了 ， 而且 也 閉上 嘴 ， 只有 眼睛 飛快 眨 著 ， 好 讓 眼淚 不要 流出來 。 那 顆 尖銳 的 小 石頭 陷入 肋骨 之間 ， 讓 他 覺得 愈來愈 痛 。 他 試 著 去 想 別的 事情 。 他 的 臉頰 好像 著 了 火 ， 應該 超紅 的 ， 臉頰 在 刺痛 。 媽 呀 ， 喬絲 下手 可 不 輕 啊 。 他 感到 喉頭 哽咽 起來 ， 於是 他 讓 自己 專注 在 別的 地方 ， 就 在 那些 打從 他 鼻子 前方 路過 的 螞蟻 身 上 ， 牠們 有 好多 隻 聚集 在一起 ， 搬運 著 一 個 超大 的 東西 ， 至少 要 比 牠們 的 體積 大上 二十 倍 。 搞不好 是 一 粒 兔子 屎 。 喬絲 沒 看 他 。 她 有一點 自責 ， 心想 自己 大可不必 那麼 做 。 可是 啊 ， 話 說回來 ， 他 那樣 一直 動 個 不停 ， 真的 很 令 人 惱怒 ， 她 老早 就 跟 他 說 過 會 弄 很 久 ， 他 就 是 從來 都 不 聽話 ⋯⋯ 啊 ， 有 一 隻 出現 了 ！ 好險 ， 她 自己 也 開始 覺得 時間 漫長 難耐 了 。 這 一 隻 長 得 可 真 俊俏 ， 肥嘟嘟 的 。 牠 靠過來 ， 追蹤 著 為 牠 佈下 的 那 條 用 穀子 鋪成 的 線 。 她 很 用力 捏 了 一下 湯姆 的 手臂 ， 指甲 都 嵌進去 了 ， 他 緊繃 了 起來 。 他 盯 著 那 隻 烏鶇 ② ， 牠 正 小 步 、 小 步 蹦跳 著 ， 朝 他們 前進 ， 停住 ， 又 繼續 走 。 哎呀 ， 牠 注意到 了 什麼 東西 ⋯⋯ 不 ， 還好 ， 牠 又 回頭 了 。 往 前 跳 了 三 下 ， 頭 歪 向 右 ， 頭 歪 向 左 ， 然後 又 跳 了 三 下 ， 牠 啄食 著 ， 然後 喬絲 大喊 ： 「 就是 現在 ！ 」 湯姆 猛 地 扯 了 一下 繩子 ， 陷阱 落下 ， 把 烏鶇 關 在 裡面 。 喬絲 跳 了 起來 。 「 第四 隻 了 ！ 」 她 親吻 湯姆 滾燙 的 臉頰 ， 一邊 說笑 一邊 給 他 的 脖子 呵癢 。 「 好了 啦 。 不要 擺 臭臉 了 ， 我 的 小 湯姆 。 」 他 比較 喜歡 她 心情 好 的 時候 ， 於是 他 露出 微笑 。 她 將 那 隻 烏鶇 從 陷阱 中 取出來 ， 溫柔 撫摸 牠 。 她 的 雙唇 輕撫 過 烏鶇 頭 上 的 羽毛 ， 很 纖細 的 頭 ， 然後 ， 猛 一下 就 扭斷 了 烏鶇 的 脖子 。 「 我們 就 要 吃 大餐 了 。 」 湯姆 別 過 頭 去 ， 不 想 看到 這 一 幕 。 「 哎呀 ， 牠們 根本 就 來不及 感到 痛苦 ， 我 告訴 你 ！ 太 快 就 過去 了 ！ 你 這樣 真是 個 小 孬孬 。 」  沒 魚蝦 也 好 ⋯⋯ 他們 給 烏鶇 拔 毛 ， 每 人 兩 隻 ， 然後 清掉 烏鶇 的 內臟 。 喬絲 說 有 人 吃 禽鳥 卻 不 去掉 內臟 ， 用 一 根 繩子 綁住 禽鳥 的 腳 ， 把 牠們 吊起來 ， 就 這樣 放上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放到 牠們 略為 發臭 。 等 禽鳥 完熟 的 時候 ， 就 會 掉下來 ， 然後 他們 才 把 禽鳥 吞掉 。 不 先 把 禽鳥 煮 過 ， 也 不 加 任何 東西 。 看到 湯姆 臉 上 的 表情 ， 她 大笑 起來 。 不過 他 並 不 相信 她 說 的 話 ， 吃 腐爛 的 鳥 ， 還 連 肚子 裡 的 腸子 什麼 的 一起 吃 ， 這 種 事 不 太 可能 是 真 的 。 「 可是 就 是 真的 ， 我 向 你 保證 。 」 「 最好 是 啦 ， 對 啦 。 」 他 清完 了 第二 隻 鳥 的 內臟 ， 他 想要 嘔吐 ， 於是 飛奔 出去 。 喬絲 取笑 他 ： 「 不要 在 太 近 的 地方 吐 啊 ， 那樣 連 房子 裡 都 聞 得 到 臭味 ！ 」 湯姆 聳聳肩 。 她 呀 ， 還 真 有 本事 ， 把 這 間 老舊 、 快要 解體 的 拖車屋 稱作 房子 ⋯⋯ 然後 ， 她 在 裡面 大喊 。 「 沒有 馬鈴薯 了 ， 你 去 找 些 馬鈴薯 回來 好 嗎 ？ 」 他 跨上 腳踏車 ， 踩 了 幾 下 踏板 ， 然後 才 回話 。 「 好 ， 媽媽 ， 我 這 就 去 找 。 」 喬絲 站 在 門階 上 ， 雙手 叉腰 、 眉頭 深鎖 ， 開罵 起來 ， 不過 他 已經 騎 遠 了 。 「 別 再 這樣 叫 我 ， 湯姆 ， 要是 被 我 抓到 ， 你 就 知道 厲害 ⋯⋯ 」 2 鄰居 的 院子 他 不 需要 聽 她 說 什麼 ， 他 已經 知道 她 會 說 什麼 了 。 她 討厭 他 叫 她 媽媽 ， 就 這樣 而已 ， 而且 她 每 次 都 會 抱怨 ： 「 不要 那樣 叫 我 。 」 一 副 「 要是 被 我 抓到 你 就 知道 厲害 」 的 表情 。 不過 ， 惹 她 生氣 讓 他 覺得 很 好玩 。  他 把 腳踏車 倒放 在 高高 的 草叢 中 ， 順 著 那 條 路 一直 走到 一 座 小 樹籬 。 他 放慢 腳步 ， 伸長 了 耳朵 。 沒 問題 ， 一 隻 貓 都 沒有 。 他 潛入 樹籬 的 缺口 ， 從從容容 穿過去 。 喬絲 前 幾 天 也 曾經 嘗試 過 這麼 做 ， 卻 沒辦法 穿過去 ， 她 卡在 那裡 ， 至少 卡 了 十五 分鐘 ， 他們 快 笑死 了 。 卡住 的 地方 是 她 的 胸部 ， 她 說 她 胸圍 尺寸 很 好 記 ， 就是 一百 ， D 罩杯 ， 真的 沒 唬爛 ！ 喬絲 還 說 擁有 這麼 大 的 胸部 ， 根本 就 是 殘障 。 然而 也 並非 總是 如此 ， 有時候 也 是 有 好處 的 ， 而且 她 倒是 不 太 介意 利用 那些 好處 。 在 菜園 中 ， 他 循 著 樹籬 的 陰影 前進 。 這 一帶 他 很 熟悉 ， 他 遠遠 勘察 ， 然後 做出 決定 。 他 跑到 小徑 上 ， 在 一 株 植物 前 蹲下來 ， 非常 輕 手 輕 腳 扯 了 扯 植物 長 在 地面 上 的 部份 ， 挖掘 植物 根部 ， 揀出 四 顆 馬鈴薯 ， 仔細 地 把 植物 再 放回 土 裡 ， 好好 壓緊 根部 周遭 的 土 ， 然後 離開 。 他 潛入 樹籬 下方 ， 想不到 ， 就 在 快要 鑽出去 的 節骨 眼 上 ， 他 卻 整 個 人 僵住 了 。 屋主 來 了 。 好 啦 ， 話 還是 不能 講 得 太 誇張 ， 來 的 只 是 屋主 的 貓 ， 不過 他們 兩 位 長 得 真的 很 相似 ， 驚人 地 相像 ， 都 有 直挺挺 的 背脊 ， 還 有 總是 深鎖 的 眉頭 。 現在 ， 那 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