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 在 她 身 上 會 注意到 的 第一 個 地方 。 這 點 讓 別人 在 跟 她 說話 的 時候 ， 永遠 都 是 低垂 著 眼睛 ， 盯 著 她 的 奶子 。 而 這 點 ， 已經 讓 她 受 夠 了 。 她 下定決心 要 動 減 胸 手術 ， 把 胸圍 尺寸 從 一○○ D 變成 九○ B ， 好 讓 大家 在 跟 她 說話 的 時候 ， 終於 能夠 直 勾勾 看 著 她 的 眼睛 ， 而且 這樣一來 ， 如果 有 人 覺得 她 有意思 ， 就 會 是 為了 其他 的 理由 ， 而 不 是 為了 她 的 胸圍 。 她 存錢 已經 存 了 好幾 年 ， 存在 一 個 小小 的 黑 盒子 裡 ， 她 把 盒子 藏 在 拖車屋 的 底盤 下面 。 湯姆 知道 藏錢 的 地方 ， 不過 無論 是 她 還是 他 ， 都 不會 碰 盒子 裡面 的 東西 ， 從來 都 不會 ， 那 盒子 是 神聖 的 ， 就 連 他們 手頭 拮据 的 時候 也 一樣 。 而且 那 種 情況 還 常常 發生 ， 她 的 工作 並 不 是 非常 規律 ， 原因 是 她 被 派去 工作 的 那些 家庭 中 常常 有 人 抱怨 。 這 點 為 她 的 工作 帶來 頗 大 的 困擾 ， 可是 她 討厭 做 家事 ， 尤其 是 洗碗 。 除此之外 ， 其他 的 事 都 可以 放心 交給 她 做 。 她 的 手腳 乾淨 ， 而且 工作 認真 ， 她 很 喜歡 照顧 病人 ， 還 有 老人 也 一樣 ， 照顧 人 讓 她 覺得 自己 是 個 有用 的 人 。 不過 有 幾 次 ， 她 會 一面 捧腹大笑 ， 一面 跟 湯姆 講起 一些 很 糟糕 的 故事 ， 一些 不 應該 講出來 、 太 私密 的 事情 。 不過 洗碗 啊 ⋯⋯ 還 真的 是 個 大 問題 。 在 她 小 的 時候 ， 家人 強迫 她 要 洗碗 ， 否則 就 沒 飯 吃 ， 也許 是 因為 這 個 緣故 ， 她 才 會 討厭 洗碗 。 一定 是 這 個 原因 造成 的 ， 可憐 的 媽媽 。 湯姆 剛剛 抵達 鄰居 家 的 菜園 旁 ， 就 是 那 對 會 用 「 您 」 來 稱呼 彼此 的 鄰居 ， 他們 就 連 生氣 的 時候 ， 跟 對方 講話 都 還是 很 有 禮貌 。 他 把 腳踏車 倒放 在 灌木叢 中 ， 走到 樹籬 旁 ， 傾聽 著 。 沒有 貓 。 每 週六 的 這 個 時間 ， 他們 總是 不 在 家 。 他們 應該 是 去 買 菜 了 ， 要不 就 是 拜訪 朋友 去 了 。 很 好 。 這下子 湯姆 可以 稍微 探索 一下 。 他 終於 把 袋子 裝滿 了 ， 放 在 樹籬 的 洞口 附近 。 三 根 胡蘿蔔 、 三 根 韮蔥 、 三 顆 洋蔥 ， 還 有 九 顆 馬鈴薯 。 他 很 擔心 ， 往常 他 不會 拿 這麼多 東西 ， 他 回頭 去 抹掉 他 走過 時 留下 的 足跡 ， 他 非常 仔細 給 那 株 拔起來 又 再 種回去 的 馬鈴薯 植株 澆水 ， 心想 著 ： 也許 ， 它 會 重新 長出 馬鈴薯 ？ 誰 知道 呢 。 在 屋主 回來 之前 ， 他 又 多 待 了 一會兒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推開 門 走進 儲藏室 ， 一路 都 很 小心 ， 避免 留下 足跡 ， 他 在 一 座 巨大 的 置物架 前 停 了 下來 ， 架 上 放滿 了 工具 、 修繕 材料 、 各 種 盒子 ， 所有 東西 都 經過 分類 、 整理 ， 貼上 了 標籤 。 在 一 張 桌子 上 有 幾 個 柳條 箱子 ， 裡頭 裝滿 了 去年 秋天 收成 的 蘋果 。 他 把 三 顆 蘋果 放進 口袋 ， 然後 又 拿起 第四 顆 啃 了 起來 。 他 開始 放鬆 心情 ， 覺得 好像 在 自己 家 一樣 。 現在 ， 他 走進 溫室 。 裡面 好 熱 ， 潮濕 土壤 的 味道 很 好 聞 ， 到處 都 是 花苗 與 菜苗 ， 還 附上 了 之後 會 長成 什麼 樣子 的 彩色 照片 。 有 好多 種類 的 蕃茄 ： 有 紅蕃茄 、 橘蕃茄 、 黃蕃茄 、 綠 蕃茄 ， 甚至 還 有 黑 蕃茄 ； 形狀 有 梨型 的 、 椒型 的 、 心型 的 ⋯⋯ 他 從來 沒 看 過 這 種 盛況 。 該 離開 的 時候 到 了 。 他 拿起 袋子 ， 鑽進 樹籬 。 就 在 他 要 鑽出去 的 當下 ， 他 僵住 了 。 那 隻 貓 在 那裡 ， 跟 上 次 一樣 ， 惡狠狠 瞪 著 他 。 湯姆 跟 上 次 一樣 震驚 ， 垂下 雙眼 ， 他 不 知道 在 哪裡 聽 人 說 過 ： 絕對 不可以 盯 著 貓 的 眼睛 看 ， 貓 會 以為 我們 在 挑釁 牠們 ， 而且 那樣 會 激起 牠們 的 敵意 。 他 把 袋子 留 在 背 上 ， 但是 從 口袋 裡 掏出 了 那 三 顆 蘋果 。 他 稍稍 聳 了 聳肩 ， 彷彿 是 在 道歉 ， 而且 樣子 像是 在 說 ： 就 三 顆 而已 ， 可以 嗎 ？ 於是 ， 那 隻 貓 站起來 ， 緩緩 朝 他 走來 ， 當然 是 只 用 三 隻 腳 在 走 ， 這樣 的 步伐 ， 讓 牠 看起來 是 如此 凶神 惡煞 。 牠 走過來 ， 目光 片刻 也 未曾 離開 過 湯姆 ， 然後 一 縱身 鑽進 樹籬 底下 ， 消失 了 蹤影 。 湯姆 嘆 了 口 氣 。 這 次 ， 他 又 經歷 了 非常 驚險 的 狀況 。 9 __UNDEF__ 湯姆 哇 ？ 他 把 腳踏車 靠在 一 棵 樹 上 ， 然後 聆聽 著 ， 屋子 那邊 沒有 傳來 任何 聲響 。 他 拿起 袋子 跑去 敲門 ， 沒有 人 回應 。 他 輕輕 推開 門 。 「 婆婆 ？ 」 還是 沒有 回應 。 他 走向 那 把 扶手椅 ， 他 前 一 晚 把 瑪德蓮 放 在 那 張 椅子 上 ， 她 保持 著 相同 的 姿勢 ， 裹 在 毯子 裡 ， 眼睛 閉 著 。 他 不 敢 碰 她 ， 萬一 她 摸起來 冷冰冰 的 ， 那 就 表示 她 死 了 ， 光 是 想到 這 一 點 就 令 他 感到 害怕 。 「 婆婆 ？ 您 聽見 我 說話 了 嗎 ？ 」 他 發現 自己 說話 非常 小聲 ， 他 心想 也許 是 太 小聲 了 。 「 婆婆 ！ 不好意思 ！ 」 她 突然 睜開 眼睛 ， 抓住 了 他 的 手臂 ， 樣子 很 瘋狂 ， 眼睛 瞪 得 老大 。 「 是 誰 來 了 ？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湯姆 見 她 醒過來 ，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不過 她 卻 開始 大叫 。 「 你們 來 抓 我 了 ， 是 吧 ？ 那麼 ， 我 警告 你們 ， 我 不會 離開 這裡 的 ！ 」 「 婆婆 ， 是 我 啊 ， 湯姆 。 」 「 湯姆 ？ 不 認識 。 」 「 可是 我們 認識 啊 ⋯⋯ 您 知道 的 ， 昨天 晚上 ， 我 用 推車 把 您 送回來 ⋯⋯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