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說法 遜斃 了 。 那麼 ⋯⋯ 如果 他 說 ， 是 他 母親 要 他 來 ， 帶給 她 一 塊 餅 或是 一 小 罐 奶油 ！ 這樣 還是 很 怪 。 好 吧 ， 說 正經 的 ， 他 必須 要 再三 思索 這 個 問題 。 在 還 沒想出 結論 之前 ， 今天 是 星期三 ， 他 決定 要 來 打掃 房子 。 他 開始 行動 ， 首先 是 把 傻汪 與 破咪 請到 屋 外 。 看起來 ， 這麼 做 並 沒有 太 打擾到 牠們 ， 牠們 直接 在 太陽 底下 攤開 四肢 躺平 了 ， 然後 又 繼續 睡午覺 ， 在 哪裡 被 打斷 就 從 哪裡 接下去 睡 。 湯姆 把 他 可以 搬出來 的 東西 都 搬出來 了 ， 只 剩下 餐桌 和 床 ， 這 兩 件 傢俱 大 到 沒辦法 通過 門 ， 於是 他 便 把 這 兩 件 推到 牆 邊 靠 著 。 然後 ， 他 奮力 清洗 地板 ， 希望 能 除去 貓尿 的 氣味 。 前 幾 天 他 問 過 喬絲 ， 問 她 知不知道 要 用 什麼 東西 來 去除 貓尿味 ， 她 告訴 他 要 用 白醋 。 「 你 為什麼 會 問 這 個 ？ 」 「 只是 有 一 位 女 同學 想要 知道 。 」 「 你 交 了 女朋友 啊 ？ 」 「 沒有 啦 ⋯⋯ 」 「 她 漂不漂亮 ？ 」 「 夠 了 ⋯⋯ 」 「 好 吧 ， 告訴 我 ， 她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媽媽 ， 我 跟 妳 說 夠 了 喔 。 」 「 當心 了 ， 湯姆 ， 我 不 喜歡 你 這樣 叫 我 。 你 給 我 小心 點 ⋯⋯ 」 她 舉起 手 來 。 他 在 千鈞一髮 之 際 及時 逃開 了 。 然後 事情 便 就此打住 。 他 深深 吸氣 ， 呼氣 ， 看起來 白醋 好像 發揮 了 功效 。 他 很 高興 ， 他 想 等到 地板 全 乾透 之後 ， 再 把 所有 東西 搬回去 。 他 來到 菜園 ， 那些 蕃茄 植株 都 結 了 果 ， 在 正常 情況 下 ， 再 過 個 兩 週 或是 三 週 ， 就 可以 開始 採收 了 。 他 朝 房子 走回去 ， 沿路 採 了 幾 朵 花 。 走到 前庭 的 時候 ， 他 嚇 了 一 跳 。 有 一 個 男人 在 那裡 ， 千辛萬苦 地 從 一 輛 車子 裡 爬出來 ， 湯姆 沒 聽見 車子 過來 的 聲響 ， 他 僵住 了 。 「 我 來 看 瑪德蓮 。 她 在 嗎 ， 小朋友 ？ 」 「 欸 ⋯⋯ 不 在 。 」 「 那麼 她 什麼 時候 才 會 在 ？ 」 「 欸 ⋯⋯ 晚 一點 。 」 「 我 不 等 她 了 ， 你 幫 我 把 這 個 交給 她 吧 。 是 一 隻 野兔 ， 不用 處理 就 可以 直接 下鍋 ， 你 就 跟 她 說 莫莫 有 來 過 。 好 吧 ， 掰 了 ， 小子 。 」 湯姆 看 著 那 個 男人 離開 ，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而且 他 非常 驚訝 事情 竟然 如此 順利 就 過關 了 。 那 位 先生 甚至 沒有 問 他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， 也 沒有 問 他 叫 什麼 名字 。 他 打開 那 個 人 留下 的 塑膠袋 ， 他 說 的 確實 是 真 的 ， 是 一 隻 可以 直接 下鍋 的 兔子 。 不過 還是 有 頭 ， 也 有 眼睛 ， 而且 袋子 底下 有 好多 血 。 湯姆 覺得 好 噁心 。 他 把 所有 東西 歸回 原位 ， 給 傻汪 與 破咪 準備好 了 飼料 。 牠們 不 用 人 請 ， 就 自己 回來 了 。 他 把 那些 花 紮成 一 束 ， 插入 他 放 在 餐桌 上 的 一 只 花瓶 中 。 他 退後 幾 步 ， 看看 效果 ， 真 美 ， 再 加上 整 間 房子 都 很 乾淨 ， 已經 聞 不 到 貓尿味 了 ， 瑪德蓮 到時候 會 很 驚訝 ， 而且 一定 會 很 高興 。 湯姆 下定決心 ， 如果 她 明天 還是 沒有 回來 ， 他 就 要 試 著 去 醫院 一 趟 ， 或許 是 哪 天 傍晚 放學 之後 吧 ， 好 告訴 她 這 兩 隻 寵物 的 近況 。 他 猶豫 了 很 久 ， 最後 還是 決定 把 那 隻 野兔 一起 帶走 。 他 心想 這 隻 可憐 的 兔子 死 都 死 了 ， 如果 浪費 了 豈不是 很 蠢 。 這下子 ， 他 就 得 想出 一 個 適切 的 說詞 ， 來 跟 喬絲 解釋 兔子 是 打 哪兒 來 的 。 他 有 整 段 路 的 時間 可以 想出 藉口 。 17 __UNDEF__ 湯姆 ， 一 個 人 關於 那 隻 野兔 ， 他 什麼 話 也 沒 機會 說 ， 因為 他 到 家 的 時候 ， 喬絲 並 不 在 家 。 她 稍早 的 時候 已經 回來 拿 了 一些 東西 ， 並且 在 餐桌 上 留下 一 張 字條 ， 犯下 七 個 拼字 錯誤 ， 讓 湯姆 非常 火大 。 他 在 字條 邊 上 寫下 他 覺得 這 張 字條 應 得 的 分數 ： 三十 分 ， 然後 在 分數 旁 ， 他 用 粗體字 加上 大 寫標 下 ： 遜斃 了 。 親愛的 湯姆 ， 我 跟 朋友 去 海邊 ， 就 只 去 四 天 ， 你 別 擔心 ， 我們 星期天 晚上 回來 。 如果 你 有 困難 ， 你 可以 從 你 知道 的 那 個 地方 拿 點 錢 ， 不過 當然 只有 在 很 嚴重 的 情況 下 才 行 。 要 乖 。 親親 （ Bisoux ） ， 喬絲 。 名詞 複數 的 字尾 要 加上 s ， 可是 他 明明 教 過 她 有 七 個 以 「 ou 」 結尾 的 字 是 例外 ， 複數 型態 時 字尾 要 加上 x 而 不 是 s ！ 分別 是 珠寶 （ bijoux ） 、 碎石塊 （ cailloux ） 、 包心菜 （ choux ） 、 膝蓋 （ genoux ） 、 貓頭鷹 （ hiboux ） 、 玩具 （ joujoux ） 、 蝨子 （ poux ） 。 可是 親吻 （ bisous ） 並 不 在 其中 ！ 為了 方便 好 記 ， 他 甚至 還 要 她 反覆 唸 一 個 他 從 課堂 上 學來 的 白痴 句子 ： 「 來 啊 ， 我 的 包心菜 ， 我 的 玩具 ， 我 的 珠寶 ， 到 我 膝 上 來 ， 拿 碎 石塊 去 丟 那些 長滿 蝨子 的 老 貓頭鷹 。 」 （ Viens mon chou , mon jou jou , mon bijou , sur mes ge noux , jeter des cail l oux à ces vie ux hiboux ple ins de poux .
 
） 他 跑 了 出去 ， 他 需要 到處 亂 踢 幾 腳 、 敲打 拖車屋 的 支架 、 敲打 那 扇 搖搖晃晃 的 門 、 敲打 那 根 死掉 的 樹幹 ， 發洩 一 番 ， 才 不會 哭出來 。 不管 怎麼樣 ， 這麼 做 又 有 什麼 用 ， 她 又 聽 不 到 ， 她 已經 走遠 了 ， 而且 ， 她 才 不 在乎 他 不 喜歡 一 個 人 孤伶伶 過 那麼 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