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者 的 大 挑戰 。 他們 心 中 明白 自己 正 面對 一 個 矛盾 局面 ， 就 像 自由 意志 和 宿命論 之間 的 矛盾 。 物理 學者 不斷 的 問 ： 「 如果 每 一 個 物體 的 運行 皆 有 定律 ， 那麼 這樣 一 個 系統 如何 能 用 隨機性 的 統計 工具 來 處理 呢 ？ 這 怎麼 可能 ？ 隨機式 的 思考 如何 界定 具有 固定 軌跡 的 現象 ？ 」 這 是 一 線 曙光 。 雖然 世界觀 仍 認為 萬物 有 跡 可 循 ， 但是 人們 發現 一旦 面對 的 數字 過 大 ， 隨機 模式 便 可以 合理 解釋 任何 現實 現象 。 雖然 統計學 解決 了 數量 巨大 的 困難 ， 現代觀 真正 的 突破 卻 是 二十世紀 初 的 量子 力學 。 一 群 人 提出 一 個 新 理論 ： 世界 的 本質 即 是 無法 預知 的 、 隨機 的 。 這 個 理論 真正 解決 了 問題 。 我們 繞 了 一 大 圈 ， 又 回到 原點 。 這 不 就 是 古代 的 超自然 力量 嗎 ？ 現代 社會 假設 每 一 件 事物 都 可以 被 機械化 ， 都 可以 預測 。 到 了 後現代 ， 我們 開始 說 ： 「 每 一 件 事物 本質 上 是 隨機 的 。 不論 我 懂得 多少 ， 我 仍然 無法 確定 知道 一 個 物體 會 怎麼 移動 。 我 只 能 靠 統計 來 了 解 宇宙 的 無限 可能 ， 才 能 在 混亂 中 創造出 一些 秩序 。 」 人們 不再 認為 自然 和 超自然 是 分開 的 。 自然 本身 便 具有 非確定性 。 我們 已經 能夠 在 一 片 混亂 中 看出 某 種 秩序 來 了 。 但是 我們 必須 了 解到 一點 ， 那 就 是 任何 事 在 任何 時候 都 可能 發生 。 自然 是 未 可 預料 的 。 任何 新 的 世界觀 都 需要 很 長 的 時間 才 被 人們 接受 。 後現代 模式 此時 才 開始 由 物理學界 散播 到 別的 範圍 。 在 大眾 心 中 ， 它 尚未 取代 現代 世界觀 。 大部分 的 經濟 學者 仍 在 尋找 顛撲 不 破 的 定律 ； 大部分 社會 學者 仍 在 尋找 共通 的 社會 模式 ； 大部分 政治家 仍 在 尋找 有 科學 根據 的 全 國 政經 政策 。 而 在 教育 體系 中 ， 「 課程表 」 正 代表 了 人們 固守 的 現代 觀念 。 課程 、 社會 計畫 、 工業 發展 計畫 的 目的 都 是 在 人群 中 試圖 引進 某 種 秩序 。 這 是 典型 的 現代 世界觀 ， 總 要 在 複雜 如 國家 政治 中 找出 簡單 的 模式 。 反之 ， 後現代 世界觀 則 不同 。 物理學家 已經 了 解到 ， 而 一般 大眾 才 剛 開始 了 解 的 是 ： 由 隨機 中 建立 起來 的 世界觀 才 能 解釋 更多 的 事務 。 一百 年 後 ， 誰 也 不 知道 會 怎麼樣 。 那 時候 的 人 ， 心理 需要 什麼 ？ 他們 的 世界觀 會 是 如何 ？ 我們 不 知道 。 我們 只 知道 ， 後現代 的 世界 充滿 了 變異性 ， 無法 用 僵硬 的 定律 解釋 。 這 是 為什麼 我們 在 瑟谷 沒有 課程表 的 原因 ， 我們 認為 生活 本質 應該 是 隨機 的 。 隨機性 、 創意 和 價值 這些 考量 在 經濟 上 有 廣泛 的 影響 。 例如 ， 「 生產力 」 這 個 詞 用 在 工業 上 ， 代表 著 某 種 單位 的 人力 所 能 生產出 的 金錢 價值 。 但是 只有 當 你 能 界定 產品 的 金錢 價值 時 ， 才 能 如此 決定 一 個 人 的 生產力 。 經濟學 主要 就 是 在 界定 價值 。 所以 ， 生產力 的 觀念 建立 在 我們 知道 如何 界定 社會 創造出來 的 價值 。 這 在 十九世紀 和 二十世紀 上 半 的 工業 市場 中 還 行得通 。 當時 ， 產品 及 服務 的 種類 有限 ， 產量 卻 很 大 ， 他們 的 價值 可以 經由 大型 自由 市場 的 統計 產生 。 結果 是 產品 價值 看起來 很 合理 ， 如果 細究 起來 卻 不見得 合理 。 經濟學 始終 沒有 面對 價值觀 的 隨機性 。 這 個 隨機性 的 主要 原因 之 一 是 ： 我們 不 知道 這些 產品 未來 的 價值 是 什麼 。 讓 我 舉 個 例子 。 假設 你 有 一 個 新 發明 ， 開設 了 一 家 新 公司 。 第一 年 ， 你 忙著 計畫 、 說服 別人 。 忙 了 一 年 ， 什麼 也 沒 賣出去 。 你 這 一 年 的 生產 價值 是 多少 呢 ？ 你 的 生產力 是 多少 ？ 假設 你 去 找 投資 公司 ， 跟 他們 說 ： 「 我 正在 研究 這 個 想法 ， 你 願意 投資 嗎 ？ 」 你 可能 拿 得 到 錢 。 在 投資人 眼 中 ， 你 的 工作 有 價值 。 這 個 價值 是 看 你 如何 說服 他們 、 你 是 什麼 樣 的 一 個 人 、 你 的 過去 紀錄 如何 、 投資人 認為 你 的 想法 未來 有 多 大 經濟 價值 ， 等等 。 也就是說 ， 你 的 工作 中 有 一 個 創意 因素 是 傳統 經濟學 所 無法 處理 的 。 現實 中 的 自由 市場 經濟 才 剛 開始 面對 這 個 創意 因素 。 由 後 工業 經濟 的 角度 看 ， 創意 因素 才 是 主要 的 價值 。 後 工業 經濟 的 註冊 商標 就是 無法 預知 每 天 會 冒出來 什麼 新 事物 。 這 個 現象 在 看似 機械化 的 領域 中 亦然 。 汽車 設計 會 有 什麼 新 發展 ？ 我們 不 知道 。 我們 甚至 不 知道 汽車 將 會 用 什麼 材料 做成 。 我們 不 知道 陶瓷 工業 會 往 哪裡 發展 ， 不 知道 生物 學會 有 什麼 突破 ， 而 醫學 、 遺傳學 也 是 一樣 。 五 年 、 十 年 或 二十 年 後 的 經濟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？ 沒有 人 知道 。 一切 都 有 可能 。 如果 有 人 說 ： 「 二十 年 後 ， 電腦 會 只有 手錶 那麼 大 ， 威力 還 更 強 。 」 你 不會 覺得 意外 ， 也 能 想像 那 個 狀況 。 還 有 其他 許許多多 你 無法 想像 的 事情 都 有 可能 發生 。 人們 愈來愈 意識到 ， 創意 的 價值 無法 界定 。 我們 很 強調 這 一 點 ， 也 一直 把 瘋狂 的 、 有 創意 的 發明家 當 英雄 般 對待 ， 這 也 是 為什麼 瑟谷 如此 貼近 於 後現代 的 原因 。 我們 相信 今天 的 世界 和 未來 的 世界 都 充滿 隨機性 ， 任何 依賴 預期 心理 、 計畫 和 秩序 的 努力 終 將 白費 。 我們 正 處於 這 個 轉型期 。 隨機性 是 今日 世界觀 的 基礎 ， 機械式 的 、 決定式 的 運作 會行不通 。 後現代 社會 中 ， 統計 會 是 主流 ， 社會 人口 整體 而言 會 有 一些 模式 可以 追尋 ， 但是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， 例外 會 冒出來 、 奇特 的 人 會 出現 、 人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