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 的 ， 僅有 一 扇 那麼 薄 的 門 ， 只消 用 肩膀 撞 一下 ， 喀啦 一 聲 ！ 隨便 誰 、 隨便 在 什麼 時候 都 可以 進來 。 這 是 她 第一 次 想到 這 一 點 ， 她 第一 次 去 思索 這 件 事 。 也許 是 因為 那 天 跟 山米 的 狀況 ， 當 他 抓住 她 ， 當 他 把 她 ⋯⋯ 一定 是 這 個 緣故 。 要是 湯姆 沒有 拿 著 那 把 獵槍 出現 ⋯⋯ 外面 傳來 奇怪 的 聲響 。 她 拉開 窗簾 ， 一 片 漆黑 ， 什麼 也 看 不 見 。 突然 ， 她 有點 害怕 。 還 有 湯姆 ， 他 到 那兒 去 了 ？ 她 起身 ， 沒有 開燈 ， 也 沒有 發出 聲響 ， 走去 喝 了 杯 水 ， 看 了 一 眼 鬧鐘 ： 清晨 兩點 。 她 不 知道 要 做 什麼 ， 也許 ， 給 自己 弄 點 吃 的 ？ 看書 ？ 她 有些 遲遲 沒 寫 的 作業 ， 現在 開始 做 並 不會 是 一 件 蠢 事 。 她 把 手 伸向 電燈 開關 ⋯⋯ 外面 傳來 一 聲 尖叫 ， 讓 她 從 頭 到 腳 打起 哆嗦 。 聲音 離 拖車屋 非常 近 ， 某 件 事 正在 發生 ， 很 激烈 的 事 ， 並 沒有 持續 很 久 ， 幾 秒鐘 就 結束 了 。 她 火速 打開 門 ， 點亮 了 燈 ， 狐狸 把 母雞 丟下 逃跑 了 ， 空中 還 有 羽毛 在 飄蕩 ， 羽毛 緩緩 降落 ， 黏 在 草枝 上 ⋯⋯ 喬絲 撿起 那 隻 母雞 ， 輕撫 牠 的 頭 ， 牠 頭 上 的 絨毛 還是 溫熱 的 。 她 對 牠 低聲 呢喃 ， 說 她 很 遺憾 ， 說 她 剛才 不應該 把 牠 趕到 屋 外 ， 她 很 抱歉 ， 然後 她 振作 起來 ， 乾淨 俐落 地 扭斷 了 牠 的 脖子 ， 以 縮短 牠 的 痛苦 。 她 綁住 雞腳 把 那 隻 雞 倒掛 在 曬 衣繩 上 ， 去 找 了 把 刀 來 ， 給 雞 放血 。 沒有 必要 糟蹋掉 這 隻 雞 ， 她 要 把 雞 煮成 一 鍋 雞湯 ， 等到 湯姆 明天 回來 ， 他們 就 可以 大快朵頤 了 。 她 把 雞 用 一 個 袋子 包起來 ， 繼續 掛 在 曬衣繩 上 。 有時候 ， 狐狸 晚 一點 又 會 再 回來 找 雞 。 然後 她 回到 家 中 ， 拿出 筆記本 ， 開始 複習 功課 。 她 最近 在 進度 上 落後 很多 ， 她 必須 要 能夠 全部 跟上 ， 因為 考完 高中 會考 之後 ， 事情 還 沒 結束 ， 到時候 還 得 要 學習 更多 東西 ， 才 能 成為 護士 。媽的 ， 到時候 她 會 有 多 樂 啊 ， 打針 、 抽 血 ， 還 有 其他 諸如 此 類 的 事 。 她 並 不 怕 血 ， 而且 屎 、 尿 和 嘔吐物 也 不會 讓 她 人仰馬翻 ， 當 有 人 想 做 這 個 工作 的 時候 ， 基本 上 那 就 是 一 項 優勢 ⋯⋯ 此刻 ， 喬絲 嘴 裡 咬 著 原子筆 ， 眼睛 望 著 天花板 ， 她 做出 了 一些 正向 的 決定 ： 少 出門 去 玩 、 少 喝 一點 酒 、 別 再 相信 每 一 次 的 邂逅 都 會 迸出 愛情 、 找 份 工作 ， 這 點 真的 會 很 有用 ， 尤其 是 對於 能夠 搬到 別的 地方 住 ， 能夠 付得起 這 個 快要 解體 的 拖車屋 以外 的 東西 ， 這 個 「 暫時 」 開始 令 人 覺得 度日 如年 了 。 三 個 月 ， 沒有 真正 的 房間 、 沒有 真正 的 浴室 、 沒有 真正 的 廁所 、 沒有 電話 ， 什麼 都 沒有 ， 這 種 日子 開始 令 人 生厭 了 。 她 又 想到 湯姆 。 他 在 哪裡 啊 ， 這 個 小 笨蛋 ， 要是 我 逮到 他 ⋯⋯ 凌晨 四點 了 ， 於是 喬絲 有點 擔心 ， 當然 。 25 __UNDEF__ 瑪德蓮 很 煩悶 四點零五分 ， 還要 再 過 一 個 小時 又 五十五 分 ， 早班 的 護士 小姐 才 會 來 照顧 病人 ， 並且 送上 早餐 。 您 好 嗎 ， 瑪德蓮 女士 ？ 睡 得 好 嗎 ？ ⋯⋯ 不 好 ， 不 好 。 我 睡 得 非常 非常 不 好 ， 謝謝 。 回答 時 面帶微笑 ， 反正 她 不會 在意 我 說 的 話 ， 而且 我 還可以 給 自己 找 樂子 ， 我 在 這裡 可 沒有 很多 機會 可以 找 樂子 。 這裡 到處 都 有 那麼多 的 病人 ， 那麼多 一 整 天 都 在 抱怨 的 老人 ， 尤其 是 夜裡 還 抱怨 得 更 厲害 ， 總之 ， 是 在 他們 服下 的 劑量 還 不足以 讓 他們 冷靜下來 的 時候 。 因為 我 啊 ， 我 很 清楚 的 ， 從 來到 這裡 的 第二 夜 開始 ， 我 就 知道 了 ， 他們 這麼 做 是 為了 能夠 得到 寧靜 ， 就 是 那些 負責 看護 的 人 ， 當然 不 是 全部 的 人 都 這樣 ， 不過 有 些 人 確實 是 如此 ⋯⋯ 我 看出來 是 哪些 人 了 。 第一 天 早上 ， 他們 給 我 的 東西 讓 我 完全 被 打趴 了 ， 我 甚至 沒辦法 睜開 眼睛 ， 於是 我 找到 了 折衷 的 辦法 ， 就是 他們 早餐 時 給 我們 配 咖啡 的 那些 看起來 像 糖果 的 藥丸 ， 我 一手 拿起 兩 粒 ， 然後 ， 咻 ！ 沒 人 看見 、 沒 人 發現 ， 就 被 我 掉包 了 。 我 當 著 他們 的 面 把 藥丸 吞下去 ， 他們 很 高興 ， 心想 自己 終於 可以 稍微 休息 一下 了 。 不過 說起來 ， 我 能 理解 ， 如果 我 是 他們 ， 我 也 會 如法炮製 ， 因為 啊 ⋯⋯ 這裡 有 些 人 ， 就 連 我 也 不 願意 去 照顧 他們 ， 無時無刻 都 在 抱怨 的 老 渾蛋 ， 不停 按 呼叫鈴 ， 哎呀 ， 這 種 人 可 多 了 ⋯⋯ 在 此 同時 ， 我 把 那些 藥丸 留 了 起來 ， 我 已經 有 十四 顆 了 ， 結結實實 的 一 小 包 。 我 把 藥丸 放 在 他們 給 我 放假 牙 用 的 塑膠 盒子 裡 ， 把 藥丸 藏 在 面紙 下面 。 至少 放 在 那裡 ， 我 很 確定 從來 不會 有 人 多 看 一 眼 。 也許 有 一 天 ， 這些 藥 可以 派上用場 。 我 不 喜歡 受 折磨 ， 所以 啊 ， 等時候 到 了 ， 如果 沒有 人 在 身邊 可以 幫 我 ， 那麼 啊 ⋯⋯ 我 就 會 擁有 所有 必要 的 東西 啦 。 不會 麻煩 到 任何 人 。  「 早安 ， 瑪伊黛 ， 早餐 時間 是 幾 點 啊 ？ 」 「 就 要 送來 了 ， 就 要 送來 了 。 這裡 的 人 可 真 急 啊 ， 老天爺 。 啊 ， 不過 ， 您 今天 精神 可 真 好 ， 瑪德蓮 女士 。 您 開始 增長 體重 了 ， 是 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