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是 不斷 建構 模構 的 過程 — — 不斷 探索 四周 。 　　　　 好奇心 往往 給 人 隨心所欲 、 到處 探索 的 印象 。 人們 常常 認為 ， 具有 高度 好奇心 的 人 ， 例如 小孩子 ， 對 四周 的 一切 都 很 有 興趣 。 好奇 的 人 往往 忽然 放下 手 邊 的 事 ， 去 注意 別的 事 。 也 有 人 會 隨手 拿起 桌 上 的 書 ， 便 開始 讀 了 起來 。 人們 以為 ， 好奇 的 人 對 四周 的 一切 ， 會 不加 選擇 的 照單全收 。 　　　　 事實 上 ， 好奇心 是 一 個 人 不斷 建築 模構 的 後果 。 任何 時刻 裡 ， 一 個 人 的 腦子 都 在 接受 各 種 刺激 ， 引起 各 種 對 外 對 內 的 探索 。 這些 探索 都 和 這 個 人 腦 中 正在 進行 的 活動 有關 ， 並 會 隨時 因地制宜 的 改變 。 對 他 而言 ， 這些 探索 是 有 目標 、 有 意義 的 ， 因此 ， 好奇心 引導 的 活動 都 有些 頑固 、 堅持 的 味道 。 對 外人 而言 ， 因為 我們 不 知道 這 個 好奇 的 人 心 裡 在 想 什麼 ， 這些 行為 便 顯得 隨機 。 好奇 的 人 和 外人 之間 ， 認知 差距 引起 的 後果 之 一 就 是 ： 外人 往往 會 嚇一跳 ， 為什麼 好奇 的 人 隨便 這裡 碰 一 碰 、 那裡 弄 一 弄 ， 就 能 完成 那麼多 事情 ？ 於是 ， 大家 告訴 自己 ： 好奇 的 人 有時候 碰上 好 運氣 ， 像是 瞎貓 碰上 了 死 老鼠 ， 才 有 了 重大 發現 。 好像 發明 和 賭博 一樣 ， 是 靠 著 運氣 和 機率 贏 的 。 這 種 迷思 十分 普遍 。 但是 ， 由 好奇 者 的 角度 出發 ， 所有 的 事 和 所有 的 行為 都 有 其 意義 ， 都 是 他 建築 模構 過程 的 一 部分 。 當然 ， 許多 時候 ， 當事者 自己 也 很 意外 ， 因為 他 的 探索 可能 是 下意識 的 ， 他 自己 並 未 意識到 為什麼 他 會 做 那 件 事 。 既然 下意識 的 活動 遠 比 意識 中 的 活動 多 得多 ， 這 種 情況 非常 普遍 。 往往 當事者 自己 也 莫名其妙 ，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去 做 那 件 事 ， 以為 只是 湊巧 碰上 了 。 　　　 回到 語言 的 主題 之前 ， 我 想 換 個 角度 談 一 談 。 讓 我們 先 來 看看 一些 原則 ， 然後 一一 淺顯 說明 ：　　　　 人類 經由 演化 ， 身心 俱 已 擁有 創造 及 維護 自我 模構 的 能力 。 模構 的 彈性 和 理解力 是 人類 不同於 其他 動物 的 地方 ， 使 人類 得以 創造出 更多 的 、 幾乎 無限 的 生存 可能 。 　　　 自古 至今 ， 人類 發展出 無限 的 生存 方式 。 人類 的 演化 已 創造出 各 種 的 模構 。 正 因為 模構 本身 具有 創造力 和 改變 的 能力 ， 所以 人生 的 各 種 可能性 是 隨機 運轉 、 是 無限 大 的 。 當然 ， 人類 也 發展出來 了 無限 多 的 毀滅 自己 的 方式 。 對於 那些 相信 上帝 創造 萬物 的 人 而言 ， 上帝 依 自己 的 樣子 ， 創造 了 人類 。 現在 人類 有 能力 成為 創造 者 ， 並且 正在 花 大量 心力 創造 新 的 、 具有 創造力 的 物體 ， 例如 人工 智慧 。 未來 的 世界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， 沒有 人 知道 ， 只有 時間 能 告訴 我們 。 　　　 為了 讓 後代 成長為 成功 的 個體 ， 以 使 族群 得以 存續 ， 人類 必須 自 出生 便有 能力 建築 自己 的 模構 。 　　　 仔細 觀察 孩子 ， 便會 發現 此 言 不 虛 。 　　　　　 十 個 月 大 的 瑪西 坐 在 餐桌 上 ， 一下子 拿起 這 個 、 一下子 拿起 那 個 。 有時 抬頭 看看 房間 裡 的 人 、 找找 熟悉 面孔 。 翻轉 著 盤子 ， 她 會 露出 笑容 。 她 一點 也 不 急 ， 完全 專注 於 當下 ， 專注 於 自己 的 每 一 個 動作 、 每 一 個 聲音 。 我 坐 在 附近 ， 看 著 她 。 她 的 冷靜 中 ， 帶 著 清楚 明顯 的 「 目的性 」 。 但是 我 仍然 無法 了 解 她 的 心 裡 在 想 什麼 。 　　　　　 瑪西 很 自在 。 當時 ， 她 正在 自己 的 模構 中 ， 忙著 拓展 它 的 範圍 和 效率 。 看 不 到 任何 不 平衡 、 擔心 或 不足 。 這 個 小孩子 沒有 任何 不安 或 不滿 ， 也 不 想 忙著 跑到 別的 地方 去 。 　　　　　 雖然 只 是 一 個 嬰兒 ， 瑪西 和 自己 、 和 四周 環境 、 和 她 對 世界 的 了解 都 已經 可以 和諧 共處 。 她 絕不 只 是 一 個 等 著 長大 的 小不點 而已 ！ __UNDEF__ 「 童年 」 最 受 人 誤解 的 地方 就 是 兒童 和 成年人 之間 的 關聯 。 人們 將 童年 視為 成人 生活 的 準備期 ， 而 不 是 完整 的 生命 本體 。 兒童 似乎 等不及 的 要 長大 ， 要 做 那些 只有 大人 才 能 做 的 事情 。 問題 是 ： 如果 每 個 人 ， 不 分 老少 ， 都 活 在 自己 的 完整 模構 中 ， 那麼 ， 為什麼 有 人 會 想要 改變 ？ 兒童 為什麼 等不及 的 要 長大 ？ 　　　 這 個 矛盾 的 答案 在於 模構 形成 的 本質 。 我們 每 個 人 ， 不 分 老少 ， 都 隨時 在 面對 這 個 矛盾 。 一方面 ， 我們 必須 有 一 套 完整 模構 ， 才 能 有效 生活 ， 而 這 模構 是 當下 的 ， 是 現行 的 。 另一方面 ， 模構 必須 隨時 保持 彈性 和 適應力 ， 才 能 讓 人 面對 萬變 的 環境 ， 不斷 有效 的 修正 、 改進 自己 的 模構 。 所以 ， 模構 當下 的 穩定性 和 完整性 ， 其實 是 暫時性 的 。 這 種 暫時 的 穩定性 是 往 前 邁出 下 一 步 的 基礎 。 模構 的 統整 建構 能力 帶領 著 我們 由 這 一 刻 到 下 一 刻 。 　　　 新生 嬰兒 、 滿 週歲 的 小孩 、 青少年 、 中年人 、 老年人 都 一樣 ：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套 完整 模構 ， 隨時 在 適應 著 萬變 的 環境 。 一般而言 ， 人們 對 自己 的 模構 是 滿意 的 ， 任何 修改 都 是 小 規模 的 、 漸進 的 ， 不會 動到 根本 的 大 結構 。 否則 ， 模構 若是 常常 有 大規模 的 改變 ， 個體 的 生存 就 會 有 困難 了 。 　　　 建立 模構 的 過程 一 個 孩子 自 出生 起 ， 便有 自己 的 一 套 看法 ， 不見得 會 去 模仿 四周 的 大人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看 著 十三 個 月 大 的 孫女 玩 鍋子 。 不久 前 ， 她 母親 才 用 這 鍋子 煮 過 飯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