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家 醫院 裡 的 人 ， 他們 做 事 並 不 是 非常 有 條理 。 」 「 您 的 腿 治好 了 ？ 」 「 我 想 是 的 。 總之 ， 他們 是 這麼 說 的 。 」 她 抓 了 抓 頭 ， 樣子 好像 在 思索 什麼 。 「 我 這 下 才 想到 ： 我 在 醫院 那裡 的 時候 ， 過來 餵 我 的 寵物 吃飯 的 人 就 是 你 嗎 ？ 」 湯姆 僵住 了 。 「 對 啊 ， 每 天 都 來 ， 已經 有 九 天 了 。 」 「 我 就是 這麼 想 的 ， 不過 我 對 這 點 也 不 是 完全 確定 。 都 是 我 的 記憶力 啊 ， 把 我 耍 得 團團轉 。 也許 都 是 因為 他們 開給 我 的 那些 新 藥 造成 的 ， 一些 你 要 多少 就 有 多少 的 藥 ⋯⋯ 把 我 的 腦子 弄糊塗 了 。 所以 說 ， 確實 就 是 你 啊 ， 來 照顧 我 的 寵物 的 那 個 小朋友 。 好 啊 ， 對 啊 ， 對 啊 ， 確實 就 是 你 ， 在 我 心裡頭 ， 我 正 是 這樣 告訴 我 自己 的 ⋯⋯ 」 她 在 講 這些 話 的 時候 ， 一直 點 著 頭 。 接著 是 一 段 漫長 的 沉默 ， 對 湯姆 來 說 有一點 太 漫長 了 。 在 等待 她 打破 沉默 的 時候 ， 他 彎身 去 撫摸 傻 汪 的 頭 ， 這 隻 老 狗 竟然 開始 低聲 吼叫 ， 還 齜牙裂嘴 的 ， 他 趕緊 縮回 手 ， 忍住 沒有 哭出來 。 然後 他 望 向 瑪德蓮 ， 她 的 樣子 看起來 心不在焉 ， 彷彿 張大 著 眼睛 睡著 了 似的 。 湯姆 輕輕 站起身 來 ， 躡手躡腳 走 了 出去 ， 他 跨上 了 腳踏車 ， 然後 ⋯⋯ 他 又 改變 了 主意 。 他 過來 這裡 的 目的 還 有 一 個 ， 是 為 了 要 做 園藝 工作 的 ， 於是 他 解開 裝 了 植物 的 柳條箱 ， 把 空寶 特瓶 從 腳踏車 的 帆布包 裡 拿出來 ， 然後 走進 菜園 。 他 把 寶特瓶 的 瓶 底 切掉 ， 把 瓶身 頭 下腳 上 地 插 在 每 一 株 蕃茄 旁邊 ， 在 瓶子 裡 注滿 水 ， 就 像 他 在 英國 鄰居 家 所 看到 的 那樣 ， 然後 他 種下 了 其餘 的 苗株 。 等 他 做完 這些 事 之後 ， 他 回頭 往 屋子 走去 。 這 個 時候 ， 瑪德蓮 已經 站起身 來 ， 正在 朝 寵物 的 碗 裡 倒 飼料 。 湯姆 敲 了 敲門 。 「 你 跑到 哪裡 去 了 呀 ？ 我 剛才 很 擔心 呢 。 」 「 去 了 後院 。 」 「 真的 喔 。 說到 這 個 ， 我 明天 再 去 後院 轉 一 圈 ， 你 到時候 陪 我 去 吧 。 我 走路 還是 有一點 不 方便 。 我 不 知道 我 是 怎麼 了 ， 但 我 就 是 覺得 很 累 。 我 要 去 睡覺 了 。 」 湯姆 覺得 這樣 很 奇怪 ， 天色 還 早 啊 。 然後 她 笑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染上 了 一些 小 老頭兒 才 有 的 習慣 ， 嗄 。 你 心 裡 在 想 的 就 是 這 個 吧 ？ 不過 啊 ， 明天 就 結束 了 。 再 也 沒有 藥丸 ， 再 也 沒有 藥水 了 。 那樣 有 什麼 意義 ？ 真是 這樣 啊 ， 沒有 那些 個 狗屁倒灶 的 東西 ， 我 也 都 一路 撐 到 現在 了 ， 我 一樣 可以 不 靠 它們 繼續 撐下去 。 以 我 所 剩 的 時日 啊 ， 犯不著 給 自己 找麻煩 。 」 「 明天 見 了 ， 瑪德蓮 女士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就 這麼 辦 吧 ， 孩子 。 明天 見 。 」 於是 湯姆 就 離開 了 。 他 的 心 有點 沉重 ， 因為 傻 汪 跟 破咪 的 緣故 ， 這 兩 隻 動物 ， 真是 壞 東西 ， 毫無 感情 ， 完全 不 知 感激 。 早 知道 牠們 是 這 個 樣子 的話 ， 他 就 不會 那麼 費心 照顧 牠們 了 ， 他 會 兩 天 才 來 一 次 。 總之 ， 就 是 會 比較 少 來 一點 ， 一定 是 這樣 的 。 32 __UNDEF__ 早起 在 鬧鐘 旁邊 有 一 張 字條 ， 上面 寫 著 ： 早早 叫醒 我 。 我 找到 工作 了 。 （ 一 個 錯誤 也 沒有 ， 簡直 不可思議 ， 她 一定 是 抄來 的 ⋯⋯ ） 他 做 了 個 鬼臉 。 叫醒 喬絲 真的 是 一 件 苦差事 ， 她 在 早上 的 心情 特別 壞 。 每 天 早上 ， 他 都 設法 避開 她 。 他 是 個 很 有 條理 的 人 ： 衣服 放 在 床腳 ， 隨時 可以 拿來 穿上 ； 鞋子 放 在 門 邊 ， 書包 則 已經 綁 在 腳踏車 上 ， 放 在 外面 的 樹蔭 下 ， 萬一 下雨 才 不會 淋濕 。 可是 這下子 ， 苦工 出現 啦 。 他 穿著 襪子 和 T恤 ， 站 在 拖車屋 中間 思索 著 。 他 決定 先 從為 她 準備 一 杯 咖啡 開始 ， 橫豎 都 要 花 時間 ， 至少 可以 先 完成 這 件 事 。 在 把 咖啡 拿給 她 之前 ， 他 打開 收音機 ， 搜尋 著 一 個 有 播放 音樂 的 電台 。 喬絲 是 流行 歌曲迷 。 他 找到 了 一 首 她 剛好 很 喜歡 的 歌 。 他 愈 接近 她 的 床 ， 就 把 音量 調 得 愈 大 ； 把 收音機 放 在 她 的 腦袋 旁邊 ， 然後 馬上 跳開 。 她 發出 一 聲 小小 的 抱怨 。 他 送上 那 杯 咖啡 ， 把 收音機 的 音量 又 調 得 更 大聲 一點 ， 然後 等 著 看 會 造成 什麼 效果 。 另 一 聲 抱怨 ， 不過 這 次 比較 明確 了 。媽的 ， 有夠 煩 。 他 看看 時間 ， 披上 外衣 ， 咬 了 一 口 麵包 ， 打開 門 ， 吸 了 一 口 氣 ⋯⋯ 「 該 出門 上班 的 時間 到 囉 ！ 」 喬絲 一 躍 而 起 ， 環顧 四周 ， 頭髮 蓬亂 ， 一 副 目瞪口呆 的 樣子 。 「 你 就 不能 早點 叫醒 我 嗎 ！ 我 要 遲到 了 ！ 」 「 咖啡 準備好 了 。 我 要 走 了 ， 媽媽 ， 我 不 想 錯過 校車 。 」 「 要是 被 我 逮到 ， 你 就 ⋯⋯ 」 他 很 快 關上 門 ， 跑 向 他 的 腳踏車 ， 不過 喬絲 的 頭 從 門縫 中 冒出來 。 「 我 剛才 以為 時間 比 現在 還要 更 晚 。 你 等 我 ， 我 送 你 一 程 。 」 「 不用 ， 不用 ， 沒 必要 啦 。 」 「 你 等 我 ， 我 告訴 你 ， 我 只 需要 兩 分鐘 準備 。 」 湯姆 嘆 了 口 氣 。 十 分鐘 後 ， 喬絲 總算 出來 了 。 她 萬般 艱難 發動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