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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 了 幾 桌 文壇 巨子 , 即席 拜託 他們 自動自發 寫 點 書評 捧場 。 有 人 天良 已 泯 , 山珍海味 好像 吃到 狗 肚子 裡 , 竟 一 字 沒 寫 。 有 人 則 不好意思 , 就 一面 怨聲載道 , 一 面 交卷 。 經 大家 這麼 一 搞 , 似乎 文壇 就 有 更 震動 之 象 。 於是 讀者 先生 乃 紛紛 中計 , 買 書 的 買 書 , 起敬 的 起敬 , 很多 人 還 向 我 來信 , 問 東 問 西 , 我 就 洋洋 自得 , 寫 得 更為 凶猛 。 這 本 集子 收集 的 , 就 是 一九六三年 五月 至 十月 間 , 在 台北 《 自立晚報 》 上 所 發表 的 這 一 類 的 大作 。 按道理說 , 此 集 應該 稱 之為 《 玉雕 堡壘 綜合 續集 》 的 , 但 那樣 稱法 , 似乎 破壞 了 命名 的 畫 一性 , 乃 定名為 《 紅袖集 》 , 蓋 「 紅袖添香 」 「 滿 樓 紅袖招 」 「 紅袖 莫 相扶 」 , 種種 紅袖 , 當然 都 是 太太 小姐 的 紅袖 。 不過 年頭 不 對 , 女人 們 變 得 連 領子 都 沒有 啦 , 更何況 袖子 乎 ? 卻 是 臭 男人 學 洋派 , 七十 歲 還 穿 大紅 香港衫 。 但 此 集 學問 , 卻 因此 較之 過去 各 集 , 更 大 更 巨 。 嗚呼 , 巍峨 中華 , 竟 出 了 個 柏楊 先生 , 為 天地 立 生命 , 為 小 民通 茅塞 , 為 往 聖繼 絕學 , 為 萬 世 開 太平 ; 中國 同胞 , 真是 艷福 不 淺 也 。 是 為 序 。 一九六三‧十二 ‧ 於 台北 柏府 驢子 問題 柏楊 先生 雜文 , 自 問世 以來 , 似乎 洛陽紙貴 , 舉世 刮目 , 不但 紫氣 東來 , 據說 連麒麟 都 要 出現 , 以 示空前絕 後 。 嗚呼 , 柏楊 先生 對 自己 的 捧場 , 已經 作 了 最 大 努力 , 有目共睹 , 用不著 再 拚命 擂 大鼓 矣 , 讀者 先生 曉得 是 怎麼 回 事 就 行 啦 。 夫 〔 倚夢 閒話 〕 , 乃 台北 《 自立晚報 》 上 一 雜文 專欄 , 過去 每 天 七百 字 時 有 之 , 每 天 一千七百 字 時 亦 有 之 , 現在 則 是 一 天 一千 字 , 為了 稿費 , 或 為了 紙 短 情 長 , 經常 的 每 天 都 多 一二百 字 , 不過 總 不 太 離譜 , 蓋 地盤 有限 , 寫 得 太 長 , 擠掉 或 擠短 別人 的 大作 , 不但 別人 大怒 , 編輯 老爺 亦 大怒 也 。 柏楊 先生 每 天 早上 , 起床 之後 , 梳洗 更衣 已 畢 , 老妻 端上 香茗 一 盃 , 我 就 儼然而 坐 , 然後 老妻 出去 買 菜 , 小 孫女 就 高聲 問 曰 : 「 床 玩 ? 身 玩 ? 」 床 玩 者 , 上床 玩 也 ; 身 玩 者 , 上 我 的 身 玩 也 。 於是 她 爬到 我 老人家 背 上 , 騎到 我 老人家 肩 上 , 一手 揪髮 , 一手 蒙眼 , 和 我 捉 起 迷藏 。 如 換 了 那些 沒有 前途 的 作家 , 早 就 束手無策 。 可是 柏楊 先生 天縱英明 , 氣沖斗牛 , 泰山 崩 於 前 都 不 眨眼 , 何況 小小 女孩 乎 ? 她 在 頭 上 一面 亂 搞 , 我 就 在 紙 上 一面 亂 寫 , 吾友 馬克吐溫 先生 曰 : 「 一 個 人 只有 在 講演 時 不用 大腦 。 」 形容 那些 台 上 份子 信口開河 , 不知所云 。 其實 我 以為 有些 大號 作家 , 在 寫作 時 也 是 不用 大腦 的 , 柏楊 先生 便是 一 例 。 頭 被 抓 得 前仰後合 , 口 中 還 不斷 學 馬 叫 、 學 狗 叫 以 娛 之 , 簡直 不 知道 寫 的 是 啥 。 可是 寫好 之後 , 修理 一 番 , 篇篇 都 是 蓋世 文獻 , 這 正 是 我 的 偉大 之 處 , 特此 猛 嚷 , 世人 不可 不 知 也 。 不過 , 智者 千 慮 , 必 有 一 失 , 如此 談論 問題 , 難免 掛萬漏一 , 或者 沒有 抓住 要點 , 或者 言不盡意 。 這 不 是 說 我 的 學問 不 夠 大 , 連 亞里斯多德 先生 都 有 聰明 一 世 , 糊塗 一時 的 時候 , 柏楊 先生 自 不便 例外 。 所以 經常 接到 讀者 先生 來信 , 有的 提出 具體 問題 , 要求 答覆 ; 有的 告 以 糾紛 始末 , 恭請 代為 策畫 ; 有的 則 義正詞嚴 , 大加 譴責 ; 有的 大概 急於 表演點 啥 , 下筆 便 破口大罵 。 我 對 之 還是 老 規矩 , 凡是 我 看 著 不 舒服 的 信 , 統統 登記 在案 , 以便 機會 一 來 , 再 作 報復 。 凡是 請教 的 信 , 則 摘錄 記載 , 因 許多 問題 的 性質 是 相近 的 , 可以 集中 在一塊 研究 , 不但 省時 , 也 可以 省 精力 也 。 現在 且 分門別類 , 大放厥詞 , 敬請 拜而讀焉 。 一 來信 提出 問題 , 不外 家庭 、 婚姻 、 愛情 。 關於 這 一 方面 , 報 上 有 信箱 , 雜誌 有 專刊 , 到處 可以 獲得 幫助 。 不過 家庭 、 婚姻 、 和 愛情 的 變化 , 實在 太 大 , 而 又 因為 每 人 的 個性 都 不 是 一樣 的 緣故 , 同樣 內容 , 同樣 方案 , 適合 張 先生 李 小姐 的 , 未必 適合 王 先生 趙 小姐 ; 適合 周 先生 周 太太 的 , 未必 適合 孫 先生 孫 太太 。 每 一 個 人 或 每 一 個 問題 都 是 獨立 的 , 簡直 除了 自己 領悟 外 , 非 靠 天 老爺 擺駕 下凡 不可 。 但 問題 是 : 天 老爺 不可能 隨時 擺駕 下凡 , 親自 為 億萬 眾生 解決 每 一 個 困難 。 祂 只要 給 我們 原則 就 行 啦 , 就 在 原則 的 實踐 上 , 看出 人 的 智慧 。 一 個 人 的 悲劇 , 往往 是 個性 造成 , 一 個 家庭 的 悲劇 , 更 往往 是 個性 的 產物 。 一 位 少婦 來信 要 跟 我 面談 她 的 婚姻 煩惱 , 我 覆 信訓 之 曰 : 「 如果 是 丈夫 找 妳 的 麻煩 , 妳 要 忍耐 。 如果 是 妳 找 丈夫 的 麻煩 , 妳 要 冷靜 。 」 後來 沒有 再 接到 來信 , 大概 發現 我 並 沒 啥 了不起 。 不過 , 腦筋 沸騰 , 只 能 使 自己 痛苦 , 不能 使 自己 幸福 也 。 二 前 些 時有 對 中年 夫婦 , 已 有 一 個 孩子 矣 , 只不過 為了 應 不 應 買 一 套 沙發 , 吵 起 架 來 , 竟 寫下 了 離婚 之 書 , 蓋上 手印 , 男 的 搬出 , 一走了之 。 柏楊 先生 聞訊 , 自告奮勇 , 前往 調解 。 男 的 一 看 , 以為 女 的 派出 大使 , 架子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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