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 ， 一定 是 這樣 的 。 32 __UNDEF__ 早起 在 鬧鐘 旁邊 有 一 張 字條 ， 上面 寫 著 ： 早早 叫醒 我 。 我 找到 工作 了 。 （ 一 個 錯誤 也 沒有 ， 簡直 不可思議 ， 她 一定 是 抄來 的 ⋯⋯ ） 他 做 了 個 鬼臉 。 叫醒 喬絲 真的 是 一 件 苦差事 ， 她 在 早上 的 心情 特別 壞 。 每 天 早上 ， 他 都 設法 避開 她 。 他 是 個 很 有 條理 的 人 ： 衣服 放 在 床腳 ， 隨時 可以 拿來 穿上 ； 鞋子 放 在 門 邊 ， 書包 則 已經 綁 在 腳踏車 上 ， 放 在 外面 的 樹蔭 下 ， 萬一 下雨 才 不會 淋濕 。 可是 這下子 ， 苦工 出現 啦 。 他 穿著 襪子 和 T恤 ， 站 在 拖車屋 中間 思索 著 。 他 決定 先 從為 她 準備 一 杯 咖啡 開始 ， 橫豎 都 要 花 時間 ， 至少 可以 先 完成 這 件 事 。 在 把 咖啡 拿給 她 之前 ， 他 打開 收音機 ， 搜尋 著 一 個 有 播放 音樂 的 電台 。 喬絲 是 流行 歌曲迷 。 他 找到 了 一 首 她 剛好 很 喜歡 的 歌 。 他 愈 接近 她 的 床 ， 就 把 音量 調 得 愈 大 ； 把 收音機 放 在 她 的 腦袋 旁邊 ， 然後 馬上 跳開 。 她 發出 一 聲 小小 的 抱怨 。 他 送上 那 杯 咖啡 ， 把 收音機 的 音量 又 調 得 更 大聲 一點 ， 然後 等 著 看 會 造成 什麼 效果 。 另 一 聲 抱怨 ， 不過 這 次 比較 明確 了 。媽的 ， 有夠 煩 。 他 看看 時間 ， 披上 外衣 ， 咬 了 一 口 麵包 ， 打開 門 ， 吸 了 一 口 氣 ⋯⋯ 「 該 出門 上班 的 時間 到 囉 ！ 」 喬絲 一 躍 而 起 ， 環顧 四周 ， 頭髮 蓬亂 ， 一 副 目瞪口呆 的 樣子 。 「 你 就 不能 早點 叫醒 我 嗎 ！ 我 要 遲到 了 ！ 」 「 咖啡 準備好 了 。 我 要 走 了 ， 媽媽 ， 我 不 想 錯過 校車 。 」 「 要是 被 我 逮到 ， 你 就 ⋯⋯ 」 他 很 快 關上 門 ， 跑 向 他 的 腳踏車 ， 不過 喬絲 的 頭 從 門縫 中 冒出來 。 「 我 剛才 以為 時間 比 現在 還要 更 晚 。 你 等 我 ， 我 送 你 一 程 。 」 「 不用 ， 不用 ， 沒 必要 啦 。 」 「 你 等 我 ， 我 告訴 你 ， 我 只 需要 兩 分鐘 準備 。 」 湯姆 嘆 了 口 氣 。 十 分鐘 後 ， 喬絲 總算 出來 了 。 她 萬般 艱難 發動 著 輕型 機車 。 「 化油器 要 清理 了 。 我們 今天 晚上 一起 來 弄 這 個 吧 。 如果 你 以後 想要 成為 技工 ， 這 會 是 個 學習 的 好 機會 。 」 湯姆 低聲 抱怨 ， 反正 不管 怎麼樣 ， 那 也 不 是 他 想要 做 的 。 然後 他 抓住 她 的 套頭衫 。 她 加速 太 快 ， 就 跟 平常 一樣 。 湯姆 很 怕 會 摔車 ， 於是 鬆 了 手 。 她 大笑 ， 減慢 速度 等到 他 追上來 ， 他 再度 抓住 她 ， 保持 著 高度 專注 。 「 我 找到 工作 是 件 很 棒 的 事 ， 對 不 對 啊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我們 快要 可以 吃 蔬菜 以外 的 東西 了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你 不 高興 啊 ？ 你 以後 再 也 不 需要 去 那些 院子 裡 偷 菜 了 。 這樣 挺 不錯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啦 ， 是 啦 。 」 「 那 你 可以 說出來 啊 ！ 」 「 好 啊 ， 我 說 了 啊 。 」 「 哎呀 ， 你 真是 讓 我 火大 ！ 我 真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了 ， 剛才 怎麼 沒 把 你 丟 在 那裡 。 」 「 喔 ， 不要 啊 ， 媽媽 ， 我 快 遲到 了 ⋯⋯ 」 「 那 就 是 你 活該 ， 哼 。 」 他們 到達 公車 站牌 的 時候 ， 公車 正 要 離 站 。 不過 那 位 司機人 很 好 ， 他 停下 車 來 ， 甚至 還 等 湯姆 把 腳踏車 綁好 ， 才 再次 發動 車子 。 湯姆 嘆 了 口 氣 ， 真是 好險 。 然後 他 想到 ， 喬絲 找到 工作 是 很 好 ， 不過 必須 每 天 叫 她 起床 ， 對 他 而言 ， 那 可 不 是 一 份 閒差 。 他 前 幾 天 在 考聽 寫 的 時候 學到 了 另 一 個 詞 ， 老師 有 要求 他們 查字典 ， 意思 是 ： 某 件 並 不 輕鬆 的 工作 ⋯⋯ 正好 是 個 現在 可以 用上 的 詞 。 33 __UNDEF__ 蕁麻 回到 家 的 時候 ， 湯姆 發現 喬絲 正在 寫 作業 ， 就 連 把 頭 從 筆記本 上 抬起來 一下 都 沒有 。 他 要 再度 離開 前 稍微 猶豫 了 一下 。 「 我 要 去 轉 一 圈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意思 就是 說 ： 是 啦 ， 滾 吧 。 你 明明 知道 我 正在 用功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看到 她 那麼 專注 ， 她 在 工作 上 一定 是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， 也許 是 有 人 指出 她 所 犯 的 拼字 錯誤 ， 惹到 她 了 。 她 早 就 碰 過 這 種 事情 ， 不過 從來 沒有 激勵 她 到 這 個 程度 ， 也 不 曾 持續 很 久 。 在 此 同時 ， 湯姆 跨上 腳踏車 ， 然後 迅速 開溜 。 要 趕在 她 改變 主意 之前 閃人 ， 要不然 她 就 會 想起 預計 今天 要 跟 他 一起 進行 的 那 堂 技工課 。 瑪德蓮 在 等 他 ， 她 很 想 跟 人 說話 ， 有 好多 事情 要 講 。 首先 ， 她 睡 得 很 好 ， 好 得 像 個 皇后 似的 ， 覺得 自己 得到 了 充分 的 休息 。 她 非常 高興 ， 發現 她 家 變 得 好 乾淨 ， 氣味 很 好 聞 ， 不管 是 她 的 寵物 也好 、 還是 她 的 床 也好 。 但是 ， 她 的 床墊 或許 真的 有 必要 換掉 了 ， 床墊 凹凹 凸凸 的 地方 剛好 就 落在 腰部 的 位置 ， 不過 不管 怎麼說 ， 她 還是 很 喜歡 這 張 床墊 。 她 算了 一 算 ， 她 用 這 張 床墊 睡覺 已經 超過 三十五 年 了 。 「 結實 ， 堅不可摧 ， 有點 像 我 這樣 ， 嗄 。 」 她 說 這 話 的 時候 笑 了 出來 。 湯姆 協助 她 一路 走到 院子 ， 花 了 很 久 ， 她 每 走 三 步 就 得 要 停下來 喘喘氣 。 她 是 痊癒 了 ， 不過 也許 還 沒有 很 徹底 ， 他 心想 。 他 把 她 安頓 在 菜園 旁邊 的 一 張 椅子 上 ， 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