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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節 , 世俗 的 道德 和 理想 主義 的 詩歌 , 這 一切 統統 屬於 過去 。 我們 需要 將 個人 主義 的 合理 方面 轉化為 一 種 普遍 公認 的 社會 秩序 。 這 也 是 我們 在 建設 新 的 社會 秩序 時 的 基本 任務 。 它 的 完成 需要 哲學 的 合作 , 因為 哲學 可以 幫助 我們 找到 一 種 成功 的 解決 方法 。 17 按照 狄爾泰 的 看法 , 他 的 時代 的 危機 源起 於 生活 與 思想 的 極度 不 和諧 。 這 兩 者 在 不斷 朝著 相反 的 方向 發展 。 它們 同時 造成 了 沒有 生活 的 思想 和 沒有 思想 的 生活 。 作為 這 種 基本 分裂 的 表現 之 一 , 我們 看到 , 一方面 , 大部分 哲學家 仍 醉心 於 建設 封閉 的 哲學 體系 , 永恆 的 理想 和 原則 的 體系 ; 另一方面 , 從事 實際 工作 和 新 學科 研究 的 人 卻 在 到處 誇耀 他們 對於 理論 和 一切 巨大 哲學 體系 的 輕蔑 。 一方面 , 與 實際 生活 和 世界 的 變化 幾乎 無關 的 教條 主義 充斥 大學 的 講堂 ; 另一方面 , 否定 一切 道德 和 價值 標準 的 說法 瀰漫 在 社會 的 每 一 個 角落 。 狄爾泰 明白 , 找出 病症 與 治好 疾病 並非 一 回 事 。 但 即使 如此 , 我們 仍舊 應該 找到 正確 的 方向 , 從而 對症下藥 , 一點點 、 一步步 地 治好 疾病 。 所謂 生命 哲學 就 是 他 為 此 開出 的 藥方 。 狄爾泰 強調 , 「 如 實地 理解 人 的 生活 - 生命 , 這 就 是 人們 今日 的 任務 」 18 。 狄爾泰 不 是 一 位 學術 冬烘 先生 。 他 的 《 全集 》 中 相當 大一 部分 是 關於 國家 、 社會 問題 的 研究 。 而且 , 在 這些 工作 中 , 他 同樣 堅持 了 自己 的 一貫 思想 傾向 , 即 注重 建設 , 避免 極端 。 在 國家 問題 上 , 他 所 遵循 的 是 康德 、 施呂策爾 ( Friedrich Schlosser ) 、 洪堡 ( Wilhelm von Humboldt ) 和 施萊爾馬赫 的 傳統 , 即 道德 個人 主義 傳統 。 這 個 傳統 既 反對 出自 功利 主義 思想 的 個人 享樂 主義 , 也 排斥 以 黑格爾 為 其 代言人 的 國家 主義 。 與 此 相應 地 , 在 實現 理想 的 政治 體系 和 社會 制度 的 途徑 問題 上 , 狄爾泰 既 不 是 現存 制度 的 衛道士 , 也 不 是 一 位 革命 者 。 他 所 堅持 的 是 一 種 資產 階級 自由 主義 傳統 , 一 種 可以 稱 之為 「 自由 保守 主義 」 的 傳統 。 他 主張 政治 漸進 主義 , 反對 政治 、 教育 和 社會 改造 中 的 一切 激進 理論 。 狄爾泰 看到 過 1848年 革命 的 興起 與 失敗 。 他 認為 , 這 場 革命 的 目的 是 摧毀 專制 主義 , 但是 它 所 能 提供 的 替代物 , 卻 是 一 種 更 壞 的 專制 主義 。 這 個 結論 的 理論 根據 其實 就 是 康德 關於 法國 大 革命 的 著名 評論 : 「 革命 或許 可以 推翻 個人 專制 主義 , 或者 貪婪 的 、 暴虐 的 壓迫 。 但是 , 它 並 不能 帶來 真正 的 思想 方式 的 改革 。 」 19 然而 , 怎樣 才 能 實現 這 種 改革 呢 ? 狄爾泰 又 回到 他 的 那 個 不斷 重複 的 主題 : 它 必然 起自 對於 人 的 方方 面面 的 精確 研究 。 只有 精神 科學 才 能 完成 這 種 研究 , 從而 最終 為 我們 帶來 理性 的 、 平穩 的 社會 變革 。 這 個 基本 想法 使 他 逐漸 將 研究 範圍 從 歷史 與 哲學 擴展到 許多 「 實證 的 」 精神 科學 領域 , 如 人類學 、 經濟學 、 統計學 、 心理學 、 生理學 以及 社會學 。 1875年 , 狄爾泰 結婚 。 以後 , 他 的 三 個 孩子 的 出生 又 刺激 他 深入 研究 了 兒童 心理學 和 系統 教育學 。 在 中國 , 就 學術 和 社會 地位 而 言 , 二 、 三○年代 的 胡適 與 狄爾泰 非常 接近 , 儘管 他們 彼此 可能 並 不 知道 對方 何許 人 也 。 無獨有偶 , 胡適 關於 解決 社會 問題 之 途徑 的 看法 , 也 與 狄爾泰 的 見解 相 彷彿 。 他 寫道 : 我們 的 真正 敵人 是 貧窮 、 是 疾病 、 是 愚昧 、 是 貪污 、 是 擾亂 。 這 五 大 惡魔 是 我們 革命 的 真正 對象 , 而 他們 都 不 是 暴力 的 革命 所 能 打倒 的 。 打倒 這 五 個 敵人 的 真 革命 只 有 一 條 路 , 就 是 認清 了 我們 的 敵人 , 認清 了 我們 的 問題 , 集合 全 國 的 人才 智力 , 充分 採用 世界 的 科學 知識 與 方法 , 一 步 一 步 的 作 自覺 的 改革 , 在 自覺 的 指導 之下 , 一點一滴 的 收 不斷 的 改革 之 全 功 。 20 近 幾 年 來 , 我 常常 在 想 , 我們 這 個 世界 確實 充滿 了 戰爭 、 飢餓 、 壓迫 和 混亂 。 我們 每 個 人 置身 於 其中 的 社會 , 也 觸目 皆 是 弊病 , 皆 是非 正義 和 不 公平 , 但 即使 如此 , 狄爾泰 、 胡適式 的 穩健 的 、 漸進 的 、 改良 的 、 建設 的 解決 問題 方式 , 仍舊 優於 暴力 的 、 激進 的 、 革命 的 、 破壞 的 方式 。 前者 的 結果 比 之 後者 的 似乎 也 更加 可靠 、 更加 根本 。 第三 節 __UNDEF__ 傳記 與 普遍史 就 歷史 解釋 理論 而言 , 在 德國 諸 大師 中 , 施萊爾馬赫 對 狄爾泰 影響 最 大 。 同時 , 在 漫長 的 學術 生涯 中 , 狄爾泰 用 之於 施萊爾馬赫 的 時間 和 心血 也 最多 。 施萊爾馬赫 的 影響 促使 狄爾泰 深入 研究 他 的 影響 者 的 思想 ; 反過來 , 狄爾泰 的 研究 又 進一步 擴大 了 施萊爾馬赫 的 影響 。 這 是 一 種 特殊 形式 的 理論 循環 , 一 種 開放性 、 建設性 的 對話 。 其 結果 是 , 一方面 施萊爾馬赫 , 通過 狄爾泰 的 闡釋 , 獲得 了 持久 的 理論 生命 , 啟發 了 更多 的 學者 ; 另一方面 狄爾泰 , 通過 與 施萊爾馬赫 的 對話 , 逐漸 展開 自己 的 思想 地平線 , 逐漸 成長為 今日 我們 熟悉 的 狄爾泰 。 施萊爾馬赫 ( 1768 - 1834 ) 是 一 位 牧師 和 神學家 。 但 和 我們 這 個 時代 的 許多 以 傳道 為 職業 的 人 不同 , 他 同時 也 是 以 施萊格爾 兄弟 ( August Wilhelm und Friedrich von Schlegel ) 、 諾瓦利斯 、 蒂克 等 人 為首 的 柏林 浪漫 主義 集團 的 重要 成員 , 是 他 同 時代 的 哲學家 康德 、 費希特 ( Johann Gottlieb Fichte ) 、 謝林 、 黑格爾 的 勤奮 研究 者 和 尖銳 批評 者 。 他 的 偉大 貢獻 之 一 , 是 綜合 當時 的 學術 成果 , 創造性 地 翻譯 和 註釋 了 柏拉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