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 狄爾泰 非常 接近 ， 儘管 他們 彼此 可能 並 不 知道 對方 何許 人 也 。 無獨有偶 ， 胡適 關於 解決 社會 問題 之 途徑 的 看法 ， 也 與 狄爾泰 的 見解 相 彷彿 。 他 寫道 ： 我們 的 真正 敵人 是 貧窮 、 是 疾病 、 是 愚昧 、 是 貪污 、 是 擾亂 。 這 五 大 惡魔 是 我們 革命 的 真正 對象 ， 而 他們 都 不 是 暴力 的 革命 所 能 打倒 的 。 打倒 這 五 個 敵人 的 真 革命 只 有 一 條 路 ， 就 是 認清 了 我們 的 敵人 ， 認清 了 我們 的 問題 ， 集合 全 國 的 人才 智力 ， 充分 採用 世界 的 科學 知識 與 方法 ， 一 步 一 步 的 作 自覺 的 改革 ， 在 自覺 的 指導 之下 ， 一點一滴 的 收 不斷 的 改革 之 全 功 。 20 近 幾 年 來 ， 我 常常 在 想 ， 我們 這 個 世界 確實 充滿 了 戰爭 、 飢餓 、 壓迫 和 混亂 。 我們 每 個 人 置身 於 其中 的 社會 ， 也 觸目 皆 是 弊病 ， 皆 是非 正義 和 不 公平 ， 但 即使 如此 ， 狄爾泰 、 胡適式 的 穩健 的 、 漸進 的 、 改良 的 、 建設 的 解決 問題 方式 ， 仍舊 優於 暴力 的 、 激進 的 、 革命 的 、 破壞 的 方式 。 前者 的 結果 比 之 後者 的 似乎 也 更加 可靠 、 更加 根本 。 第三 節 __UNDEF__ 傳記 與 普遍史 就 歷史 解釋 理論 而言 ， 在 德國 諸 大師 中 ， 施萊爾馬赫 對 狄爾泰 影響 最 大 。 同時 ， 在 漫長 的 學術 生涯 中 ， 狄爾泰 用 之於 施萊爾馬赫 的 時間 和 心血 也 最多 。 施萊爾馬赫 的 影響 促使 狄爾泰 深入 研究 他 的 影響 者 的 思想 ； 反過來 ， 狄爾泰 的 研究 又 進一步 擴大 了 施萊爾馬赫 的 影響 。 這 是 一 種 特殊 形式 的 理論 循環 ， 一 種 開放性 、 建設性 的 對話 。 其 結果 是 ， 一方面 施萊爾馬赫 ， 通過 狄爾泰 的 闡釋 ， 獲得 了 持久 的 理論 生命 ， 啟發 了 更多 的 學者 ； 另一方面 狄爾泰 ， 通過 與 施萊爾馬赫 的 對話 ， 逐漸 展開 自己 的 思想 地平線 ， 逐漸 成長為 今日 我們 熟悉 的 狄爾泰 。 施萊爾馬赫 ( 1768 - 1834 ) 是 一 位 牧師 和 神學家 。 但 和 我們 這 個 時代 的 許多 以 傳道 為 職業 的 人 不同 ， 他 同時 也 是 以 施萊格爾 兄弟 ( August Wilhelm und Friedrich von Schlegel ) 、 諾瓦利斯 、 蒂克 等 人 為首 的 柏林 浪漫 主義 集團 的 重要 成員 ， 是 他 同 時代 的 哲學家 康德 、 費希特 ( Johann Gottlieb Fichte ) 、 謝林 、 黑格爾 的 勤奮 研究 者 和 尖銳 批評 者 。 他 的 偉大 貢獻 之 一 ， 是 綜合 當時 的 學術 成果 ， 創造性 地 翻譯 和 註釋 了 柏拉圖 全集 ( Samtliche Werke Platons in den Ubersetzungen und mit den Einleitungen in die Dialogue von Friedrich Schleiermacher ) 。 但是 ， 最初 吸引 狄爾泰 注意 的 ， 可能 並 非 施萊爾馬赫 的 某 一 具體 學術 觀點 ， 而是 一 種 貫穿 他 全部 著作 的 精神 傾向 。 施萊爾馬赫 認為 ， 人 必須 在 其 自身 發現 自己 的 使命 ， 必須 在 自身 把握 和 堅持 他 的 本質 規律 ， 即 他 的 自我 。 感覺 並 不能 單獨 地 創造出 外部 世界 的 形象 ， 它 必須 處處 借助 於 想像 。 所謂 精神 世界 首先 指 的 是 心靈 世界 。 實際 上 ， 只有 心靈 才 是 我們 最 偉大 的 認識 和 體味 對象 。 他 並且 希望 ， 以 這 一 思想 為 基礎 ， 把 相互 鬥爭 的 哲學 和 文學 朋友 們 聯合起來 。 211860年 ， 狄爾泰 發表 了 論 施萊爾馬赫 的 文章 。 該 文 使 他 兩 次 獲獎 ， 也 使 他 得以 結識 施萊爾馬赫 的 親友 們 。 不久 ， 一 位 正在 編纂 施萊爾馬赫 書信 的 教授 去世 。 狄爾泰 應邀 繼續 從事 這 一 工作 。 以後 ， 他 的 施萊爾馬赫 研究 便 一 發 而 不可 收 。 前 文 已經 提到 ， 他 1864年 博士 論文 的 主題 是 施萊爾馬赫 ， 次 年 的 教授 資格 論文 也 是 以 此 為 基礎 。 1870年 ， 作為 長期 努力 的 結果 ， 狄爾泰 的 《 施萊爾馬赫 的 生活 》 ( Leben Schleier machers ) ( 第1 卷 ) 出版 。 這 是 古今 傳記 寫作 史 上 的 一 部 奇 書 。 它 開創 了 一 種 思想史 寫作 的 新 模式 。 但是 ， 狄爾泰 並 未 馬上 著手 它 的 第2 卷 。 相反地 ， 他 一頭 扎進 了 關於 精神 科學 基礎 之 研究 。 1883年 ， 他 的 哲學 代表作 《 導論 》 ( 第1 卷 ) 出版 ， 在 其 序言 中 ， 我們 讀到 了 上述 研究 轉向 的 原因 。 這 部 書 第1 卷 的 問世 早 於 我 還清 那 筆 舊債 -- 完成 我 的 施萊爾馬赫傳 。 在 完成 了 那 部 著作 第二 部分 的 準備性 研究 工作 後 ， 我 意識到 ， 對於 施萊爾馬赫 體系 的 闡述 和 批判 應該 以 對於 哲學 的 根本 問題 的 研究 為 前提 。 因此 ， 傳記 的 寫作 被 放到 了 一 邊 ， 而 這 部 著作 反倒 首先 出版 了 。 但 這 同時 也 意味 著 ， 現在 我 可以 轉向 對於 那 個 主題 的 研究 了 。 22 但是 ， 這 個 許諾 注定 難以 兌現 。 寫作 《 導論 》 第2 卷 似乎 成 了 當務之急 。 而 為了 完成 該 書 ， 狄爾泰 又 必須 遵從 他 的 老 習慣 ， 著手 研究 新 的 歷史 材料 。 這 第二 個 轉向 帶來 了 第二 部 重要 傳記 。 但 它 不 是 施萊爾馬赫傳 的 第2 卷 ， 而是 一 本 全新 的 著作 ： 《 黑格爾 的 青年 時代 》 ( Die Jugendgeschichte Hegels ) 。 該 書 依據 鮮為人知 的 黑格爾 早期 神學 手稿 ， 第一 次 揭示出 黑格爾 思想 的 具體 的 經驗 基礎 ， 從而 為 理解 他 的 《 精神 現象學 》 ( Phanomenologie des Geistes ) 以及 後來 的 著作 提供 了 一 個 嶄新 的 視角 。 它 重新 喚起 了 人們 對於 黑格爾 的 興趣 ， 並且 直接 導致 了 黑格爾 主義 在 德國 的 復興 。 然而 ， 狄爾泰 並 未 因此 而 忘記 施萊爾馬赫 和 計畫 中 的 施萊爾馬赫傳 第2 卷 。 在 逝世 前 的 幾 個 星期 裡 ， 他 還 多 次 寫信 給 自己 的 學生 和 同事 斯普蘭格 ( Edward Spranger ) ， 建議 合作 完成 這 一 著作 。 這 個 事實 說明 ， 施萊爾馬赫 在 狄爾泰 的 一生 中 占有 多麼 重要 的 位置 。 下面 ， 我們 應該 簡單 勾勒出 《 施萊爾馬赫 的 生活 》 ( 第1 卷 ) 的 理論 特徵 。 因為 ， 在 某 種 意義 上 ， 這 部 書 乃是 狄爾泰 歷史 理論 的 實驗場 。 在 狄爾泰 的 時代 ， 歷史學家 曾 就 傳記 問題 有 過 熱烈 的 討論 。 有 人 主張 ， 傳記 應該 是 歷史 科學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