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說 ， 「 我們 不 是 通過 由 結果 到 原因 的 推論 或 某些 與 此 相應 的 步驟 了 解到 這 個 外部 世界 。 相反地 ， 這些 因果 認識 本身 僅僅 是 從 我們 的 意志 生活 中 抽象出來 的 」 16 。 在 實際 生活 中 ， 我們 必定 要 與 外在 事物 打交道 。 在 這 種 實在 的 過程 中 ， 我們 遭遇到 它 的 抵抗 ， 感受到 它 並非 處處 聽命 於 我們 的 意志 ， 它 可以 為 我們 帶來 真實 的 喜悅 與 痛苦 等等 。 正 是 在 這 種 親身 的 經驗 中 ， 我們 獲得 了 一 個 樸素 而 又 無比 真切 的 信念 ， 它 是 某 種 獨立 於 我們 而 存在 的 客觀 實在物 。 這 就 是 我們 關於 外部 世界 之 實在 性 信念 的 真實 起源 。 在 它 的 產生 過程 中 ， 我們 同時 動用 了 自己 的 認知 機能 、 情感 機能 和 意志 機能 。 而且 ， 就 對於 上述 結果 的 直接 貢獻 而言 ， 意志 作用 其實 比 認知 作用 更為 關鍵 。 關於 這 一 思路 ， 海德格爾 曾 有 過 一 個 正確 的 評論 。 海德格爾 認為 ， 「 人們 是 在 衝動 和 意志 中 經驗到 實在 的 東西 。 實在性 是 阻力 ， 更 確切 地 說 是 阻礙 狀態 。 [ 人們 ] 對 阻力 現象 的 分析 清理 工作 是 一 種 … … 積極 的 內容 」 17 。 為了 進一步 講清 狄爾泰 的 這 一 思想 ， 我們 可以 將 它 與 馬克思 ( Karl Marx ) 的 有關 論述 作 一 個 比較 。 在 〈 關於 費爾巴哈 的 提綱 〉 ( Theses uber Feuerbach ) 中 ， 馬克思 寫道 ： 「 從前 的 一切 唯物 主義 … … 的 主要 缺點 是 ： 對 事物 、 現實 、 感性 ， 只是 從 客體 的 或 直觀 的 形式 去 理解 ， 而 不 是 把 它們 當作人 的 感性 活動 ， 當作 實踐 去 理解 ， 不 是 從 主觀 方面 去 理解 」 18 。 在 此 ， 馬克思 提出 ， 應該 將 事物 、 現實 當作人 的 感性 活動 或 實踐 的 一 個 部分 ， 並且 由 此 理解 它們 。 這裡 ， 所謂 「 人 的 感性 活動 」 、 「 實踐 」 就是 造成 狄爾泰 「 生命 關聯體 」 的 活動 。 換 句 話 講 ， 馬克思 所 強調 的 是 導致 這 一 關聯體 之 形成 的 過程 ， 而 狄爾泰 所 強調 的 則 是 這 一 過程 的 結果 。 他們 是 從 兩 個 側面 描述 了 同 一 事物 。 同樣 的 看法 也 適用 於 馬克思 上文 的 第十一 條 提綱 ， 即 鐫刻 在 他 的 墓碑 上 的 著名 箴言 ： 「 哲學家 只是 用 不同 的 方式 解釋 世界 ， 而 問題 在於 改變 世界 」 19 。 從 社會主義 史 的 角度 ， 當然 可以 把 它 看作 是 一 場 世界 革命 的 宣言 。 但 〈 關於 費爾巴哈 的 提綱 〉 主要 是 一 篇 哲學 論文 。 所以 ， 我們 有 充分 理由 從 認識論 的 角度 對 它 作出 新 的 解釋 。 用 狄爾泰 的 語言 來 說 ， 所謂 「 解釋 世界 」 就 是 以 單純 直觀 、 單純 認知 的 方式 思考 和 認識 世界 。 而 「 改變 世界 」 就 是 以 「 人性 的 整體 」 ， 以 他 的 認知 、 感情 、 特別 是 意志 去 處理 和 領會 世界 。 馬克思 同樣 相信 ， 只有 這 後 一 種 方式 才 能 證明 人 的 「 思維 的 真理性 」 問題 20 ， 這 當然 也 包括 人 關於 外部 世界 的 實在性 之 信念 的 真理性 問題 。 我 堅決 認為 ， 馬克思 的 實踐 概念 與 狄爾泰 的 「 生命 關聯體 」 概念 具有 相通 之 處 。 馬克思 由 實踐 概念 出發 ， 對 具體 社會 活動 ， 特別 是 經濟 活動 的 出色 分析 ， 與 狄爾泰 由 「 生命 關聯體 」 概念 出發 對 微妙 的 人類 意識 過程 的 分析 ， 可以 相互 補充 。 我 甚至 感到 ， 海德格爾 《 存在 與 時間 》 ( Sein und Zeit ) 第一 篇 中 關於 世界 ( Welt ) 、 世界性 ( Weltlichkeit ) 、 周圍 世界 ( Umwelt ) 等 觀念 的 研究 ， 明顯 受到 了 「 實踐 」 和 「 生命 關聯體 」 兩 個 概念 的 影響 。 這 的確 是 一 個 具有 深遠 哲學 意義 的 研究 方向 。 進而 言 之 ， 狄爾泰 甚至 認為 ， 自然 科學 和 精神 科學 兩 者 都 源起 於 生命 關聯體 。 它們 本質 上 都 是 生命 關聯體 的 抽象物 ， 而且 自然 科學 體系 比 精神 科學 體系 的 抽象 程度 更 高 。 相比 而言 ， 我們 也 更 難 尋找 它 與 這 種 實際物 的 聯繫 。 21 在 《 導論 》 中 ， 狄爾泰 用 了 至少 四 章 的 篇幅 ， 詳細 探討 了 形而上學 的 衰落 和 近代 自然 科學 與 精神 科學 的 興起 。 他 認為 ， 這 是 兩 部 同時 而 又 逆向 展開 的 歷史 ， 兩 部 相輔相成 的 歷史 。 中世紀 以來 的 形而上學 掩蓋 了 概念 以及 科學 體系 的 真實 起源 。 但 隨著 它 在 近代 的 衰落 ， 這 一 事實 又 逐漸 凸現出來 。 22 我 並 不 認為 他 的 這 部分 論證 足夠 充分 、 足夠 嚴密 ， 但 仍舊 感到 ， 他 的 基本 思考 方向 是 正確 的 。 狄爾泰 這 一 努力 的 直接 理論 回聲 ， 是 胡塞爾 ( Edmund Husserl ) 的 「 周圍 世界 」 或 「 生活 世界 」 ( Lebenswelt ) 概念 。 在 胡塞爾 那裡 ， 「 生活 世界 」 指 的 是 我們 直接 沈浸 於 其中 的 那 個 世界 ， 那 個 並非 與 我們 相 對立 ， 或 並非 作為 我們 的 客觀 對象 的 世界 。 它 是 一切 經驗 的 前 反思 的 基礎 ， 是 一切 科學 的 前提 。 我們 的 自然 科學 就 是 從 這 個 生活 世界 中 發展 起來 的 。 但是 反過來 ， 我們 又 忘卻 了 它們 與 生活 世界 的 關係 ， 錯誤 地 認為 ， 我們 習以為常 的 數學 的 世界 、 自然 科學 的 世界 其實 就 是 原本 的 世界 或 世界 本身 。 當然 ， 胡塞爾 所 真正 關心 的 是 生活 世界 與 人 的 主觀性 的 關係 。 他 希望 由 此 揭示出 前 反思 、 前 意識 、 前 哲學 的 意識 結構 。 23 然而 ， 這 個 概念 的 提出 以及 他 對於 這 個 概念 的 說明 ， 都 有 可能 促使 人們 重新 檢查 狄爾泰 的 「 生命 關聯體 」 與 科學 體系 之間 的 關係 理論 。 第三 節 __UNDEF__ 生命 與 世界觀 類型人 是 以 全部 的 知 、 情 、 意 同時 面對 著 世界 ， 或者 說 ， 人 的 知 、 情 、 意 是 以 生命 整體 的 形式 全面 地 面對 著 世界 。 但是 ， 由於 各 種 各 樣 的 原因 ，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