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很 想 看看 她 在 面對 他 的 收穫 時 ， 臉 上 會 是 什麼 表情 。 他 在 凳子 上 搭起 一 塊 很 大 的 板子 ， 拿出 了 瓦斯爐 、 一 個 臉盆 ， 還 有 一 只 大湯鍋 。 為 了 要 讓 蕃茄 的 皮 更 好 剝 ， 他 把 蕃茄 泡 在 滾水 中 ， 就 像 瑪德蓮 教 過 他 的 那樣 。 然後 他 攤開 那 張 紙 ， 他 之前 在 紙 上 寫下 了 他 想要 做 的 醬汁 食譜 。 到 了 午夜 ， 他 終於 做完 了 ， 而且 也 累壞 了 ， 他 把 所有 東西 都 留在 原地 就 去 睡覺 了 。 湯姆 做 了 三 大 罐 醬汁 ， 而且 在 罐子 的 標籤 上 ， 他 寫下 湯姆 蕃茄 多 醬汁 （ Tomatomato ） 義大利麵 用 ， 不過 用 在 別的 東西 上 也 很 美味 。 40 __UNDEF__ 漂亮 的 罐子 時間 是 早上 七點 ， 湯姆 穿過 鄰居 家 的 樹籬 ， 身後 拖 著 一 個 袋子 。 亞哈 船長 坐 在 幾 米 遠 之 處 ， 看 著 他 進來 ， 一如 往常 地 眉頭 深鎖 。 湯姆 站起身 來 ， 衝 著 牠 微笑 ， 想要 哄 牠 開心 。 這 是 他 頭 一 次 不 害怕 這 隻 貓 。 他 輕輕 把 手 伸 向 前 ， 撫摸 牠 的 頭 ， 這 隻 貓 任 他 擺布 了 三 秒鐘 半 ， 然後 就 走開 了 。 湯姆 走進 菜園 ， 緊緊 抓住 他 的 袋子 ， 好 讓 罐子 不會 互相 碰撞 出聲 。 時間 還 很 早 ， 阿奇鮑 還 有 歐黛特 一定 都 還 沒 起床 。 湯姆 選定 了 三 棵 蕃茄 植株 ， 輕 手 輕 腳 在 植物 的 根 旁 挖 起 土 來 ， 然後 種下 了 他 帶來 的 那些 玻璃罐 。 他 退後 幾 步 ， 看 了 看 這麼 做 所 造成 的 效果 。 真 漂亮 ， 他 很 滿意 。 他 準備 離開 ， 在 經過 那些 覆 盆子 的 時候 ， 他 停下來 ， 吃 了 幾 粒 覆 盆子 ， 不過 他 卻 無法 控制 自己 ， 採 了 一 大 堆 。 一 陣 聲響 讓 他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他 趕快 躲到 樹籬 的 陰影 下 。 阿奇鮑 從 距離 他 幾 米 遠 的 地方 走過去 ， 推 著 手推車 ， 而且 還 用 口哨 吹 著 一 首 英國 小調兒 。 他 停下 腳步 ， 開始 替 小徑 除 起 草 來 ， 這下子 可能 要 弄 很 久 了 。 湯姆 一邊 等 ， 一邊 吃 著 覆 盆子 ， 他 昨晚 沒有 睡飽 ， 於是 眼皮 變 得 很 沉重 。 一 個 小時 之後 ， 他 醒過來 ， 覺得 有點 呼吸 困難 ， 因為 亞哈 船長 睡 在 他 的 胸膛 上 ， 牠 的 眉頭 還是 一樣 深鎖 著 ， 不過 湯姆 現在 這樣 貼近 看 牠 ， 才 發現 原來 是 牠 毛色 的 條紋 給 了 牠 那 副 生氣 的 樣子 。 搞 半 天 ， 這 隻 貓 可是 很 和善 的 啊 。 阿奇鮑 現在 來到 了 種 蕃茄 的 角落 ， 然後 他 整 個 人 定住 了 。 「 Good Lord ！ （ 老天爺 啊 ！ ） 」 他 猶豫 了 片刻 。 試圖 憶起 昨晚 他 去 睡覺 的 時候 是 處於 什麼 狀態 ， 他 在 自己 喝下 的 最後 一 杯 雞尾酒 裡面 放 了 什麼 ， 他 是 不 是 有 抽 什麼 東西 ⋯⋯ 不 是 每 天 都 可以 看到 菜園 裡 長出 玻璃罐 來 的 。 遇到 這 種 事 的 時候 ， 人 有 權 對 自己 提出 一些 問題 。 他 呼喚 歐黛特 ， 要 她 把 照相機 拿過來 。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這 張 照片 會 用來 作為 他們 那 本 相簿 的 封面 ： 在 鄉間 度過 的 第一 年 與 其他 冒險 活動 by 阿奇鮑 與 歐黛特 ， 那 是 一定 要 的 。 無論如何 ， 今天 中午 ， 他們 會 吃 義大利麵 ， 用 「 湯姆 蕃茄 多 」 來 料理 。 然後 他們 兩 個 覺得 ， 這 個 點子 讓 他們 感動 極了 。 41 __UNDEF__ 蘋果樹 下 的 破咪 瑪德蓮 在 哭泣 。 破咪 捲成 一 團 睡 在 籃子 裡 ， 傻 汪 在 旁邊 用 鼻子 推 著 牠 ， 像是 想要 叫醒 牠 。 不過 牠 沒有 醒過來 ， 結束 了 ， 牠 再 也 不會 回來 了 。 湯姆 在 一 棵 蘋果樹 下 挖洞 ， 到處 都 有 錯亂 糾結 的 樹根 ， 他 很 怕 弄斷 樹根 ， 然後 讓 這 棵 樹 也 死 翹翹 ， 那樣 瑪德蓮 就 會 更 傷心 了 。 同時 失去 她 的 貓 和 蘋果樹 ， 這樣 對 她 來說 ， 實在 太 難以 承受 。 於是 他 非常 小心 。 等到 他 覺得 洞 夠 深 了 ， 他 就 去 把 那 個 鞋盒 拿過來 ， 他 把 死去 的 貓兒 放進 了 鞋盒 裡頭 。 他 試 著 把 鞋盒 放進 洞 裡 ， 可是 洞 還 不 夠 大 ， 他 得 再 多 挖 一會兒 。 他 在 挖洞 這 件 事 上 已經 花 了 兩 個 小時 ， 他 開始 覺得 受 夠 了 。 傻汪 躺 在 旁邊 ， 看 著 他 做 他 的 事 ， 湯姆 覺得 牠 的 樣子 看起來 很 悲傷 ， 牠 什麼 都 沒有 吃 ， 而且 再 也 不 想 睡 在 那 個 籃子 裡 了 。 牠 和 破咪 ， 牠們 一起 生活 了 那麼 長久 的 時間 ， 牠 一定 很 想念 牠 。 現在 洞穴 的 大小 可以 了 。 他 去 把 瑪德蓮 找來 ， 她 想要 參與 這 場 葬禮 ， 她 說 這 是 她 養 的 最後 一 隻 貓 ， 還 說 為 牠 這麼 做 是 應該 的 。 她 不停 哭泣 ， 湯姆 緊抓 著 她 的 手臂 ， 協助 她 行走 。 他 很 想 安慰 她 ， 不過 這 種 事 具有 傳染性 ， 於是 他 也 一樣 ， 就 像 聖經 裡 抹 大拉 的 馬利亞 ① 那樣 哭 個 不停 。 他 刻意 搬來 一 張 椅子 ， 讓 她 在 椅子 上 坐好 ， 接著 就 把 鞋盒 放進 洞 裡 、 把 土 覆蓋 在 上面 。 他 滾來 一 顆 大 石頭 ， 好 標明 位置 ， 然後 他 又 把 瑪德蓮 送回 屋子 裡 ， 她 也 是 從 昨天 開始 就 沒 吃 東西 了 ， 湯姆 很 擔心 ， 他 為 她 準備 了 她 最 喜歡 的 一 道 菜 ： 浸 在 牛奶 裡 的 瑪德蓮 蛋糕 ， 不過 她 卻 不 想 吃 ， 他 感到 很 難過 。 她 跟 他 說 他 可以 離開 了 ， 說 她 此刻 比較 想 一 個 人 獨處 。 因為 今天 剛好 是 湯姆 要 幫 喬絲 採花 的 日子 ， 而且 他 不可以 遲到 ， 他 便 決定 先 離開 ， 然後 晚上 再 過來 。 她 告訴 他 說 不用 了 ， 說 她 獨自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