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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識 。 同理 , 為 了 理解 外語 文獻 和 古 文獻 , 我們 首先 必須 掌握 這些 語言 的 文法 並 具有 相應 的 社會 - 歷史 知識 。 按照 施萊爾馬赫 的 看法 , 這 其實 是 理解 活動 的 準備 階段 。 它 將 使 我們 成為 被 理解 者 的 同 時代 人 , 或者 說 , 使 我們 「 站到 原初 讀者 的 水平 上 」 33 。 就 差異性 而言 , 雖然 「 理解 活動 是 對於 『 你 』 中 之 我 的 再 發現 」 34 , 但 「 你 」 畢竟 不 是 我 。 你我 之間 雖然 沒有 本質 的 不同 , 但 在 認識 程度 、 思想 境界 和 操縱 語言 的 能力 上 無論如何 存在 著 差別 。 沒有 這 種 差異性 , 對話 , 從而 理解 活動 就 成 了 一 種 單調 的 自我 迴旋 , 一 種 令 人 厭倦 的 「 獨白 」 。 它 不可能 為 我們 帶來 精神 和 知識 上 的 進步 。 因此 , 重要 的 不僅僅 是 「 站到 原初 讀者 的 水平 上 」 , 而且 是 站到 「 作者 本人 」 的 水平 上 。 我們 從 「 我 」 與 「 你 」 的 顯而易見 的 共同性 出發 , 在 研究 你 本人 的 歷史 活動 和 歷史 發展 , 你 的 語匯 和 表達 方式 的 演變 等 過程 中 , 進一步 找到 我 和 你 之間 隱蔽 的 、 起初 未 被 意識到 的 共同性 。 這 種 進步 加深 了 我 對於 你 和 你 的 文本 的 理解 , 同時 也 使 我 變成 了 一 個 新 的 認識 者 。 我 是 在 新 的 知識 和 精神 水平 上 開始 對於 你 和 你 的 文本 的 第二 次 認識 。 但是 , 你 的 精神 世界 和 知識 範圍 乃是 已往 歷史 發展 的 結果 , 而且 , 如果 你 足夠 重要 的話 , 你 的 文本 還 將 影響 以後 的 歷史 。 從 根本 上 講 , 你 的 過去 和 未來 這 兩 個 變化 向度 上 的 鏈條 都 是 無限 的 。 所以 , 我 對 你 和 你 的 文本 的 認識 必定 是 一 個 開放 的 、 無限 的 過程 。 在 這 一 過程 中 , 我 發生 了 變化 。 我 心目中 的 你 , 從而 ( 通過 我 的 解釋 工作 , ) 我 的 同 時代 人 心目中 的 你 , 也 發生 了 變化 。 這 兩 種 變化 同時 也 表明 , 我 與 你 的 關係 , 我 的 時代 與 你 的 關係 發生 了 變化 。 這 就 是 施萊爾馬赫 的 「 開放 的 辯證法 」 。 如同 伽達默爾 所 說 , 在 十九世紀 新 康德 主義 的 精神 氛圍 中 , 「 比起 黑格爾 關於 歷史 世界 的 構造 」 , 它 「 一定 顯得 更 有 希望 成為 歷史 科學 的 方法論 基礎 」 。 35 依據 前述 「 共同性 」 與 「 差異性 」 的 矛盾 以及 由 此 而 來 的 辯證 運動 , 施萊爾馬赫 提出 了 作為 文本 理解 之 極致 的 著名 公式 : 「 首先 , 很 好 地 理解 一 個 文本 ; 然後 , 甚至 比 其 作者 理解 得 更 好 」 36 。 這 句 話 其實 既 不 荒謬 , 也 不 難解 。 依據 德國 浪漫 主義 理論 , 作家 是 在 一 種 統一 的 創造力 推動 下 從事 寫作 的 , 他 的 筆端 流出 的 一切 構成 了 一 個 獨立 的 整體 。 一方面 , 只有 當 他 以 普通 讀者 的 身分 反思 其 作品 時 , 他 才 能 對 當初 無 意識 寫出 的 東西 有所 意識 。 另一方面 , 由於 文字 及 其 組合 有 自己 的 生命 , 它 不會 因 作家 的 自我 解釋 而 有所 變更 。 文本 就 擺在 那裡 , 而且 會 長久 擺下去 , 作者 不過 是 眾多 解釋 者 中 的 一 個 。 在 這 兩 種 情況 下 , 在 對於 其 作品 的 理解 和 解釋 上 , 作者 都 不 具有 優先性 。 因此 , 從 理論 上 講 , 其他 解釋家 的 解說 完全 可能 比 作家 自己 的 解說 更 好 。 但是 , 我們 可以 看到 , 在 明顯 的 或 隱蔽 的 「 同一性 」 和 你 與 我 的 本真 的 差異性 之間 , 似乎 永遠 存在 著 一 條 鴻溝 。 為了 從 同一性 出發 最終 克服 差異性 , 我們 似乎 一定 要 進行 一 次 「 非 邏輯性 的 跳躍 」 。 因為 , 就 本體論 意義 而言 , 邏輯 只 能 保證 我們 認識 我 與 你 的 共有 之 物 , 或 海德格爾 所謂 的 「 常人 」 與 「 非 本真 狀態 」 中 的 一切 。 37 事實 上 , 施萊爾馬赫 之所以 反覆 強調 , 理解 是 一 種 藝術性 的 活動 , 理解 與 創作 都 需要 「 天才 」 , 正 是 因為 考慮到 了 這 一 個 困難 。 由 此 我們 可以 看到 康德 「 天才 美學 」 的 深深 印記 。 科學 和 邏輯 永遠 不能 完全 說明 梵‧谷 ( Vincent van Gogh ) 《 向日葵 》 ( Sunflowers ) 的 創作 過程 。 同樣地 , 它們 也 不能 完全 說明 對於 這 幅 畫 之 精髓 的 解釋 和 說明 過程 。 最後 , 施萊爾馬赫 認為 , 「 嚴格 的 實踐 」 將 運用 兩 種 具體 的 方法 , 即 「 語法 解釋 」 和 「 心理 解釋 」 , 除此之外 , 我們 「 沒有 別的 方法 」 。 38 對 這 一 問題 , 下面 將 專門 論述 。 四 如 前 所 說 , 我們 的 言談 和 文字 聯繫 著 語言 結構 和 心理 結構 兩 個 整體 。 所以 , 為 了 理解 和 解釋 一 個 陳述 或 文本 , 勢必 要 涉及 兩 種 工作 方式 : 「 在 語言 的 帶有 多 種 可能性 的 語境 中 理解 被 說出 者 ; 將 被 說出 者 理解為 言說 者 思想 發展 中 的 一 個 事實 」 。 前者 是 「 語法 解釋 」 , 後者 則 是 「 心理 解釋 」 。 施萊爾馬赫 曾 明確 地 論述 過 此 二 者 之間 的 工作 關係 , 「 當 實際 解釋 一 特殊 文本 時 , 我們 必須 將 解釋 活動 的 這 兩 個 方面 結合 在一起 , 但 在 闡明 解釋學 理論 時 , 我們 必須 將 它們 分開 , 並且 分別 討論 此 二 者 」 39 。 就 理論 敘述 而言 , 施萊爾馬赫 分別 提出 或 歸納 過 若干 重要 原則 , 如 必須 確定 作者 與 原初 讀者 共有 的 語言域 ; 必須 從 上下文 中 確定 一 個 詞 的 意義 ( 語法 解釋 ) 。 必須 通過 比較 的 方法 確定 作家 的 風格 類別 ; 必須 通過 預見 的 方法 進入 作者 的 生活 總體 , 從而 直接 理解 作家 的 個性 ( 心理 解釋 ) 等等 。 但是 , 就 具體 的 操作 意義 而言 , 雖然 它們 是 以 肯定 的 形式 出現 的 , 但 實際 上 卻 只 有 一 種 否定 的 價值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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