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 其 附屬 者 “ Erleben ” 來 說明 和 深化 康德 的 統覺 理論 。 3 但 這 不足以 說明 ， 詞 匯“ Erleben ” 已經 成 了 概念 “ das Erleben ” ， 或 “ das Erlebnis ” 。 事實 上 ， 後者 乃是 對於 前者 及 其 衍生詞 的 意義 因素 ( 或 意義 方向 ) 所 進行 的 分析 與 概括 的 結果 。 “ Erleben ” 的 直接 意思 是 ， 「 某 事 發生 時 ， 恰好 在場 」 。 它 強調 了 一 種 對於 實在物 的 直接性 的 認識 方式 。 這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現在 所 實現 的 這 種 認識 ， 不 是 起自於 第二手 材料 ， 不 是 來源於 道聽途說 ， 甚至 不 是 由於 他人 的 解釋 和 證明 。 「 被 體驗物 ( Erlebte ) 始終 是 自我 的 被 體驗物 ( Selbsterlebte ) 。 」 4 另一方面 ， 人們 又 用 「 被 體驗物 」 指謂 業經 體驗 之 物 中 可以 持久 存在 的 內容 ( 這 恰好 與 前 文 所 引 神秘 主義 文獻 中 的 那 層 意思 相 呼應 ) 。 這 種 內容 來自 直接 體驗 活動 的 激流 ， 但 同時 又 是 它 的 一 種 收穫 或 結果 。 它 具有 一 種 綿延 、 影響 ， 並且 對於 一 個 生命 整體 、 含義 整體 具有 一 種 意蘊 ( 關於 這 一 概念 ， 請 看 本 書 第七 章 第二 節 ) 。 “ Das Erlebnis ” 恰好 以 濃縮 的 形式 融合 了 上述 兩 個 意義 因素 ， 它 同時 具有 直接性 ( Unmittelbarkeit ) 和 中介性 ( Vermittelung ) 。 這裡 特別 應該 注意 這 個 中介性 的 因素 。 它 實際 上 揭示 了 一 種 泛神論 的 部分 與 整體 關係 。 體驗 是 一 個 整體 ， 但 同時 又 是 生活 - 生命 整體 的 一 個 部分 。 就 其 為 一 整體 而言 ， 它 完整 地 ( 而 非 局部地 ) 反映 著 生活 - 生命 ； 就 其 為 一 部分 而言 ， 它 又 與 其他 體驗 一 道 構成 了 生活 - 生命 本身 。 這樣 ， 借助 於 體驗 這 個 有限物 ， 我們 便 可以 達到 生活 - 生命 這 個 無限物 本身 。 從 形式 上 看 ， 體驗 作為 概念 第一 次 出現 在 克魯格 ( W. T. Krug ) 的 《 當代 文學 和 哲學史 百科 辭典 》 ( Encyklopadischen Lexikon in bezug auf die neuste Literatur und Geschichte der Philosophie ， 1838年 第3 版 ) 中 。 克魯格 寫道 ： 「 體驗 意味 著 人們 親身 體驗 ( 感覺 、 意想 、 記憶 、 作用 和 嚮望 ) 的 一切 。 因此 ， 這些 體驗 乃是 真正 經驗 的 基礎 。 」 5 在 此 ， 體驗 被 限制 在 廣義 的 心理學 範圍 ， 被 看作 人們 的 現實 認識 的 心理 根據 。 以後 ， 洛采 等 也 以 同樣 的 精神 論述 了 有關 體驗 的 問題 。 在 此 ， 體驗 的 直接性 的 品格 受到 了 重視 ， 但 其中 介性 的 品格 卻 悄然 無蹤 了 。 與 此 同時 ， 一 股 浪漫 主義 的 思潮 在 德國 形成 了 。 它 的 代表 們 感受到 一 種 新鮮 的 經驗 ， 並且 急切 地 嘗試 以 概念 的 形式 肯定 、 表述 和 記錄 它 。 弗里斯 ( Jakob Friedrich Fries ) 提出 ， 「 天誡 」 ( Ahndung ) 是 「 有限物 中 的 無限 者 」 ， 它 是 對 「 有限 的 、 自身 的 、 內在 的 生命 」 的 規定 。 只有 非 概念性 的 「 感受 」 ( Gefuhl ) 才 能 把握 它 。 諾瓦利斯 要求 建立 一 種 「 真實 的 心理學 」 。 它 的 要求 是 ， 「 完全 從 生命 出發 去 解釋 生命 」 。 弗里德里希‧施萊格爾 更 提出 了 一 種 「 生命 哲學 」 。 他 要求 將 「 精神 的 內在 生命 ， 確切 地 說 ， 它 的 全部 內涵 ， 而 不 是 它 的 這 種 或 那 種 特殊 力量 」 6 當作 哲學 思考 的 對象 。 這些 命題 具有 一 種 共識 ： 不能 以 絕對 的 方式 來 把握 絕對物 。 相反地 ， 只有 通過 人類 境況 的 有限 實在性 的 中介 ， 才 能 把握 絕對物 。 在 這 種 境況 的 直接性 和 內在性 中 ， 不 存在 主觀 世界 與 客觀 世界 的 分裂 。 同時 ， 不 難 看出 ， 諾瓦利斯 等 人 之所以 使用 術語 「 天誡 」 、 「 感受 」 、 「 含義 」 、 「 趣味 」 等 ， 並非 要 從 心理學 的 或 經驗論 的 角度 去 規定 這 種 境況 ， 相反地 ， 這些 術語 都 是 對於 生命 整體 之 解釋 。 狄爾泰 的 體驗 概念 同時 保留 了 上述 實證 主義 和 浪漫 主義 兩 種 精神 ， 保留 了 體驗 的 直接性 和 中介性 兩 種 品格 。 伽達默爾 寫道 ： 「 事實 上 ， 正 是 狄爾泰 首先 賦予 這 一 詞 匯 [Erlebnis] 的 一 種 概念 的 機能 。 」 7 在 此 ， 伽達默爾 並非不了 解 克魯格 、 洛采 等 人 的 工作 ， 他 要 強調 的 是 ， 我們 今日 所謂 的 體驗 概念 ， 在 內容 上 主要 是 由 狄爾泰 鑄成 的 。 我們 是 在 他 的 、 而 非 克魯格 等 人 的 意義 上 使用 這 一 概念 。 第二 節 __UNDEF__ 狄爾泰 的 體驗 概念 在 學術 生涯 的 不同 時期 ， 針對 不同 的 課題 ， 狄爾泰 曾 對 體驗 概念 作 過 許多 規定 。 它們 有的 比較 接近 ， 有的 則 相去 甚 遠 。 因此 ， 如何 根據 狄爾泰 的 原意 ， 對 其 作出 最 一般 的 說明 ， 這 一直 是 令 狄爾泰 研究 者 們 費神 的 問題 。 在 此 ， 我 取 布爾諾 ( Otto Friedrich Bollnow ) 的 說法 ： 就 最 廣泛 的 意義 而 言 ， 體驗 乃是 「 特殊 個人 發現 其 此 在 的 那 種 方式 和 途徑 」 8 。 這 個 定義 具有 兩 個 要點 。 第一 ， 體驗 是 一 個 個體性 的 概念 。 體驗 只 能 是 個人 的 體驗 。 儘管 狄爾泰 也 偶爾 使用 過 「 民族 的 體驗 」 9 這 一 類 詞匯 ， 但 它們 都 僅僅 具有 比喻 的 意義 。 第二 ， 體驗 是 一 條 實際 的 通道 ， 只有 通過 它 我們 才 能 找到 自身 的 生命 整體 及 其 含義 。 以下 ， 我 將 從 不同 的 角度 展開 這 一 概念 的 內容 。 一1 .
 
體驗 、 體驗 活動 、 內省 和 思維 狄爾泰 寫道 ： 體驗 活動 ( das Erleben ) 是 一 種 特殊 的 、 獨一無二 的 方式 ， 在 這 種 方式 下 ， 實在 為 我 地 存在 著 。 體驗 並非 如 一 種 感覺物 或 表象物 那樣 對立 於 我們 ： 它 並非 被 給予 ( gegeben ) 我們 ， 相反地 ， 只是 由於 我們 內省 到 了 它 ， 只是 由於 我們 將 它 看作 在 某 種 意義 上 屬於 我們 的 東西 ， 從而 直接 據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