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固定物 ， 停滯物 。 但 從 「 流變 」 的 觀念 看 ， 過去物 將 進入 、 充實 和 影響 現在 。 狄爾泰 用 「 現時性 」 一 詞 概括 了 後 一 種 情況 。 我們 體驗 為 現在 的 東西 ， 始終 包含 著 對於 昔日 的 存在物 的 記憶 。 在 另 一些 情況 下 ， 過去物 作為 一 種 力量 繼續 作用 於 現在 ， 它 對於 現在 具有 一 種 意義 ， 這 一 點 賦予 記憶 一 種 獨特 的 現時性 。 由於 這 種 性質 ， 記憶 與 現在 聯繫 在一起 。 25 從 這 段 話 可以 看出 ， 「 現時性 」 概念 所 要 強調 的 不 是 自然 時間 中 單純 的 、 一 次 性 的 「 過去 」 ， 而是 具體 時間 中 的 「 過去物 」 ， 是 這 種 過去物 對於 現今 生活 的 作用 與 影響 。 另一方面 ， 在 我們 的 生命 行程 中 ， 「 過去物 」 不 是 以 單獨 的 、 獨立 的 客體 、 感受 、 感覺 或 表象 的 形式 進入 現在 ， 而是 以 一 個 意義 統一體 ， 即 體驗 的 形式 作用 於 現在 。 「 記憶 」 是 這些 體驗 的 承載 者 ， 同時 ， 這些 由 「 過去 」 奔向 「 現在 」 的 諸多 體驗 又 構成 了 生命 之 流 本身 。 這 就 是 狄爾泰 向 我們 描述 的 特殊 個體 一生 的 內在 歷程 ， 這 就 是 所謂 「 生命 行程 」 的 實際 內容 。 現在 應該 回答 另外 一 個 問題 ： 這些 「 記憶 」 中 的 體驗 如何 結構性 地 聯繫 於 現在 ， 確切 地 說 ， 如何 結構性 地 聯繫 於 現在 的 體驗 。 回答 了 它 ， 也 就 回答 了 個體 生命 之 流 的 結構 和 動力 問題 。 因為 ， 歸根結底 ， 個體 的 生命 乃是 一 股 體驗 之 流 。 2 .
 
體驗 整體 的 形成 關於 這 一 問題 ， 我們 最好 直接 引述 狄爾泰 的 一 段 長 文 。 因為 ， 它 同時 具有 兩 方面 的 意義 。 第一 ， 它 極為 清楚 地 解答 了 我們 的 問題 ； 第二 ， 它 極為 清楚 地 展現出 狄爾泰 晚年 對於 自己 主要 工作 -- 為 精神 科學 奠基 -- 的 憂煩 與 焦慮 。 夜裡 ， 我 清醒 地 躲 在 床 上 ， 憂煩 於 能否 在 暮年 完成 那些 業已 開始 的 工作 。 我 思忖 著 ， 應該 做 些 什麼 。 在 這 種 體驗 中 ， 存在 著 一 個 結構性 的 意識 關聯體 。 它 的 基礎 是 對於 對象 的 認識 ， 在 這 之上 出現 了 一 種 態度 。 它 是 對於 那 已 被 認識到 的 事實 的 憂煩 ， 是 對於 它 的 反應 ， 是 對於 它 的 追求 。 所有 這 一切 都 為 我 地 存在 於 它們 的 這 種 結構 關聯體 之中 。 這裡 的 「 結構 關聯體 」 、 「 結構性 的 意識 關聯體 」 乃是 對於 體驗 的 另外 一 種 解說 。 它們 所 要 強調 的 是 ， 在 這 個 現在 的 體驗 中 ， 結合 起 了 各 種 有關 的 因素 。 體驗 ， 從 另 一 角度 看 ， 同時 也 是 一 個 「 體驗 關聯體 」 ( Erle benszusammenhang ) 。 … … 我 可以 強調 這 一 結構 中 的 各 個 被 聯繫 者 ， 將 它們 區別開來 。 所有 經 我 如此 強調 者 都 包含 在 體驗 本身 ， 並且 只有 如此 ， 才 可能 得到 澄清 。 現在 ， 我 對 這 個 以 包含 於 其中 的 諸 因素 為 基礎 的 體驗 本身 有 了 一 種 認識 。 這 種 認識 進一步 牽涉到 其他 的 體驗 。 儘管 這些 體驗 與 上述 因素 有 著 很 大 的 時空 間隔 ， 但 在 生命 的 行程 中 卻 與 它們 結構性 地 聯繫 在一起 。 由於 從前 的 思考 ， 我 了 解 我 的 工作 ， 由 此 ， 久遠 的 過去 中 的 那些 過程 便 置身 於 聯繫 之中 。 另 一 個 因素 導向 未來 。 我 仍舊 想要 不停 頓地 工作 ， 以 解決 當下 的 問題 。 我 對於 此 事 十分 憂煩 ， 我 內心 縈繫 著 這 椿 事業 。 所有 這些 「 想 將 」 、 「 對於 」 、 「 縈繫 」 ， 所有 這些 被 體驗物 之間 的 聯繫 ， 都 使 我 -- 逆溯 地 或 前進 地 -- 與 記憶物 ， 同樣地 ， 也 與 未來物 聯繫 在一起 。 這裡 強調 的 是 諸 體驗 之 相互 聯繫 的 具體 方式 。 現在 的 體驗 成 了 一 個 核心 、 一 個 線團 ， 它 集合起 無數 條 線索 ， 這 每 一 條 線索 都 源本於 一 個 「 因素 」 。 它們 分別 聯繫 著 記憶 中 的 某 一 體驗 ， 也 聯繫 著 未來物 。 正 是 通過 這些 構成 了 現在 的 體驗 之 基礎 的 諸 「 因素 」 ， 現在 的 體驗 與 過去物 、 未來物 等 結成 了 一 個 更 大 的 關聯體 。 這 個 序列 中 的 持續 被 聯繫 ( Forbezogwerden ) 起因於 對 常 新 份子 進行 徹底 的 體驗 這樣 一 種 要求 。 … … 這 種 持續 被 聯繫 不 是 起自於 意志 作用 ， 至少 不 是 起自於 抽象 的 求知 意願 。 這裡 指出 了 造成 此 種 聯繫 的 「 動力 」 。 所謂 「 份子 」 指 的 就 是 上述 「 因素 」 。 同樣地 ， 根據 「 具體 時間 」 的 理論 ， 「 現在 」 ， 從而 現在 的 體驗 不能 被 「 關注 」 、 被 「 定格 」 ， 所以 ， 這些 「 份子 」 必然 是 「 常 新 的 」 。 那 推動 著 一 個 又 一 個 新 的 、 更 高級 的 體驗 關聯體 生長 、 移動 的 乃是 對於 這些 「 份子 」 進行 徹底 體驗 的 要求 。 這 種 要求 當然 要 引起 諸 「 因素 」 與 過去物 、 未來物 之間 的 新 聯繫 。 狄爾泰 用 「 持續 被 聯繫 」 ， 這 個 由 動詞 被動 語態 組合 而 成 的 名詞 ， 表明 了 上述 運動 的 性質 。 它 不 是 人為 的 ( kunstlich ) 結果 ， 而是 包含 於 諸 體驗 的 內在 聯繫 之中 ， 因而 是 一 個 必然 的 過程 。 … … 由 此 ， 在 這 一 過程 中 便 出現 了 對於 那 個 構成 了 生命 行程 的 、 時間性 的 心理 關聯體 的 直覺 ( Anschauung ) 。 26 這裡 ， 所謂 「 心理 關聯體 」 是 體驗 的 又 一 代 名詞 。 這 段 話 表明 ， 關於 體驗 的 認識 是 一 種 直覺 ， 它 與 體驗 同時 產生 。 這樣 ， 狄爾泰 便 以 另外 一 套 語言 重複 了 前 文 敘述 過 的 體驗 與 體驗 活動 的 關係 理論 。 三 人們 注定 要 不斷 反思 自己 的 生活 過程 ， 反思 他 的 體驗 整體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