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述 了 生命 範疇 問題 。 現在 ， 我 打算 集中 處理 狄爾泰 提出 的 歷史 知識 的 普遍 有效性 問題 ， 以及 他 關於 這 一 問題 的 回答 ， 並且 以 此 結束 全 書 。 這 是 兩 個 緊密 相關 的 方面 。 狄爾泰 為 其 傾注 了 幾十 年 的 心血 ， 但 結果 卻 是 「 虎頭蛇尾 」 。 他 提出 的 問題 本身 非常 有 分量 ， 相當 富有 啟發 意味 。 但是 ， 對於 問題 的 回答 卻 虛弱 無力 ， 常常 使 人 感到 ， 他 是 要 「 以 其 昏昏 ， 使 人 昭昭 」 。 對於 狄爾泰 這樣 的 語言 大師 說來 ， 論述 技巧 從來 不 是 什麼 問題 。 關鍵 在於 他 的 根本 思想 矛盾 ， 在於 他 認識到 矛盾 ， 卻 又 找 不 到 路徑 解決 或 擺脫 它們 。 一 讓 我們 從 歷史 知識 的 普遍 有效性 問題 開始 。 狄爾泰 很 早 便 意識到 ， 我們 所 應 處理 的 與其 說 是 這 一 問題 本身 ， 不如 說 是 一 個 與 此 問題 相關 的 理論 矛盾 。 〈 形成 〉 中 的 一 段 話 ， 儘管 不 短 ， 但是 問題 提 得 很 尖銳 ， 而且 文字 清晰 流暢 ， 值得 全 文 翻譯下來 ： 從 生命 出發 ， 與 生命 保持 穩定 的 聯繫 ， 這 是 精神 科學 的 第一 個 基本 特徵 。 … … 生命 與 精神 科學 的 這 種 直接 關係 在 精神 科學 中 引起 了 一 種 衝突 ： 生命 的 趨向 與 精神 科學 的 科學 目的 之間 的 衝突 。 歷史學家 、 國民 經濟學家 、 法學 教師 和 宗教 研究 者 既 身處 生活 之中 ， 又 希望 影響 生活 。 他們 對 歷史 人物 、 群眾 運動 以及 各 種 潮流 作出 了 判斷 ， 但 這 種 判斷 又 受到 他們 的 個性 、 他們 出生 的 民族 、 他們 生活 的 時間 的 制約 。 即使 他們 自以為是 在 無 偏見 地 進行 工作 ， 也 還是 要 受到 這 種 觀點域 ( Gesichtskreis ) 的 限制 。 如果 我們 分析 過去 時代 的 觀念 ， 那麼 馬上 就 會 發現 ， 這些 觀念 中 的 許多 因素 都 出自 那 個 時代 的 成見 。 但是 ， 每 一 科學 本身 又 要求 一 種 普遍 的 有效性 。 如果 精神 科學 想要 成為 嚴格 意義 上 的 科學 ， 它 就 必須 更加 有 意識 、 更加 批判性 地 提出 這 一 目標 。 37 現在 ， 問題 變 得 非常 尖銳 ， 在 實際 上 存在 著 「 觀點域 」 的 前提 下 ， 精神 科學 何以 能夠 成為 一 門 具有 普遍 有效性 的 科學 ？ 毫無 疑義 ， 我們 首先 應該 明確 ， 所謂 科學 的 「 普遍 有效性 」 究竟 何 指 ？ 就 自然 科學 而 言 ， 它 指 科學 知識 的 一 種 不 受 時間 和 地點 限制 、 到處 適用 、 到處 有效 的 性質 。 它 具體 表現為 公理 、 定理 和 規律 等 。 狄爾泰 的 精神 科學 的 普遍 有效性 便是 以 此 為 模式 ， 儘管 他 也 考慮到 了 精神 科學 及 其 對象 的 特殊性 。 在 他 看來 ， 正確 的 精神 科學 命題 其 有效性 並 不 依賴 於 心理學 意義 上 的 地點 和 時間 。 但是 ， 它們 的 內容 又 是 某 種 方式 下 的 事件 和 過程 。 … … 並非 一切 歷史 概念 都 是 以 這樣 的 觀點 正確 建立 起來 的 ， 但是 ， 只有 當 它們 確乎 如此 時 ， 它們 才 可能 在 歷史 世界 的 知識 中 占 有 一席之地 。 38 在 此 ， 狄爾泰 是 將 形式 的 固定性 和 內容 的 歷史性 之 結合 看作 是 普遍 有效 的 歷史 認識 的 內涵 。 同時 ， 我們 也 應 注意到 ， 狄爾泰 所謂 的 「 內容 」 不 是 單純 意義 上 的 、 作為 知性 之 對象 的 自然 過程 ， 而是 作為 知 、 情 、 意 之 整體 的 人物 ， 以及 由 這些 人物 所 創造 的 歷史 事件 和 歷史 過程 等 。 考慮到 上述 兩 點 ， 我們 可以 對 狄爾泰 的 「 普遍 有效性 」 定義 如下 ： 它 是 關於 歷史 世界 的 知識 或 認識 的 一 種 屬性 。 這 種 認識 的 內容 可以 是 歷史 上 的 一 本 典籍 、 一 位 英雄 、 一 個 民族 、 一 個 時代 等 ， 但 這 一 認識 的 真理性 卻 是 超時間 、 超 文化 的 。 換 句話 講 ， 任何 以後 時代 或 別的 文化 的 研究 者 們 ， 無論如何 都 必須 承認 它 的 真理性 。 人們 可能 懷疑 ， 已往 的 精神 科學 是否 真的 貢獻 過 這樣 的 認識 。 對 此 ， 狄爾泰 的 回答 十分 明確 。 第一 ， 蘭克 等 人 的 某些 研究 事實 上 已經 達到 了 這樣 的 境界 。 第二 ， 即使 人們 不 同意 這 個 論斷 ， 他們 仍舊 不能 否定 這 種 要求 本身 的 合理性 ， 這 種 認識 存在 的 可能性 。 因為 ， 在 現在 的 問題 上 ， 先驗 哲學 的 基本 思路 還是 正確 的 。 重要 的 並非 是否 存在 過 這樣 的 認識 ， 而是 就 理論 和 邏輯 而言 ， 它們 是否 可能 存在 ， 我們 的 理性 能否 保證 它們 的 必然 存在 ， 應該 用 怎樣 的 方式 證明 它們 存在 的 必然性 等等 。 對於 康德 ， 特別 是 黑格爾 來 說 ， 所謂 歷史 認識 的 普遍 有效性 根本 不成 其 為 問題 。 他們 已經 將 世界 歷史 規定為 人類 自由 精神 的 發展史 。 對 他們 說來 ， 歷史 中 的 運動 者 同時 也 即 是 對於 這 種 運動 的 認識 者 ， 歷史 發展 的 過程 也 即 是 對於 這 種 發展 的 認識 過程 。 主體 ( 人類 ) 與 對象 ( 人類 精神 ) 的 這 種 同一性 ， 從 根本 上 保證 了 對象 的 可 理解性 ， 以及 認識 本身 的 可能 的 真理性 。 但是 ， 當 狄爾泰 將 精神 - 歷史 科學 規定為 經驗 科學 時 ， 這 種 論證 的 有效性 也 就 不復 存在 了 。 他 必須 另 起 爐灶 ， 重新 著手 關於 可 理解 性 和 真理性 的 論證 。 狄爾泰 認為 ， 這 種 真理性 的 根據 首先 存在 於 認識 對象 -- 歷史 世界 本身 。 歷史 世界 是 一 個 以 其 自身 為 中心 的 作用 關聯體 。 它 當中 包含 著 諸多 特殊 的 作用 關聯體 ： 文化 系統 、 民族 、 國家 、 時代 等等 。 它們 都 提出 了 自己 的 價值 、 實現 了 自己 的 目的 ， 由 此 也 可以 說 ， 它們 都 具有 自己 的 中心點 。 但 所有 這些 系統 又 結構性 地 聯結為 一 個 整體 。 在 這 當中 ， 社會 - 歷史 世界 關係 總體 的 含義 源起 於 諸 特殊 系統 的 意蘊 。 39 這 說明 ， 歷史 世界 是 一 個 有 序 的 系統 ， 不 是 一 個 亂七八糟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