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853 in text YL20160194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某些 與 此 相關 的 精神 傾向 。 因此 , 他們 之間 具有 更多 的 共同性 , 前者 對於 後者 之 理解 可能 具有 更多 的 真理性 。 實踐 上 , 就 敘述 範圍 而論 , 狄爾泰 的 歷史 著作 可 分為 兩 類 : 第一 , 廣義 的 傳記 , 如 《 施萊爾馬赫 的 生活 》 、 《 黑格爾 的 青年 時代 》 、 〈 歌德 〉 和 〈 荷爾德林 〉 ( Holderlin ) 等 。 第二 , 一 個 斷代 的 精神史 , 如 《 世界觀 和 關於 文藝復興 與 宗教 改革 以來 的 人 的 分析 》 ( Weltans chauung und Analyse der Menschen seit Renaissance und Reformation , 《 全集 》 第2 卷 ) 、 《 德國 精神史 研究 》 ( Studien zur Geschichte des deuts chen Geistes , 《 全集 》 第3 卷 ) 等 。 前 一 類 顯然 比 後 一 類 精彩 很多 。 一 個 重要 的 原因 是 , 在 前 一 種 情況 下 , 他 與 傳主 分有 更多 的 生活 經驗 , 甚至 有 可能 「 再 體驗 」 傳主 的 生命 過程 。 因此 , 他 與 傳主 之間 具有 更多 的 共同性 。 這 種 「 遞減律 」 的 一 個 直接 後果 是 , 由 「 我 」 通向 歷史 世界 , 特別 是 民族 、 時代 意義 上 的 歷史 世界 的 中介 之 橋 日益 變窄 。 由 此 , 可以 得到 證明 的 普遍 有效性 在 內容 上 也 變 得 越來越 貧乏 , 甚至 縮小到 幾 條 枯燥 乏味 、 了無 生命 的 骨架 或 規律 等 。 這 使 人 很 容易 想起 薩特 ( Jean-Paul Sartre ) 就 另外 一 個 問題 說 過 的 話 ; 在 此 , 活生生 的 、 有 血 有 肉 的 瓦萊里 ( Paul Valery ) 沒有 了 。 他 被 洗 了 硫酸澡 , 只 剩下 一 具 骨架 。 46 有 人 也許 會 說 , 即使 如此 , 我們 仍舊 不能 否認 狄爾泰 證明 的 合理性 。 因為 我們 這裡 所 涉及 的 僅僅 是 一 種 量 的 差別 , 它 還 不足以 推翻 關於 骨架 的 認識 的 真理性 。 對 此 , 用不著 驚動 黑格爾 , 談 一 番 量變 到 質變 的 道理 。 我 只 想 提問 一 句 , 這樣 一 種 結果 是否 符合 狄爾泰 的 本意 ? 狄爾泰 是 一 位 生命 哲學家 。 他 追求 的 是 生命 的 豐富性 , 反對 的 是 對 生命 - 世界 作 知性化 的 處理 。 他 的 普遍 有效性 的 理論 承載 者 應該 是 「 生活 的 實在 」 , 即 完整 的 個體 、 民族 和 時代 等 。 他 的 作用 關聯體 概念 目的 在於 「 描述 」 豐富 的 歷史 世界 本身 , 而 不 是 用 假設 等 辦法 「 說明 」 這 個 世界 的 幾 條 筋骨 。 他 希望 能 以 這樣 的 歷史 認識 與 康德 、 黑格爾 等 人 的 歷史 工作 相 抗衡 。 但是 , 就 豐富性 而言 , 現在 的 結果 不僅 沒有 超過 他 的 理論 對手 , 反而 有 可能 使 人們 的 歷史 知識 變 得 更為 貧乏 。 這樣 的 真理性 證明 不 是 與 他 的 初始 動機 大相逕庭 嗎 ?三 為了 擺脫 這 種 理論 窘境 , 狄爾泰 引進 了 一 個 新 的 論證 理由 。 他 寫道 , 理解 普遍史 的 「 前提 是 自傳 、 傳記 、 民族史 、 文化 系統史 和 組織史 」 47 。 目的論 歷史 哲學家 們 的 缺點 之 一 是 , 「 期望 他們 的 奇妙 努力 能夠 帶來 某 種 只有 經過 數 代 人 的 持續 努力 才 能 獲得 的 東西 」 48 。 在 這 兩 處 , 狄爾泰 似乎 都 相信 , 在 關於 歷史 世界 的 認識 上 , 知識 的 積累 是 可能 的 , 而且 , 它 可以 根本 擺脫 由 上述 「 遞減律 」 帶來 的 理論 困難 。 但是 , 在 此 他 恰恰 忘記 了 他 自己 指出 的 「 歷史 經驗 」 的 特徵 , 忘記 了 他 本人 反覆 論述 的 意義 理論 。 自然 科學 可以 通過 積累 的 方式 實現 知識 的 增長 , 從 伽利略 到 牛頓 的 發展 充分 證明 了 這 一 點 。 但 歷史 知識 的 積累 問題 卻 複雜 得多 。 就 歷史 知識 包含 著 事實 的 方面 而 言 , 它 完全 可以 有所 積累 。 例如 , 當代 歷史學家 可以 找到 越來越 多 有關 辛亥 革命 的 事實 。 它們 可以 幫助 我們 逐漸 積累 起 關於 這 場 革命 的 緣起 、 過程 和 反響 的 知識 。 但 所有 這些 積累 都 不能 說明 另外 一 種 現象 。 在 幾十 年 裡 , 國 、 共 兩黨 的 主流派 歷史學家 都 認為 , 辛亥 革命 是 一 個 劃時代 的 躍進 , 是 中華民族 幸福史 的 開端 。 但是 , 李澤厚 先生 卻 在 八○年代 中期 開始 , 越來越 明確 地 提出 一 種 相反 的 觀點 : 這 場 革命 是 完全 不 必要 的 , 它 對 我們 民族 說來 , 是 弊大於利 。 我 相信 , 李公 的 論斷 並非 源自 什麼 新 的 事實 , 或者 他 藏有 孫中山 、 黃興 、 袁世凱 的 什麼 手書 、 密札 之類 。 他 的 這 種 新 觀點 主要 不 是 事實 性知識 積累 的 結果 , 而是 源起 於 對 辛亥 革命 與 今天 的 中國 社會 現狀 之間 關係 的 思考 。 它 涉及 的 是 歷史 認識 的 另外 一 個 方面 , 即 歷史 的 意義 問題 。 關於 歷史 的 意義 的 認識 恰恰 是 不能 積累 的 。 狄爾泰 常常 將 歷史 世界 比喻為 一 部 典籍 。 它 就 明明白白 地 擺在 那裡 , 其 文字 、 語法 、 章句 結構 等 既 不會 增多 , 也 不會 減少 , 一代代 的 學者 都 可以 反覆 閱讀 它 , 由 意蘊 到 含義 , 由 含義 到 意蘊 , 不斷 廓清 此 二 者 的 內容 。 但是 , 這 個 比喻 忽略 了 典籍 與 歷史 世界 的 根本 區別 。 前者 是 一 個 相對 封閉 的 系統 , 後者 則 是 一 個 絕對 開放 的 系統 。 歷史 事件 的 意義 固然 與 當時 的 事實 有關 , 新 發現 的 史實 當然 會 影響 對於 意義 的 估計 。 但是 , 正 如 狄爾泰 本人 所 論 , 意義 首先 或 主要 是 一 個 關係 概念 。 它 所 反映 的 不 是 過去 本身 , 而是 過去 生活 與 今天 以至於 未來 生活 的 聯繫 。 但是 , 生活 的 最 大 特點 就 在於 它 的 時間性 。 今天 不斷 變為 過去 , 未來 又 逐漸 成為 今天 。 同時 這 種 流變 不 是 一 個 滾 雪球式 的 、 連續 包容 的 過程 , 而是 一 個 吐故納新 的 過程 。 新 的 生活 並 不能 無 一 遺漏 地 涵蓋 舊 的 生活 ; 相反地 , 它 的 出現 必然 以 拋棄 和 丟失 舊 的 生活 的 某些 部分 為 代價 。 這 與 我們 的 記憶 過程 相 類似 。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, 我 了解 , 甚至 背下 了 康德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