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法 ， 他們 論爭 什麼 才 算是 「 文化 」 與 「 教育 」 ( 就 是 我們 英國人 的 帝國 歷史 、 禮讚 大英帝國 、 壯盛 軍史 、 上流 人物 的 肖像 … … 嗎 ？ ) ， 這些 是 應 爭論 ， 但 我們 不 應 就 因此 忘卻 ， 博物館 與 藝廊 運動 的 根源 ， 是 有 其 啟蒙 動力 。 這些 根源 不 應 全盤 拋棄 。 它們 強調 知識 的 蒐集 與 展示 ， 以 此 來 讓 人們 更 能 自行 認知 世界 ， 並 轉而 能夠 對 此 世界 ， 再 起 新 的 作用 。 大英 博物館 ( British Museum ) 館長 威爾森 ( David M .
 
Wilson , 1989 ) 就 醒 人們 ， 在 該 館 根據 「 1753年 國會法 」 ( Act of Parliament in 1753 ) 創建 之 時 ， 它 的 目標 放 在 「 總藏 所有 人類 知識 」 ( p .13 ) 。 這 種 雄心 壯志 在 今日 看來 ， 不免 愚昧 妄為 ， 但 我們 不應該 忘記 ， 在 此 企圖心 旁側 ， 同時 存在 的 原則 是 每 個 人 都 能 免費 進 館 ， 遍覽 館藏 ， 從中 則 或許 能夠 得到 啟蒙 。 威爾森 教授 繼續 說道 ： 「 我們 所 庋藏 的 器物 完全 開放 ， 無 分 學者 與 業餘 者 … … 唯一 可能 遭到 委婉 拒絕 的 情況 ， 是 訪客 舉止 輕浮 的 時候 」 ( p.69 ) 。 ‧ 博物館 與 藝廊 的 經費 ， 最初 若是 來自於 富有 的 名門 貴冑 ， 現在 則 絕大部分 取自 公共 預算 。 以 1988 - 1989年度 為 例 ， 英國 全 國 所有 的 博物館 與 藝廊 預算 ， 至少 有 百分之八十 取自 財政部 ( Cultural Trends , 1990 b : 11 ) 。 雖然 如此 -- 或者 應該 說 ， 正 因為 如此 -- 英國 這些 機構 的 館藏 因此 獨立 於 黨派 的 經濟 利益 與 政治 利益 之外 。 ‧ 由於 公共 服務 的 精神 廣存 於 博物館 與 藝廊 人員 的 行事 中 ， 這些 機構 的 研究 人員 及 其他 執事 ， 都 能 以 專業 素養 ， 執著 地 以 公共 利益 的 原則 ， 提供 並 保護 其 館藏 。 不管 外界 以 什麼 眼光 評斷 ， 研究 人員 的 專業 理念 甚 高 ， 不 以 金錢 利益 作為 取捨 館藏 的 作風 ， 當 可 肯定 ， 他們 不但 致力 於 服務 無 所 徇私 的 學術 研究 ， 也 為了 薰陶 公眾 而 盡力 維護 館藏 。 雖然 就 以上 的 原則 來 說 ， 博物館 與 藝廊 應該 能夠 作為 舞台 ， 進行 重要 辯論 ， 但 實際 運作 時 ， 它們 卻 很少 能夠 玉成其事 ( Walsh , 1992 ) 。 它們 反倒 經常 反映 了 其 創辦人 與 金主 的 階級 成見 ， 比如 ， 它們 所 致力 闡揚 的 形象 ， 可能 是 英國 的 過往 歷史 ， 那 一 頁 顯然 偏頗 的 歷史 。 再者 ， 這些 出身 高貴 的 機構 ， 一直 到 現在 ， 還 經常 沾染 阿諾德式 的 ( Arnoldian ) 色彩 ， 許多 藝廊 所 展示 的 藝術 作品 及 展示 的 週遭 氣氛 ， 往往 散發出 拒 人 於 千里 之外 的 「 高級 文化 」 ( high culture ) 。 由於 這些 理由 ， 博物館 與 藝廊 的 訪客 ， 絕對 不能 均衡 地 代表 公眾 的 組成 ： 前往 大英 博物館 參觀 的 人 ， 有 百分之六十 擁有 大學 或 同等 學歷 ( Wilson , __UNDEF__ 1987: __UNDEF__ 87 ) 。 但 我們 不能 因此 就 結論 道 ， 博物館 與 藝廊 所 能夠 有的 ， 就 只有 階級 成見 。 它們 的 文化 風味 是 有 這 種 味道 ， 但 不止於 此 。 它們 另 有 重要 意義 ， 它們 是 展示 民族 的 歷史 與 當前 處境 的 緊要 途徑 。 還 有 ， 阿諾德念茲 在茲 於 「 人們 所 知 所 想 當中 最好 者 」 ， 不能 說 完全 是 優勢 階層 者 的 自負 。 對於 什麼 才 是 「 最好 」 ， 我們 或許 會 有 不同 見解 ， 但 追求 理念 的 完成 ， 確保 了 那些 值得 普遍 讚揚 的 優秀 品質 之 藝文 作品 盡 入 館藏 。 更何況 ， 即便 沾染 蒐藏 者 與 捐贈 者 的 風味 ， 使 其 社會 背景 顯得 狹促 ， 但 這些 盛大 的 博物館 的 展覽品 ， 也 確實 能夠 讓 參觀 者 一新耳目 ， 開闊 其 觀奇 之 心 。 總的來說 ， 這些 優秀 的 博物館 與 藝廊 堪稱 是 垂 之 久遠 的 教育 機構 ， 已經 從 「 意識 形態 上 的 宣傳 」 盡情 褪色 ， 許多 成年人 回憶 其 童年 造訪 經驗 ， 甚至 不 乏 從中 經歷 了 個人 的 脫胎換骨 ， 當 可 見證 這樣 的 觀點 。 日後 鼎鼎大名 的 威爾斯 ， 童年 時代 貧窮 困頓 ， 但 卻 從 走訪 肯新頓 ( Kensington ) * 附近 的 博物館 而 獲益 良多 ， 這 段 故事 已經 素 為 人 知 。 1991 至 1992年 間 ， 共有 二千六百萬 人次 造訪 英國 大大小小 的 各 個 博物館 與 藝廊 ( Cultural Trends , 1993 ) ， 稍 念 及 此 ， 總 要 讓 人 想 ， 應當 會 有 許多 這樣 的 人 ， 從中 找到 了 擴展 其 視野 、 探究 事理 、 積累 其 知識 的 門道 ， 我們 很 難 不 作 此 聯想 。 若 說 這些 品質 符合 哈伯瑪斯 公共 領域觀 的 一 部分 ， 那麼 ， 我們 應當 再 說 ， 近年 來 ， 這些 博物館 與 藝廊 的 品質 ， 已經 飽受 威脅 。 怪異 之 處 在於 ， 抨擊 博物館 與 藝廊 的 力量 ， 來自於 原先 對立 的 立場 ， 是 激進派 與 熱衷 推動 「 企業 」 者 的 聯盟 ， 他們 聯手 指控 這些 機構 的 貴族 色彩 濃厚 ， 旁人 近身不得 。 這些 變化 的 風味 ， 部分 反映 在 時下 流行 語言 的 使用 ： 訪客 ( visitor ) 現在 的 說法 是 「 顧客 」 ( customer ) ， 「 企業 計畫 」 經常 被 人 掛 在 嘴 邊 ， 而 可 測量 的 「 表現 指標 」 是 最 受 注目 的 用語 。 這些 現象 還不是 全部 ， 經濟 衰退 所 造成 的 經費 短絀 ， 又 使 政府 敵視 國家 補助 這 個 觀念 ， 這 也 就 意味 博物館 與 藝廊 ， 必然 經常 要 在 越來越 少 的 預算 中 ， 勉力 經營 。 面對 如此 處境 ， 常見 的 回應 方式 有 兩 種 ， 引進 參觀費 以及 尋求 贊助 。 第一 種 方式 對於 參觀 者 直接 造成 影響 ( 間接 地 也 對 展覽 有所 影響 ) ， 第二 種 方式 則 不免 對 博物館 與 藝廊 研究員 的 自主 權限 ， 產生 約制 。 1980年代 中後期 以來 ， 許多 英國 的 全國性 博物館 與 藝廊 ， 如 維多利亞 與 亞伯特 博物館 、 帝國 戰爭 博物館 ( Imperial War Museum ) 與 自然史 博物館 ( Natural History Museum ) ， 都 開始 收取 門票 。 影響 所及 ， 參觀 博物館 的 人數 開始 下降 ， 相比 於 1980年代 免 收 門票 的 時候 ， 參觀 人次 少 了 百分之五十 ( Cultural Trends , __UNDEF__ 1993: __UNDEF__ 36 ) 。 與 此 相反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