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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擠到 遣往 蘇俄 敖得薩 ( Odessa ) 的 那 群 戰俘 裡 , 她 知道 在 敖得薩 的 女性 會 被 強暴 , 活生生 折磨 至 死 。 她 驚恐 不已 , 但 不一會兒 她 的 恐懼 便 控制住 , 因為 她 內在 的 聲音 再一次 向 她 保證 : 「 不 , 也 不會 是 這 次 。 」 然而 , 儘管 有 這樣 的 直覺 , 她 仍舊 與 其他 數百 名 囚犯 一同 被 遣送 上往 敖得薩 的 火車 。 __UNDEF__ 火車 駛離 車站 , 速度 愈來愈 快 , 這時 , 我 母親 卻 發現 她 正 站 在 敞開 的 貨車廂 門口 , 似乎 沒有 人 注意到 她 。 就 在 那 一瞬間 , 她 的 直覺 大叫 : 「 就是 現在 ! 跳 ! 」 她 跳出 車 外 , 簡直 就 是 直覺 猛烈 的 聲音 推 她 出去 的 。 她 躍入 空中 , 心想 : 即使 跳車 身亡 , 也 比 到 蘇俄 好 。 __UNDEF__ 思緒 未 停 , 她 就 已經 掉到 地 上 , 在 一 片 草地 上 安全 地 滾動 , 最後 停止 。 她 在 那裡 躺 了 好幾 小時 ,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, 最後 才 鼓起 勇氣 動動 手腳 。 令 人 訝異 的 是 , 她 一 根 骨頭 也 沒 斷 。 她 內在 的 建議 又 救 了 她 一 次 。 __UNDEF__ 她 在 草地 上 躺 了 好幾 天 , 最後 , 飢疲 交迫 、 虛弱 的 她 走到 附近 村落 , 向 當地 村民 求助 。 起初 有 位 農夫 太太 很 同情 她 , 於是 把 她 藏 在 穀倉 裡 , 供給 她 能力 所及 的 少量 食物 。 後來 , 我 母親 說 , 在 許多 方面 , 戰亂 也 使 村人 失去 了 理性 , 最後 , 那 家人 因為 害怕 窩藏 人犯 的 下場 , 於是 押 著 她 到 當地 戰俘營 的 軍事 當局 去 。 __UNDEF__ 不過 , 在 那 時候 , 軍方 似乎 不 怎麼 想 處理 她 的 事 , 反而 因為 手 邊 正 忙著 大事 , 還 得 為 她 這 件 小 事 分神 而 感到 氣惱 。 他們 把 她 安置 在 納粹 將軍 指揮部 廚房 , 要 她 幫忙 廚師 。 這 真 是 個 奇蹟 ! 她 安全 了 , 平安無事 , 甚至 偶爾 還 能 弄 點 麥片粥 以外 的 食物 當 晚餐 。 儘管 如此 , 她 的 體重 卻 只 有 六十 磅 左右 。 __UNDEF__ 一 年 半 後 , 戰事 逆轉 。 美軍 突襲 這 個 村落 , 攻下 指揮 總部 , 解放 了 軍營 裡 數千 名 戰俘 。 我 母親 發現 自己 隻身 在 一 個 名叫 丁哥爾芬 ( Dingolfing ) 的 巴伐利亞 小鎮 , 和 另 一 位 被 解放 的 年輕 匈牙利 女孩 , 同住 在 一 間 馬廄 上頭 。 當時 的 競賽 名稱 叫 「 最 適 者 生存 」 。 她 內在 的 聲音 承擔 了 急迫 的 新 角色 : 「 去 找 吃 的 ! 」 __UNDEF__ 我 母親 卓越 的 心靈 接受 了 這 項 挑戰 , 於是 開始 覓食 的 行動 。 她 學會 了 收集 菸蒂 , 再 把 這些 菸蒂 捲成 香菸 , 兩 根 菸 可 換 一 顆 蛋 或 一 顆 馬鈴薯 。 她 學會 了 收集 木頭 、 幫 母 牛 擠 奶 、 縫紉 、 繡花邊 、 刷洗 碗盤 — — 只要 能 換 口 飯 吃 , 她 什麼 都 做 。 她 穿 的 是 軍人 丟棄 的 靴子 和 一 件 舊 毛衣 , 腿 上 圍 著 破布 保暖 。 我 母親 後來 告訴 我 : 「 那 是 我們 發揮 創意 動機 最 強 的 時候 。 」 __UNDEF__ 即使 解放 了 , 生還 者 之間 仍 瀰漫 著 絕望 的 氣息 。 他們 和 我 母親 一樣 , 被迫 離開 家園 , 無法 聯絡上 家人 , 在 歷經 戰火 摧殘 的 德國 , 沒 資源 也 沒 人 能 幫助 他們 。 但 我 母親 卻 不 絕望 。 一路 走來 , 直覺 不斷 鼓勵 著 她 , 她 很 確定 自己 終 將 否極泰來 。 1314 __UNDEF__ 「 也許 是 因為 我 年輕 、 單純 、 天真 吧 , 」 她 說 : 「 那 也許 是 一 種 深度 的 否認 , 但 我 的 直覺 從來 不 曾 讓 我 想到 會 有 什麼 事 發生 在 我 身 上 , 一 次 也 沒有 。 它 只是 催促 著 我 前進 , 日復一日 , 不停 對 我 保證 , 要 我 走下去 。 」 __UNDEF__ 美國 解放軍 在 德國 鄉鎮 制訂 臨時 條款 和 秩序 。 一九四五年 秋天 , 有 位 年輕 英俊 的 美國 軍人 , 保羅 , 來到 了 丁哥爾芬 。 年輕 女孩 無不 愛慕 他 , 因為 他 長相 俊俏 , 另外 當然 也 因為 他 是 鎮 上 人盡皆知 的 「 大人物 」 。 我 母親 內心 的 聲音 又 說話 了 : 「 他 是 妳 的 真命 天子 , 」 它 說 , 我 母親 也 同意 了 。 __UNDEF__ 有 一 天 , 她 把 這樣 的 直覺 講給 一 位 女友 聽 , 那 位 朋友 聽 了 哈哈 大笑 : 「 蘇妮亞 , 一定 是 戰爭 把 妳 的 感官 給 攪亂 了 。 妳 最近 照 過 鏡子 嗎 ? 外頭 有 那麼多 穿著 乾淨 、 漂亮 衣服 的 德國 金髮妞 , 每 個 都 想見 他 想 得 不得了 , 他 怎麼 可能 會 注意到 妳 這樣 的 人 呢 ? 我 很 欣賞 妳 的 樂觀 , 但 妳 實在 是 太 離譜 了 ! 」 __UNDEF__ 聽 了 這些 話 , 我 母親 很 生氣 。 自磨 難 開始 以來 , 她 首次 質疑 自己 內心 的 聲音 , 使 她 大為 震驚 。 畢竟 , 內在 的 引導 是 讓 她 存活 至今 的 唯一 事物 。 她 駁斥 道 : 「 妳 錯 了 ! 我 才 不 是 無名小卒 呢 ! 」 說完 轉身 就 走 , 心 中 震撼 未 息 , 心情 沮喪 。 __UNDEF__ 時間 一點一滴 過去 , 我 母親 仍 愛慕 著 那 位 英挺 的 士官 , 望 著 他 開 吉普車 在 鎮 上 鄉間 穿梭 , 但 他 從未 抬起 頭 來 注意到 她 。 或許 她 朋友 說對 了 , 她 想 。 也許 她 的 內在 聲音 耍 了 她 。 __UNDEF__ 到 了 春天 , 有 一 天 , 她 正在 回 城鎮 的 路 上 , 手 上 提 了 兩 捆 柴 , 要 到 鎮 上 旅館 換 一 碗 湯 。 就 在 那時 , 她 注意到 那 位 士官 的 吉普車 正 飛快 駛來 。 她 停下 腳步 , 望 著 他 , 朝 他 綻放 最 燦爛 的 笑容 。 但 他 沒 注意到 , 反倒 飛快 開 了 過去 , 碾 過 一 個 大 泥坑 , 泥水 濺 得 她 滿 身 都 是 , 從 頭 到 腳 。 她 氣 極了 。 這 是 多 大 的 羞辱 ! 她 放下 手 上 的 兩 捆 柴 , 拔腿 追趕 吉普車 , 憤怒 地 吼叫 。 想必 他 是 聽到 或 感覺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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