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0,884 in text YL2015017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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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身 體驗 就 已經 知道 。 就 是 這樣 了 啦 , 這 句 話 本來 就 很 酷 。 隨便 啦 , 因為 , 喔 耶 , 老弟 , 你 不能 改變 無法 改變 的 事 , 就 是 這樣 了 啦 , 就是 絕對 肯定 幹 你媽的 這樣 了 啦 。 他們 很 強悍 。 他們 背負 著 一 個 將 亡 之 人 所 背負 的 情感 包袱 : 悲傷 、 恐懼 、 愛 和 渴望 ─ 雖 是 無形 , 但 無形 之 物 亦 有 質量 和 獨特 的 重力 , 具備 有形 的 重量 。 他們 背負 羞愧 的 記憶 。 他們 共同 背負 的 祕密 是 無法 掩飾 的 怯懦 , 以及 想要 逃跑 、 嚇 得 無法 動彈 或是 躲起來 的 衝動 。 整體 上 , 這 是 最 沉重 的 負擔 , 因為 他們 永遠 無法 放下 , 需要 完美 的 心理 平衡 和 完美 的 裝腔作勢 。 他們 背負 著 自己 的 名譽 。 他們 背負 著 軍人 最 大 的 恐懼 : 害怕 自己 沒面子 。 弟兄 們 殺戮 、 犧牲 , 因為 他們 不 這麼 做 的話 會 感到 羞愧 。 那 也 是 起初 帶 他們 踏入 戰爭 的 原因 ─ 不 是 正面 積極 的 原因 , 不 是 榮耀 名譽 的 夢 , 只是 為了 避免 蒙羞 和 丟臉 。 他們 從容 就 死 , 以免 羞愧 而 死 。 他們 爬入 地道 , 當 尖兵 , 在 槍林 彈火 中 挺進 。 每 天 早晨 , 儘管 一切 都 是 未知 , 他們 的 腿 仍 繼續 移動 。 他們 忍受 著 。 他們 繼續 行軍 。 他們 不 屈服 於 另 一 條 顯而易見 的 出路 : 只 需 閉上 眼 , 倒下 , 一切 就 結束 了 。 很 簡單 , 真的 。 只要 腳 一 軟 , 摔倒 在 地 上 , 肌肉 放鬆 , 不 說話 , 一 動 也 不 動 , 等到 你 兄弟 將 你 扛 起 , 抬上 直升機 , 直升機 壓低 著 機首 轟然 起飛 , 帶 你 進入 世界 之中 。 僅僅 只 需要 倒下 而已 。 但是 , 不 曾 有 人 倒下 , 因為 事實 上 那 與 勇氣 無關 , 拒絕 倒下 並 非 英勇 之 舉 。 反而 是 因為 , 他們 太 害怕 成為 懦夫 。 大體 上 , 他們 將 這 一切 背負 於 內心 , 維持 鎮定 的 面具 。 他們 嘲笑 因 病 缺席 的 人 , 他們 也 對 射傷 自己 腳趾 或 手指 以 求 逃兵 的 人 冷嘲熱諷 。 娘炮 , 他們 會 說 。 軟腳蝦 。 那 是 兇 狼 、 嘲弄 的 話 , 只 帶有 一絲絲 羨慕 或 敬畏 。 即使 如此 , 他們 腦 中 的 畫面 仍 自行 播放 著 。 他們 想像 槍口 對著 肢體 , 如此 容易 : 按下 扳機 , 轟掉 一 根 指頭 。 他們 想像 。 他們 想像 那 迅速 、 甜美 的 痛楚 , 接著 後 撤到 日本 , 就 是 醫院 、 溫暖 的 床 和 可愛 的 藝妓 護士 。 他們 想像 自由 之 鳥 。 ④ 夜晚 站哨 , 他們 盯 著 黑暗 , 隨著 噴射機 神遊 。 他們 感到 起飛 的 後座力 。 走 了 ! 他們 大喊 。 接著 是 速度感 ─ 機翼 和 引擎 ─ 一 位 微笑 的 空姊 ─ 但 那 不 只 是 飛機 , 那 是 一 隻 真正 的 鳥 , 一 隻 全 身 光滑 的 銀色 大鳥 , 有 羽 有 爪 , 發出 尖銳 的 嘯聲 。 他們 在 飛翔 。 重擔 脫落 , 不需 再 背負 任何 東西 。 他們 大笑 , 緊緊 相擁 , 感到 撲面 的 風 , 感受 那 高度 , 感受 翱翔 , 心想 : 一切 都 結束 了 , 我 走 了 。 他們 赤裸 , 他們 輕盈 而 自由 , 一切 如此 輕鬆 、 明亮 、 快速 、 飄然 , 輕 得 如 光 , 腦 中 氦氣 嗡嗡 響 , 肺 中 冒 著 一 股 暈眩感 , 他們 穿過 雲 和 戰爭 , 飛越 義務 , 高過 地心引力 、 屈辱 和 世界 的 糾結 ─Sin Loi !⑤ 他們 大喊 。 不好意思 , 幹你媽的 畜生 , 我 脫身 了 , 我 閃人 了 , 我 踏上 宇宙 之 旅 了 , 我 走 了 !─ 寧靜 安逸 , 無 負擔 的 感動 , 乘 著 輕浪 , 駕 著 銀色 的 自由 巨鳥 越過 山岳 和 海洋 , 越過 美國 , 越過 農場 和 偉大 沉睡 的 城市 , 越過 墓場 、 公路 和 麥當勞 的 金色 拱門 , 那 是 飛行 , 一 種 逃避 , 一 種 墜落 , 墜落 得 越來越 高 、 越來越 高 , 旋轉 飛出 了 地球 邊緣 , 越過 太陽 , 穿越 廣大 、 無聲 真空 的 空間 , 那裡 沒有 負擔 , 那裡 一切 都 完全 無 重量 ─ 走 了 ! 他們 大叫 。 不好意思 , 我 走 了 !─ 於是 夜晚 之中 , 不 算 做夢 , 他們 將 自己 交付給 虛無 , 他們 被 帶走 , 他們 單純 被 背負 著 。 泰德 . 拉凡德 死 後 次日 早上 , 吉米. 克勞斯 中尉 蹲 在 他 的 散兵坑 底 , 把 瑪莎 的 信 燒 了 。 然後 他 燒 了 兩 張 照片 。 雨 穩穩 下 著 , 燒起來 不 容易 , 但 他 用 燃料片 和 固體 酒精 架 了 一 團 小 火 , 用 身體 掩 著 , 用 指尖 把 照片 移到 細小 的 藍色 小 火 之上 。 他 發現 這 只 是 一 種 作勢 。 愚蠢 , 他 心想 。 也 是 感情用事 , 但 差不多 就是 愚蠢 。 拉凡德 死 了 。 你 燒 不 掉 責任 。 而且 , 信 已 在在 腦 中 。 即使 是 現在 , 沒有 照片 , 克勞斯 中尉 仍 看 得 到 瑪莎 穿著 白 運動 短褲 和 黃 T恤 打 排球 的 模樣 。 他 看 得 到 她 在 雨 中 移動 。 火 熄 了 之後 , 克勞斯 中尉 將 披風 拉上 肩 , 吃 了 罐 中 的 早餐 。 沒有 什麼 大 祕密 , 他 說服 了 自己 。 那些 燒掉 的 信 中 , 瑪莎 從來 沒有 提到 戰爭 , 只有 說 , 克勞斯 , 要 好好 照顧 自己 。 她 是 個 外人 。 她 在 信 末 寫下 「 愛 你 」 , 但 那 不 是 愛 , 所有 美好 的 文字 和 術語 都 無關緊要 。 貞操 再 也 不 是 問題 。 他 恨 她 。 沒 錯 , 他 確實 如此 。 他 恨 她 。 又 愛 她 , 但 那 是 一 種 辛苦 、 恨 中 之 愛 。 早晨 又 溼 又 濛 。 每 一 處 似乎 都 是 其他 地方 的 一 部分 , 霧 和 瑪莎 和 漸 大 的 雨 。 畢竟 , 他 是 軍人 。 嘴角 半 笑 , 吉米. 克勞斯 中尉 拿出 地圖 。 他 用力 搖搖頭 , 彷彿 要 理清 思緒 , 然後 身子 前傾 , 開始 規劃 當天 的 行軍 。 十 分鐘 後 , 也許 二十 分鐘 後 , 他 會 叫醒 弟兄 , 他們 會 收拾 行囊 向 西 走 , 地圖 上 的 鄉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