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 的 人 ， 錢 是 錢 ； 沒 體力 用 它 的 人 ， 錢 是 紙 。 如果 財富 不 包括 健康 、 快樂 、 自由 之類 的 ， 財富 只 是 一 種 令 人 迷亂 的 數字 而已 。 別 忘 了 我們 追求 財富 的 目的 ， 不外乎 得到 內心 的 滿足 與 快樂 ， 但 你 快樂 嗎 ？ 在 一陣 殺戮 掠奪 、 衝鋒陷陣 之後 ， 你 得到 的 又 是 什麼 ？ 是 虛名 浮利 ， 還是 打從 心 底 升起 的 快活感 ？ 自由 把 人 帶進 陽光 四射 的 世界 ， 寂寞 把 人 帶回 灰黑 昏暗 的 土窯 裡 ， 你 到底 要 的 是 什麼 ？ 不 習慣 自由 ， 就 像 不 習慣 被 愛 一般 ， 是 一 種 時代 橫加於 人 的 悲劇 ， 畢竟 傳統 說 的 是 「 勤奮 持家 」 、 「 一 分 耕耘 、 一 分 收穫 」 的 誡訓 ， 自由 往往 被 誤解成 偷懶 、 無所事事 。 在 數落 惶惶 不安 、 毫無 品質 的 現代人 之 際 ， 其實 也 在 暗諷 自己 。 在 自由 來臨 的 前 幾 年 ， 我 與 多數 的 幸福 者 一樣 ， 不 敢 展臂 歡迎 ， 深怕 這 隻 怪獸 冷不防 的 咬人 一 口 ， 畢竟 我 已 習慣 朝九晚五 、 回家 扭開 電視 、 偶爾 端 杯 小 酒 ， 過 著 日復一日 空洞 模式 的 生活 。 即便 出國 散心 ， 也 玩 得 很 規格化 ， 彷彿 難得 來 一 趟 ， 非 把 它 玩 得 痛快 不可 ， 結果 愈 休閒 愈 累 。 寫作 也 是 如此 ， 現在 早已 不 習慣 寫 專欄 ， 但 以前 何嘗 不 是 來者不拒 的 文字 上班族 ， 看書 、 寫作 、 上網 成為 一 天 三部曲 ， 單調 且 乏味 的 輪替 著 ， 生命 像 舟 ， 缺乏 方向感 的 向 大海 航去 ， 不 知 何時 定錨 ， 最後 連 僅有 的 健康 也 因 忙碌 而 出 了 狀況 ， 這 才 開始 在 夜深人靜 時 反問 自己 ， 這 就 叫 人生 嗎 ？ 反芻 使 我 體認到 ， 不 懂得 自由 的 生活 ， 活像 「 自找 麻煩 」 ； 沒有 彈性 且 無法 喘息 的 人生 ， 除了 得到 財富 之外 ， 就 連 時間 也 屬於 別人 ， 無力 掌控 ； 如果 生命 的 意義 僅 止於 此 ， 真的 不要 也罷 ； 如果 生命 不能 配合 活 著 真 好 ， 那 又 與 行屍走肉 何 異 。 我 開始 做 些 看似 無意義 的 活兒 ， 用來 調劑 心情 ， 並且 告訴 自己 ， 自由 是 用來 紓解 壓力 、 平衡 心情 、 打發 緊張 、 恢復 健康 用 的 ， 並非 是 毫無 意義 的 空白 ， 它 會 帶來 滿足 的 幸福感 ， 度 一 次 美妙 的 心靈 假期 ， 讓 自己 從 慣性化 、 不 想 掙脫 的 坑洞 中 蹣跚 爬出來 。 這 終究 是 項 大 工程 ， 足足 讓 我 爬 了 好幾 年 ， 才 說服 自己 ， 明白 自由 是 換取 __UNDEF__ 「 休養 生息 」 的 私屬 秘方 。 把 尼采 的 信條 放 在 胸 中 ： 「 世界 瀰漫 一 股 焦躁 不安 的 氣氛 ， 因為 每 一 個 人 都 急於 從 自己 的 枷鎖 中 解放出來 。 」 我 解放 了 ， 因為 我 害怕 再度 淪為 奴隸 。 我 喜歡 這樣 的 想望 ： 「 活 著 的 唯一 目的 就 是 記得 活下去 ， 只要 活 著 ， 就 有 真正 的 夢想 。 」 因為 夢想 只有 活 著 時 能 圓 。 記得 這樣 的 守則 ， 所有 的 自由 便 變 得 合情合理 。 我 不 甘願 把 人生 交給 肆無忌憚 的 忙碌 ， 我 必須 留 一些 時間 給 自己 ， 休息 保養 後 再 出發 ， 這 個 世界 不單單 只有 工作 一 件 事 而已 ， 還 有 許多 美妙 的 經驗 等 著 體會 ： 乘 海 去 賞 鯨 、 守 在 樹 下 望 著 松鼠 飛掠 、 浮游 東北角 望 著 熱帶魚 悠遊 的 身影 、 站 在 七星山 的 風口 想 著 天大地 大我 最 大 的 快意 、 坐 在 皇帝殿 的 稜線 上 吃 午餐 、 演講 完畢 順道 拜訪 十分 瀑布 ； 我 相信 這樣 的 日子 你 也 能 過 。 還是 喜歡 尼采 對 自由 的 詮釋 ： ﹁ 有 個個 社會 ， 讓 人 活 得 舒舒坦坦 的 ， 我 叫 它 自由 。 ﹂ 你 ， 舒舒坦坦 嗎 ？ 9　 快樂 主義 　 羅素 說 ： 「 那些 快樂 的 人 ， 自己 歡喜 ， 同時 也 叫 別人 歡喜 。 … … 無論 男女 ， 對 金錢 漠不關心 的 人 最 快樂 ， 因為 他 的 人生 一定 有 更 積極 的 目標 ， 把 金錢 逐出 門 外 。 」 對應 作家 史蒂文生 （ James Stephens ） 的 說法 ： 「 未 得 快樂 的 人 一無所有 。 」 我 聯想起 佛洛姆 （ Erich Fromm ） 對 快樂 的 解釋 ， 相信 它 是 ： 「 生活 藝術 的 卓越 表現 與 生活 品質 的 秘密 武器 ， 是 人生 中 最 重要 的 價值 。 」 最 快樂 的 人 ， 往往 既 不 富有 也 不 赤貧 。 快樂 的 人 也 不 是 沒有 痛苦 ； 相反 的 ， 他 熟知 人 都 有 痛苦 ， 所以 攔截 快樂 ， 避開 苦澀 ， 讓 快樂 與 痛苦 拔河 ， 並且 成為 贏家 。 快樂 的 需要 ， 反映 一 種 事實 ： 人 都 會 不 快樂 ， 於是 喜 、 怒 、 哀 、 樂 、 愛 、 惡 、 欲 等 情緒 相伴 而 生 ； 快樂 絕非 與生俱來 的 ， 而是 走過 不悅 後 反芻 而得 的 沉澱 ， 於是 情緒 必須 流動 ， 像 一 條 流淌 不止 的 溪水 ， 像 一 口 沓沓不絕 的 泉水 ， 周而復始 ， 生生不息 。 你 快樂 嗎 ？ 不需 回答 ， 心理學家 的 研究 早已 證實 ， 現代人 真的 不 快樂 ， 而 不 快樂 的 原因 太多 了 ： ‧ 欲望 太 高 ， 能力 不及 。 ‧ 野心 過 大 ， 目標 遙不可及 。 ‧ 只 為 未來 而 活 。 ‧ 忙 得 像 部 機器 。 ‧ 缺乏 休息 與 放鬆 的 時刻 。 ‧ 身體 大不如昔 ， 零件 散落 一 地 。 ‧ 生活 變 得 很 僵化 。 這樣 的 人生 困局 ， 在 很多 現代人 的 身 上 持續 不斷 上演 著 ， 並非 所有人 都 能 雲淡風清 ， 把 貪 、 瞋 、 癡 置 之 腦 後 ， 任由 金錢 來去自如 。 但是 如果 生活 裡 已 令 人 感到 處處 受限 ， 歡愉 不 多 ， 「 變 」 是 不得不 做 的 決定 ， 改變 困境 ， 挹注 活力 ， 才 有 機會 活過來 。 做 不 到 悠然 見 南山 的 人 ， 可 學學 結廬 在 人境 而 無 車馬 喧 ； 做 不 到 名利場空 、 營求 念絕 、 心 歸 自在 乾坤 的 人 ， 可以 學學 ： 忙裡偷閒 ， 喝 杯 茶 去 ， 苦中作樂 ； 完全 不 做 改變 ， 等於 自尋 死路 。 我 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