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傳染 ， 把 城市 變 了 調 的 山河 ， 重新 彩繪 一 遍 ， 染成 每 個 人 夢寐以求 的 夢田 。 3　 遠離 殺戮 非常 憎恨 那些 綠色 的 毀滅 者 ， 尤其 林肯大郡 之後 ， 更 添 一 層 深深 的 怕 ， 害怕 自己 是 下 一 批 罹難 者 ， 但 破壞 仍然 上演 著 ！ 寂靜 的 鄉野 ， 殺戮 不 定期 發生 ， 我們 從不 覺得 殺生 有錯 ， 甚至 快意 的 享受 在 獵捕 的 樂趣 裡 。 每 年 暑假 ， 總 有 人 提議 在 溪 裡 設 陷放 棍釣 鯰魚 、 鰻魚 等 夜行性 的 魚族 ； 田中 、 甘蔗園 裡 田鼠 橫行 ， 獸夾 也 就 順理成章 的 設 在 牠們 出沒 的 孔道 ， 沒有 人 會 因為 鼠 的 掙扎 哀嚎 而 心傷 ， 反倒 快慰 起來 ； 山 中 野雞 出沒 頻仍 ， 倒是 追捕 供祭 五臟廟 與 販售 貼補 家計 的 好 時節 ， 有時候 一 隻 優質 的 野生 動物 可以 賣出 一 個 星期 的 好 生活 ， 也 就 沒有 人 思考 對 或 不 對 的 問題 了 。 綠野 山林 ， 陪 我 走過 童年 ， 現在 回想 起來 有 喜 有 憂 有 慘澹 。 那 時候 ， 人 與 土地 最 親 ， 但 人 也 最 霸權 ， 懷 著 一 股 狂妄 自大 的 專制 見解 荼毒 生靈 而 不 自知 。 離鄉 北上 念 書 ， 後來 留在 都市 裡 用 最 輕鬆 的 方式 賺錢 的 日子 ， 其實 並 不 好過 ， 因為 錢 有 了 ， 身體 也 毀 了 ， 整 個 人 陷入 難解 的 矛盾 中 。 掙脫 錢 的 枷鎖 後 終於 了 解 ， 人 與 土地 最 大 的 衝突 竟 來自 貪婪 的 人性 ， 那 是 我 戀戀 土地 的 開端 ， 開始 很 有 感情 的 記錄 這 塊 土地 的 綠色 歷史 。 過 著 幽居 歲月 的 日子 ， 本來 以為 可以 避開 煩惱 ， 可惜 不然 ， 煩惱 仍舊 不斷 上演 ， 以前 為了 茶米 油 鹽 而 煩 ， 現在 則 是 為 大自然 裡 芸芸眾生 的 物競天擇 、 適者生存 的 殺戮 而 傷神 。 一 條 蛇 咬住 一 隻 蛙 ， 蜘蛛 捉住 了 一 隻 失速 上網 的 蚊子 ， 毛毛蟲 把 新生 的 玫瑰 幼苗 啃 得 七零八落 ， 救 或 不 救 ？ 生物學家 曾 說 ， 尊重 大地 的 定律 吧 。 這 道理 我 懂 ， 反正 天地 自有 一 番 哲學 ， 相生 相剋 ， 鏈狀成 輪迴 ， 只 是 那 種 油然而生 的 慈悲 很 難 率性 不理 ， 不 想像 鴕鳥 般 裝做 什麼 都 沒 見著 。 理解 佛家 所 言 ， 人生 是 苦 的 真義 。 離 苦 得 樂 也 有 苦 ， 慈悲 也 苦 ， 助人 也 苦 ， 在 自己 尚未 見 性 成佛 之前 ， 苦業俱在 ， 也許 該 清修 幾 年 ， 或許 有 能耐 苦 中 作樂 。 以前 操心 俗事 ， 現在 操心 真理 。 都市 墾族 隨性 種菜 ， 壞 了 山坡地 水土 保持 ， 也 帶來 了 登革熱 ； 隨手 除草 ， 弄髒 水源 ， 也許 正 毀滅 一 處 螢火蟲 的 棲息地 ； 農藥 重重 噴灑 ， 殺 了 蚊蟲 ， 卻 也 毀 了 環境 ， 蝴蝶 不 來 ， 鳥兒 暴屍 ， 更 要命 的 是 ， 能 撲滅 昆蟲 的 藥劑 ， 同樣 也 能 殺死 人類 自己 。 生物界 的 物競天擇 著實 給 了 我 不少 醒悟 ， 在 還 沒有 想到 更 美妙 的 方式 之前 ， 我 只有 尊重 這 種 大自然 的 平衡 法則 。 少 亂殺 一 條 生命 ， 多 積 一些 陰德 ， 把 宗教 的 本質 發揮 在 生活 中 ， 不 讓 自己 成為 著迷 的 宗教論 者 ， 口 說 心虛 ， 教 人 為善 ， 卻 處處 不為善 。 住家 附近 的 一 座 神廟 便是 如此 ， 逢 年 過節 ， 擴音機 的 吵雜聲 四處 流瀉 ， 完全 忘 了 什麼 叫 尊重 ， 念 經 誦禱 又 何必 弄得 全 城 皆知 呢 。 香火 鼎盛 的 大 廟 理監事 總是 擺 不平 ， 你 就 明白 玄機 何在 ； 我們 捐 了 香火 錢 ， 神 什麼 都 沒 得 ， 人 倒得了 不少 ， 你 還 捐 不 捐 ？ 如果 將 慈悲 擺 在 心 上 ， 信 不 信 神 也 就 不 是 那麼 重要 了 。 這些 年 來 我 開始 奉行 這 種 「 生活 信仰 」 ， 廟宇 少 去 ， 慈悲 多 做 ， 把 設身處地 掛 在 心 上 ， 生命 多 了 些 敬重 ， 少 了 橫行 。 現在 ， 我 再 也 不會 活生生 的 把 一 隻 探頭索食 的 蟑螂 踩扁 ， 反倒 會 低下 頭 來 ， 瞧 牠 二億五千萬 年 來 堅持 不變 的 怪 模樣 ， 然後 把 牠 趕出 門 外 ； 我 也 喜歡 細心 的 觀察 螞蟻 ， 看 他們 列隊 表演 ， 操兵 覓食 ， 初時 ， 鄰居 對 我 這 種 態度 相當 不解 ， 不過 現在 也 有 同感 ， 你 給 牠 生路 ， 牠 給 你 活路 ， 生命 何苦 老是 你 爭 我 奪 ， 物物 相殘 呢 。 我們 對 土地 其實 感情 深厚 ， 只是 少 了 文化 和 文明 。 從小 以為 土地 裡 的 一切 都 是 我們 的 附屬品 ， 樹木 、 河流 、 野果 、 野生 動物 全部 可以 予取予求 ， 變賣 它們 換取 生活 的 資糧 。 野地 完全 是 殺戮 戰場 ， 我們 是 導演 ， 把 野地 的 戲 導 得 有點 腥風血雨 ， 我們 殺死 河 裡 游 的 、 天 上 飛 的 、 地 底 鑽 的 、 林 內 棲息 的 、 洞 裡 逃遁 的 所有 生物 ， 做為 餬口 生計 的 唯一 活路 ， 從未料 過 那 會 是 生態 斷送 的 指標 ， 我們 短視 近利 的 把 自己 的 未來 葬送 在 貪慾 之間 。 現在 愛惜 這 塊 土地 ， 或許 還 不 太 遲 。 盼望 有 一 天 ， 我 會 在 城市 中 撞見 ： ． 一 隻 大冠鷲 鳴叫 。 ． 一 隻 飛鼠 掠空 而 過 。 ． 一 隻 山豬 閒散 漫步 。 ． 天空 閃爍 螢火蟲 的 光芒 。 ． 蜻 蜒 迎 風 飛舞 。 4　 享受 平凡 名利 掛帥 的 貪婪 之 島 ， 製作 名人 的 速度 已 到 了 目不暇給 的 地步 ， 三 天 一 個 歌星 ， 五 天 一 位 影星 ， 偶爾 夾雜 一 位 寫真 明星 ； 作家 也 分門別類 ， 會 算命 的 叫 命理 作家 ， 搞 服飾 的 叫 服裝 作家 ， 網路 也 有 網路 作家 ， 弄得 讀者 開始 懷疑 ， 作家 是 擺地攤 的 ， 二百五 賣 一 個 。 什麼 是 名人 ？ 我 有 證據 懷疑 ， 名人 是 一 種 新興 產品 ！ 別人 視 我 為 名人 ， 我 卻 引 以為苦 ， 一方面 可恥 ， 二 方面 不 自在 ！ 修補 個 長年 失護 的 牙齒 ， 竟 被 醫師 認了 出來 ； 閒散 與 妻兒 走 在 深坑 老街 ， 迎面 有 人 熱情 的 打招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