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 寂寞 的 陽明山 ， 而 非 周日 繁華 的 陽明山 。 希望 一 座 山 只 有 一 個 人 擁抱 ， 不 想 處處 是 人 ， 處處 是 車 ， 這樣 才 能 緩慢 而 不 壓迫 的 把 陽明山 的 美 攬入 胸懷 ， 讓 急急忙忙 的 世界 ， 平衡出 一點 慢條斯理 。 一 條 毫不起眼 的 城市 小徑 ， 開始 可以 慢條斯理 的 踱上 一 個 下午 ， 或 蹲 或 坐 ， 偶爾 瞪眼 細看 ， 偶爾 驚叫 連連 ， 像似 夢遊 仙境 的 愛麗絲 ， 與 蟲鳴 鳥叫 錯身 ， 與 微風 低語 。 一 條 路 藏盡 了 現代人 難以 想像 的 秘密 ， 「 緩慢 」 使 我 得到 偷窺 之 美 。 一 間 精品 小店 有時 也 能 放縱 一 天 ， 像 「 依卡 」 強調 天然 與 手工 的 布品 ， 就 很 合 我 的 味道 ， 不 買 光 看 ， 也 能 浸染 在 自然 的 材質 中 。 「 思想 起 」 所 賣 的 民藝 、 骨董 、 手染 飾物 ， 會 令 人 思想起 三○年代 的 風華 。 「 卓別林 趣味屋 」 讓 你 享受 卓別林式 的 幽默 。 三峽 老街 、 大溪 老街 ， 使 人 的 記憶 軌跡 染上 多情 的 碎花布 ， 輾過 時光 隧道 的 風采 。 緩慢 ， 讓 我 享受 魯迅 琉璃廠式 的 尋 寶 樂趣 ， 目光如炬 ， 不 讓 六朝 畫像 磚 、 宋瓷 、 明朝 太師椅 悄悄 從 眼前 滑落 。 人生 真的 不必 非得上 緊發條 不可 ， 伊比斯鳩 說 ： 「 睿智 的 人 不 從事 任何 與 鬥爭 有關 的 事 。 」 是 呀 ， 從事 與 快樂 有關 的 事 都 來不及 了 ， 哪來 時間 爭鬥 ； 緩慢 的 人 是 爭鬥 不 來 的 ， 慢慢 會 把 怒氣 演化成 洩 了 氣 的 皮球 ， 只有 急迫 才 會 誘使 爭論 不休 。 這些 年 來 ， 我 正在 創造 一 門 靜雅 的 「 緩慢 美學 」 。 人生 不 長 ， 緩 一 緩 ， 也許 可 拉長 些 ！ 8　 享受 靜默 靜默 如 被 解釋成 孤獨 ， 梭羅 一定 第一 個 不 同意 。 孤獨 像是 無 所 歸依 的 遊魂 ， 而 靜默 卻 像 冥思 、 禪坐 、 靈修 一樣 ， 沉澱 心 中 所有 升起 的 感受 ， 化為 觀照 。 真正 的 修行 者 ， 並 不 太 喜歡 與 孤獨 、 無聊 、 沮喪 、 難過 、 悲傷 為伍 ， 彼德．梅爾 是 個 靜默 的 山區客 ， 梭羅 是 個 有情 的 閒居人 ， 李奧帕德 在 自然 裡 沉思 ， 栗耘 是 優雅 的 歡喜人 ， 瑪洛 ．摩根 （ Marlo Morgan ） 樂 在 曠野 ， 陳冠學 享受 田園 雅趣 ， 沒有 在 他們 的 文章 中 看過 孤獨 難過 之類 的 字眼 。 簡樸心 過生活 ， 應該 算是 簡居 者 ， 而 不 是 遁匿 者 ； 生活 愈 簡單 ， 愈 容易 讓 人 輕鬆 自在 。 生活 不 被 俗化 制約 ， 多 了 許多 時間 淺嘗 靜默 之 樂 。 靜默 有 兩 種 方式 ， 一 是 遠離 繁囂 的 雜音 ， 背 著 行囊 旅行 。 我 喜歡 富蘭克林 （ Benjamin Franklin ） 的 說法 ： 「 能夠 休息 的 人 比 能夠 攻城掠地 的 人 幸福 。 」 有 時間 我 寧願 四處 閒逛 ， 走進 荒野 與 大地 靜默 對話 。 簡單 的 行囊 ， 帶上 一 壼 水 、 一 捆 繩 、 一 個 指南針 、 一 把 短刀 ， 便 可以 在 原野 裡 走 著 。 七 天 走 十一 個 國家 ， 可能 只有 趕路 的 分 ， 什麼 也 見識 不 到 。 二 是 短暫 的 放鬆 ， 什麼 都 不 做 。 現代人 體力 不佳 ， 縱放 山林 、 挑戰 極 峰 的 活動 並 非 人人 適合 ， 但是 忙裡偷閒 卻 可以 學習 ； 到 台東 的 初鹿 農場 宿上 兩 天 ， 或 在 惠蓀 林場 歡度 一 夜 ， 都 是 閒情 ， 讓 寧靜 成為 繁忙 的 復活 之 泉 。 只要 真 想 放鬆 ， 幾乎 任何 方式 都 成 。 在 窗 前 靜默 的 看 著 鳥啄 金橘 ， 是 閒趣 ； 閉 著 眼睛 聆聽 自然 流竄 的 聲音 ， 可 說 是 美事 一 樁 ； 即或 漫無目的 的 眺望 遠方 ， 也 算 。 或者 在 梅湘 （ Olivier Messiaen ） 的 《 時間 盡止 的 四重奏 》 （ Quartet for the End of __UNDEF__ Time ） 中 ， 幽揚 愁悵 的 大提琴 裡 ， 織夢 一 下午 ， 也 很 豪奢 。 靜默 提醒 我們 ， 別 像 陀螺 ， 迷茫 旋轉 ， 何妨 聞聞 含笑 的 清香 ， 桂花 的 誘人 ， 素心蘭 的 素雅 。 記住 ！ 愈 忙碌 的 人 愈 少 停足 ， 愈 有 藉口 ， 就 愈 少 體驗 生命 。 每 天 花 十 分鐘 ， 用 反省 的 心情 盤整 思緒 ， 也 有 助益 。 你 說 它 是 靜坐 也 行 ， 禪修 也罷 ， 我 則 當 它 是 靜默 。 有時候 我 會 關上 電視 ， 讓 室 內 一點 聲音 也 沒有 。 不 看 電視 的 人生 變 得 美妙 ， 就 連 自己 也 意想不到 ， 平白 多出 的 時間 不 說 ， 耳根 也 清靜 許多 ， 可以 用 它 重讀 一些 想 讀 卻 沒 時間 讀 的 書 ， 也 可 用 它 來 陪 孩子 講 故事 ， 或者 牽 著 孩子 的 手 散散步 。 這 種 時代 要 人 關上 電視 ， 就 像 戒 毒 一樣 難 ； 但是 先 別 說 不可能 ， 可 在 電視機 前 ， 隨 那 虛構 的 情節 喜怒哀樂 ， 該 書寫 一下 自己 創造 的 生命 大 戲 。 即使 號稱 悅耳 的 音樂 ， 有時 關上 一 、 二 天 ， 也 會 有 清靜 的 美妙 效果 ， 尤其 那 種 震耳欲聾 的 澎湃 古典 交響樂 。 古典 音樂迷 應該 不會 因為 幾 天 不 聽 而 變節 ， 關上 它 ， 可 體會 一下 什麼 叫 平靜 。 靜默 對 我 來 說 應該 叫做 「 心靈 復活 日 」 ， 那 一 天 需要 用 沐浴 更衣 的 心情 ， 把 歲月 中 累積 的 殘渣 淨化 ， 還 我 光明 寧靜 。 生活 多 一些 靜默 ， 心情 多出 一點 安寧 。 最近 想 學習 佛家 的 「 禁 語 」 ， 少 說 閒話 ， 多 讀 閒書 ， 多 做 閒事 ， 把 靜默 變成 一 種 生活 裡 溫柔 的 好 習慣 。 就 像 梭羅 所 言 ： 勿 忘 讓 自己 的 腦海 沉浸 在 短暫 的 空想 中 。 9　 精緻 心靈 木魚聲 悄悄 傳進 山谷 ， 就 在 我 修行 的 小屋 前方 不遠處 ， 一 座 低矮 的 菩薩庵 傳出 輕輕 的 梵音 ， 在 靜靜 的 夜空 中 ， 悠悠揚揚 像似 一 種 禪思 ， 渡化 浮塵 野馬 安定下來 。 主人 是 位 三十 開外 的 女師 ， 經過 一 番 我 不 太 明瞭 的 紅塵 滾滾 ， 決定 七情 斷滅 ， 剮落 心壁 塵痕 ， 就 這樣 修行 起來 ， 口語 中 流洩 著 甘之如飴 的 人間味 ， 從 口角 泛出 的 菩提意 ， 深知 她 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