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的 打算 是 這 個 意思 的 話 。 」 酒精 生效 了 ， 卻 不 是 愛麗絲 期待 的 方向 ， 不僅 沒有 消弭 緊張 ， 反而 火上加油 ， 把 薄薄 的 冰 也 燒 了 。 兩 人 的 對立 一觸即發 ， 眼看 又 要 重蹈覆轍 ， 開始 兩敗俱傷 的 對話 。 「 妳 不能 一輩子 這樣 過日子 ， 難道 妳 打算 三十 歲 還 在 星巴克 打工 ？ 」 「 我 離 三十 歲 還 有 八 年 ！ 妳 知道 自己 八 年 後 會 做 什麼 嗎 ？ 」 「 我 知道 。 到 了 某 個 節骨眼 ， 人 就 必須 為 自己 負責 ， 獨自 承擔 一些 事情 ， 例如 健康 保險 、 房屋 貸款 、 退休 儲蓄 … … 」 「 我 有 健康 保險 ， 我 也 可能 成為 演員 。 妳 知道 ， 真的 有 人 走 這 條 路 ， 而且 成功 了 ， 賺 的 錢 比 妳 和 爸爸 的 薪水 加起來 還 要 多 幾千 、 幾萬 倍 。 」 「 錢 不 是 重點 。 」 「 那 什麼 才 是 重點 ？ 沒有 變成 像 妳 一樣 嗎 ？ 」 「 小聲 一點 。 」 「 別 命令 我 該 做 什麼 。 」 「 我 沒有 要 妳 像 我 一樣 ， 麗蒂亞 ， 我 只是 不 希望 妳 把 自己 的 選擇 限制住 了 。 」 「 妳 要 替 我 做 選擇 。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「 我 就 是 這樣 ， 這 就 是 我 想 做 的 。 」 「 做 什麼 ？ 幫 客人 泡 特 大 杯 拿 鐵 嗎 ？ 妳 應該 去 念 大學 ， 應該 把 人生 這 個 階段 拿來 學 點 東西 。 」 「 我 在 學 東西 ！ 我 只是 沒有 坐 在 哈佛 教室 裡 ， 絞盡腦汁 在 政治學 拿 A 。 我 很 認真 在 上 表演課 ， 每 星期 十五 個 小時 。 妳 的 學生 每 週 上 幾 堂 課 ？ 十二 個 小時 ？ 」 「 那 不 一樣 。 」 「 哼 ， 爸爸 覺得 一樣 ， 錢 是 他 出 的 。 」 愛麗絲 用力 捏住 裙襬 ， 緊抿 雙唇 。 她 心 裡 有 話 想 說 ， 但 不 是 要 說 給 麗蒂亞 聽 。 「 妳 從來 沒 看過 我 演戲 。 」 約翰 看過 。 去年 冬天 ， 他 獨自 搭機 來 看 她 的 話劇 表演 。 愛麗絲 當時 有 要務 纏身 ， 抽 不 出 空 。 她 望 著 麗蒂亞 受創 的 眼神 ， 心 裡 完全 想 不 起 當時 到底 有 哪些 要緊 事 。 愛麗絲 不 反對 以 演戲 維生 ， 可是 她 認為 麗蒂亞 念 書 念 得 不 夠 ， 就 這麼 一頭 栽進去 ， 實在 有點 莽撞 。 如果 女兒 現在 不 念 大學 、 掌握 一點 知識 或 專業 訓練 、 拿 個 學位 ， 萬一 表演 這 條 路 行不通 ， 她 該 怎麼辦 ？ 愛麗絲 想起 浴室 裡 的 保險套 。 要是 麗蒂亞 懷孕 了 呢 ？ 她 很 擔心 女兒 哪 一 天 作繭自縛 ， 生活 一事無成 ， 只 剩 滿心 的 悔恨 。 愛麗絲 看 著 麗蒂亞 ， 覺得 她 糟蹋 了 太多 潛力 、 太多 時間 。 「 妳 已經 不 小 了 ， 麗蒂亞 ， 歲月 不 饒 人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晚餐 來 了 ， 不過 兩 人 都 沒有 動叉 。 麗蒂亞 拿起 手工 刺繡 的 亞麻 餐巾 拭 了 拭 眼睛 。 她們 吵來吵去 ， 永遠 爭吵 同樣 的 東西 ， 愛麗絲 感覺 兩 人 就 像 拿 頭 撞 牆 一樣 ， 完全 沒有用 ， 只 會 讓 彼此 受苦 ， 留下 難以 磨滅 的 創傷 。 她 很 希望 麗蒂亞 能夠 明白 ， 看出 她 期望 裡 的 關愛 與 智慧 。 她 很 想 站起身 來 擁抱 自己 的 女兒 ， 但 桌 上 太多 餐點 和 杯子 ， 還 有 兩 人 多 年 來 的 隔閡 。 這時 ， 幾 桌 之外 忽然 傳來 一 陣 騷動 ， 轉移 了 她們 的 思緒 。 只 見 閃光燈 閃 了 幾 下 ， 開始 有 一 小 群 顧客 和 餐館 員工 聚攏 ， 目光 全 都 集中 在 長 得 有點 像 麗蒂亞 的 女人 身 上 。 「 那 是 誰 ？ 」 愛麗絲 問道 。 「 媽， 」 麗蒂亞 的 語氣 既 難堪 又 得意 ， 這樣 的 語氣 從 她 十三 歲 就 用 得 爐火純青 ， 「 她 是 珍妮佛 ． 安妮斯頓 。 」 她們 吃 晚餐 ， 聊 一些 無關痛癢 的 話題 ， 例如 食物 和 天氣 。 愛麗絲 很 想 多 了 解 麗蒂亞 和 馬孔 的 關係 ， 但 麗蒂亞 顯得 餘悸猶存 ， 愛麗絲 擔心 兩 人 又 開始 大吵 。 她 付完 帳 ， 兩 人 離開 餐館 ， 感覺 很 飽 卻 不 滿足 。 「 對不起 ， 夫人 ！ 」 服務生 在 人行道 趕上 她們 。 「 您 忘 了 這 個 。 」 愛麗絲 楞 了 一下 ， 不 曉得 服務生 怎麼 會 有 她 的 黑莓機 。 她 剛才 在 餐館 沒 看 電郵 ， 也 沒 查詢 行事曆 。 她 摸 了 摸 袋子 ， 沒有 黑莓機 。 一定 是 她 掏 皮夾 付 帳 時 順手 拿出來 的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麗蒂亞 困惑 地 看 了 母親 一 眼 ， 似乎 想 說 什麼 ， 關於 食物 和 天氣 之外 的 事 ， 但 終究 沒有 開口 。 兩 人 默默 走回 她 的 住處 。 「 約翰 ？ 」 愛麗絲 抓著 手提箱 ， 站 在 玄關 等 了 一會兒 。 她 腳 前 的 地板 上 躺 著 一 堆 沒 人 拿 的 郵件 ， 最 上頭 是 《 哈佛 雜誌 》 。 客廳 時鐘 滴答 作響 ， 冰箱 嗡嗡 低鳴 。 她 背後 是 溫暖 的 午後 陽光 ， 屋 裡 感覺 陰冷 又 窒悶 ， 完全 是 無 人 狀態 。 愛麗絲 拾起 郵件 ， 走進 廚房 ， 滑輪 行李箱 有如 忠心 的 寵物 般 牢牢 跟著 她 。 她 的 班機 誤點 ， 回到 家 已經 晚 了 ， 連 微波爐 也 這麼 認為 。 他 整天 不 在 ， 整 個 星期六 ， 都 在 工作 。 答錄機 的 語音 留言 亮 著 紅燈 ， 瞪 著 愛麗絲 一 閃 也 不 閃 ， 顯示 沒有 留言 。 愛麗絲 看 了 看 冰箱 ， 門 上 沒有 字條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她 站 在 陰暗 的 廚房 裡 ， 一手 依然 抓著 提箱 的 握把 ， 看 著 微波爐 的 時間 跑 了 幾 分鐘 。 先前 在 她 腦 中 的 失望 與 寬容 漸漸 淡 去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股 原始 的 衝動 。 她 本來 想 打電話 給 他 ， 卻 被 這 股 衝動 斷然 回絕 ， 要 她 別 聽 任何 解釋 。 愛麗絲 心想 是 不 是 算了 ， 然而 衝動 慢慢 滲進 她 的 體 內 ， 在 她 胃 裡 迴盪 、 在 她 指尖 顫動 ， 強烈 且 徹底 得 無法 忽視 。 她 何必 在意 ？ 約翰 的 實驗 做到 一半 ， 不可能 丟 著 不 管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