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你 手 上 的 問卷 給 我 嗎 ？ 」 他 在 問卷 裡 寫 了 什麼 ？ 約翰 絕不 會 對 她 說 。 「 愛麗絲 什麼 時候 告訴 你 診斷 的 事 ？ 」 「 就 在 你 告訴 她 之後 。 」 「 好 ， 那 你 覺得 從 那時 到 現在 ， 她 的 狀況 如何 ？ 」 「 我 覺得 非常 好 。 電話 那 件 事 沒有 錯 ， 她 現在 完全 不 接 電話 ， 要 嘛 讓 我 接 ， 要 嘛 直接 等 它 切到 語音 信箱 。 她 變 得 很 黏 黑莓機 ， 好像 非 帶 不可 似的 。 早上 出門 之前 ， 她 有時 幾 分鐘 就 會 檢查 一 次 ， 看 得 我 很 不 忍心 。 」 愛麗絲 感覺 約翰 似乎 愈來愈 難 好好 看 著 她 ， 就算 看 了 ， 也 是 帶 著 分析 的 目光 ， 彷彿 她 是 他 實驗室 裡 的 老鼠 。 「 還 有 嗎 ？ 還 有 什麼 是 愛麗絲 可能 漏掉 沒 提 的 ？ 」 「 我 沒有 想到 什麼 。 」 「 她 的 心情 和 性格 呢 ？ 你 有沒有 觀察到 任何 改變 ？ 」 「 沒有 ， 她 還是 一樣 。 或許 有一點 自我 防衛 ， 也 比較 安靜 ， 不 像 以前 那麼 主動 開口 攀談 。 」 「 你 呢 ？ 你 怎麼樣 ？ 」 「 我 ？ 我 很 好 。 」 「 我 有 一些 關於 照護 者 互助 小組 的 資料 要 給 你 。 丹妮絲．達妲莉歐 是 我們 醫院 的 社工 人員 ， 你 應該 找 她 見 個 面 ， 讓 她 知道 你 的 狀況 。 」 「 你 說 我 應該 和 她 見面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呃 ， 我 很 好 ， 真的 不 需要 社工師 。 」 「 嗯 ， 好 吧 ， 反正 資源 都 在 ， 你 有 需要 就 用 。 接下來 ， 我 有 一些 問題 要 問 愛麗絲 。 」 「 其實 ， 我 想 談 一 談 其他 療法 和 臨床 試驗 。 」 約翰 問道 。 「 沒 問題 ， 我們 可以 談 ， 不過 先 讓 愛麗絲 把 測驗 做完 。 愛麗絲 ， 今天 星期幾 ？ 」 「 星期一 。 」 「 妳 的 生日 是 哪 一 天 ？ 」 「 一九五三年 十月 十一日 。 」 「 現任 的 美國 副總統 是 誰 ？ 」 「 錢尼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現在 我 要 給 妳 一 個 人名 和 地址 ， 妳 重複 說 一 遍 給 我 聽 ， 過 一會兒 ， 我 會 再 請 妳 重複 說 一 次 。 準備好 了 嗎 ？ 約翰．布雷克 ， 布萊頓西街 四十二號 。 」 「 跟上 回 一樣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非常 好 。 妳 可以 重複 一 遍 給 我 聽 嗎 ？ 」 「 約翰．布雷克 ， 布萊頓西街 四十二號 。 」 約翰．布雷克 ， 布萊頓西街 四十二號 。 約翰 從來 不 穿 黑色 1， 麗蒂亞 住在 美西 ， 湯姆 住在 布萊頓 ， 我 八 年 前 是 四十二 歲 。 約翰．布雷克 ， 布萊頓西街 四十二號 。 「 好 ， 現在 請 妳 從 一 數 到 二十 ， 再 數 回來 。 」 愛麗絲 照 做 了 。 「 接下來 ， 我 要 妳 用 左手 手指 比出 妳 所在 城市 的 頭 一 個 字母 是 英文 第幾 個 字母 。 」 愛麗絲 在 心 裡 默默 重複 醫師 的 問題 ， 然後 伸出 食指 和 中指 比 了 個 二2 。 「 很 好 ， 我 手錶 上 的 這 個 東西 叫 什麼 ？ 」 「 扣環 。 」 「 好 ， 現在 請 妳 在 這 張 紙 上 寫下 一 句 話 ， 描述 今天 的 天氣 。 」 今天 很 溼熱 ， 天空 灰濛濛 的 。 「 接下來 在 紙 的 背面 畫 一 個 時鐘 ， 顯示 時間 是 三點 四十五分 。 」 愛麗絲 畫 了 一 個 大 圓 ， 在 頂端 寫下 「 十二 」 ， 接著 往 下 填上 數字 。 「 唉呀 ， 我 把 圓圈 畫 得 太 大 了 。 」 愛麗絲 將 圓圈 塗掉 。 3:45 「 不行 ， 不能 用 數字 ， 我 要 妳 畫 一 個 時鐘 。 」 戴維斯 醫師 說 。 「 嗯 ， 你 是 想 看 我 能不能 畫圖 ， 還是 想 知道 我 能不能 辨識 時間 ？ 假如 你 能 幫 我 畫 一 個 錶面 ， 我 就 能 畫出 三點四十五分 。 我 很 不會 畫圖 。 」 安娜 三 歲 的 時候 很 喜歡 馬 ， 常常 央求 媽媽 幫 她 畫 ， 但 愛麗絲 再 怎麼 努力 ， 也 只 能 畫出 半 龍 半 狗 的 後現代 混合體 。 就算 那 年紀 的 小孩 再 有 想像力 、 對 畫畫 的 要求 再 低 ， 也 沒辦法 接受 她 畫 的 是 馬 。 不 對 ， 媽咪 ， 不 是 這 個 ， 我 要 一 匹 馬 。 「 我 希望 妳 全 都 畫出來 ， 愛麗絲 。 阿茲海默症 很 早 就 會 影響 大腦 的 頂葉 ， 也 就 是 我們 用來 表示 體 外 空間 訊息 的 內在 部位 。 約翰 ， 這 也 是 我 希望 你 陪 愛麗絲 跑步 的 原因 。 」 約翰 點點頭 ， 他 和 醫師 已經 是 同 一 國 的 了 。 「 約翰 ， 你 知道 我 不會 畫畫 。 」 「 愛麗絲 ， 醫生 只是 要 妳 畫 個 時鐘 ， 又 不 是 馬。 」 約翰 竟然 沒 幫 她 說話 ， 讓 愛麗絲 嚇 了 一 跳 。 她 揚起 眉毛 瞪 著 他 ， 想 再 給 他 一 次 機會 ， 幫忙 證明 她 的 堅持 很 理直氣壯 ， 但 約翰 只是 回望 著 她 ， 轉動 手 上 的 戒指 。 「 你 幫 我 畫 時鐘 ， 我 就 標出 三點四十五分 給 你 看 。 」 戴維斯 醫師 拿出 另 一 張 紙 ， 畫 了 鐘面 ， 愛麗絲 添上 時針 和 分針 ， 標出 正確 的 時間 。 「 很 好 ， 現在 請 說出 我 剛才 要 妳 記得 的 人名 和 地址 。 」 「 約翰．布雷克 ， 布萊頓西街 ， 不 曉得 幾 號 。 」 「 好 ， 妳 覺得 是 四十二 、 四十四 、 四十六 或 四十八 號 ？ 」 「 四十八 。 」 戴維斯 醫師 在 畫 著 時鐘 的 紙 上 寫 了 長長 一 段 紀錄 。 「 約翰 ， 別 再 搖 我 的 椅子 。 」 「 好 ， 我們 現在 來 討論 臨床 試驗 。 目前 這裡 和 百翰 婦女 醫院 正在 進行 幾 項 研究 ， 而 我 最 想 讓 妳 做 的 試驗 是 在 這 個 月 開始 申請 。 試驗 分成 三 個 階段 ， 藥物 名稱 是 艾米利斯 （ Amylix ） ， 似乎 能 與 可 溶 的 貝他類 澱粉 蛋白 結合 ， 預防類 澱粉 蛋白 沉積 ， 因此 和 妳 目前 所 服用 的 藥物 不同 ， 或許 可以 阻止 阿茲海默症 加劇 。 第二 階段 的 試驗 結果 頗 有 希望 ， 病人 對 藥物 的 耐受 程度 很 高 ， 服藥 一 年 之後 ， 患者 的 認知 能力 似乎 停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