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要 帶 我 來 ？ 」 　　 「 因為 你 還是 得 親眼 目睹 才 行 。 別 為了 找 不 到 他們 而 傷心 ， 聖使 們 就 在 你 心 裡 ； 只要 探索 內心 ， 就 能 找到 他們 。 他們 在 你 心 中 播下 的 種子 已經 發芽 ， 現在 是 你 要 把 同樣 的 種子 散播 出去 的 時候 了 ！ 新 的 人類 不會 在 轉眼間 就 降臨 世界 ， 你 播下 的 種子 會 在 某 處 發芽 ， 然後 成熟 、 繁衍 下去 。 已經 有 些 個人 或 小 團體 開始 成熟 了 ， 當 他們 漸漸 茁壯 ， 此 一 新 的 人類 會 加速 成長 ， 從 不知不覺 到 眾所皆知 ， 舊有 的 世界 會 被 遺忘 ， 新 的 紀元 曙光 乍現 。 聖使 們 會 離開 就是 因為 他們 已經 沒有 必要 留下 ， 從 今 以後 人類 能夠 自立 了 ！ 」 　　 「 那麼 再 回來 一 趟 是 為什麼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大師 引 我 回來 就 為 了 看 這 個 ？ 」 　　 「 你 還 有 一 課 得 上 ， 大師 叫 我 協助 你 。 他 說 如此 一切 就 能 圓滿 ， 當 你 體驗 過 這 最後 一 堂 課 ， 凡事 便 已 就緒 。 」 　　 「 課程 內容 是 什麼 ？ 」 　　 「 最後 這 一 課 不 在 這裡 上 ， 而 在 你 的 下 一 站 ── 塞拉耶佛 。 我 所 知道 的 ， 就 是 有 事情 會 發生 ， 就 像 之前 不需 你 強求 ， 事情 自然 會 來 一樣 ， 最後 這 一 課 也 是 這樣 ── 該 來 的 事 自然 會 來 。 」 　　 我 於是 走回 外面 去 。 天空 很 清朗 ， 微風 吹 樹梢 。 只是 我 滿心 困惑 ， 不能 相信 這樣 一路 闖蕩 回來 這 方 密境 ， 只 為 了 發現 這般 滄海桑田 。 杜羅 走出來 站 在 我 後面 。 　　 「 他們 去 哪裡 了 ？ 杜羅 。 」 　　 「 我 不 知道 。 隨從 們 都 已經 回去 過 他們 原來 的 日子 了 。 至於 大師 和 其他 聖使 ， 他們 不 在 這裡 了 。 他們 不再 需要 肉體 形式 ； 就 這 方面 來 說 ， 他們 其實 比 以前 更 接近 你 。 現在 大師 正在 你 身旁 引導 你 、 帶領 你 。 你 不 孤單 ， 傑米 。 你 永遠 都 不會 孤單 ！ 」 279280 　　 我 那 一 整 天 都 在 營區 徘徊 。 我 在 大師 屋 邊 升 了 一 堆 火 ， 坐 著 回憶 我們 曾 有 的 對話 。 我 知道 在 這裡 起 的 頭 會 在 塞拉耶佛 有 所 了結 ， 卻 不 知道 究竟 有 什麼 事 在 等 著 我 。 爭鬥 雖然 停止 ， 但 仇恨 依然 活躍 。 在 營區 過 了 一 夜 ， 隔天 一早 ， 我 和 杜羅 動身 回 雷耶卡 。 　　　 「 再 過 一 個 禮拜 ， 我們 要 去 塞拉耶佛 ， 」 我 走進 向日葵 辦公室 的 時候 ， 桑雅吉娜 說 。 「 我 剛 和 一 位 由 向日葵 派去 塞城 的 女士 通過 電話 ， 她 已經 安排 你 和 一 位 波士尼亞 的 知名 藝人 同 台 ， 要 在 一 場 大型 音樂會 演出 。 喬西普‧培亞柯維克 （ Josip Pejakovic ） 在 前 南斯拉夫 地區 紅透 半 邊 天 ， 他 也 是 這 次 出資 主辦 的 塞城 和平 組織 的 總長 。 不過 ， 只有 我 和 你 兩 個 人 過去 。 妮迪娜 是 難民 身分 ， 不能 回去 波士尼亞 ； 歌達娜 沒 錢 去 。 從 雷耶卡 到 塞拉耶佛路 上 很 不 平靜 ， 巴士車 資 得 要 三百 德國 馬克 。 」 　　 「 現在 不 打仗 了 ， 不 是 比較 安全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　　 「 轟炸 是 停 了 ， 不過 狀況 還是 很 糟 。 東西 都 毀 了 ， 大家 沒 錢 沒 食物 ， 很多 人 被 搶 被 殺 ， 還是 很 危險 。 」 　　 當天 晚上 ， 桑雅吉娜 和 我 受 邀 到 雷耶卡 附近 一 個 叫 果布尼克 （ Grobnik ） 的 村落 ， 去 參加 當地 一 個 化妝 節慶 。 這 個 節慶 是 為了 慶祝 春天 的 到來 ， 會 連續 四 個 禮拜 舉辦 化妝 舞會 ， 每 週六 晚上 九點 開始 ， 持續 到 天亮 。 傳統 上 當地人 會 各自 結隊 出席 ， 根據 一 個 主題 化妝 打扮 。 邀請 我們 的 那 一 隊 已經 花 了 好幾 個 月 的 時間 準備 舞會 要 用 的 小 雞裝 ， 他們 這樣 費心 費時 籌備 舞會 讓 我 印象深刻 。 由於 隊 中 有 兩 個 人 當 週 不克 出席 ， 衣服 就 給 我們 穿 ， 我們 一 到 就 分 乘 兩 輛 車 換裝 。 　　 節慶 在 村落 中心 的 一 座 大型 廣場 舉行 。 我們 十點 到 ， 已經 人山人海 ， 狂歡 的 人群 都 聚 在一起 ， 穿上 精心 創作 的 服飾 ： 有 一 群 人 穿成 一 堆 香菇 ， 有 一 群 打扮成 耍棍 的 小丑 ， 還 有 二十 個 扮女裝 的 男人 狂野 地 舞 著 。 有 一 組 五 人 樂隊 吹奏 著 克羅埃西亞 的 舞曲 ， 一 種 迪斯可 和 波卡 舞曲 的 奇妙 混合 。 我 注意到 一 幅 士兵 像 被 吊 在 牆 上 ， 不過 不 敢 多 問 。 酒類 飲料 裝 在 一罐罐 回收 的 可樂罐 及 伏特加 酒瓶 裡 ， 菸霧 在 頭 上 積聚成 一 大 塊 烏雲 。 夜深 了 ， 人 醉 了 ， 開始 有 人 爬到 桌子 上 跳舞 ， 坐到 別人 的 肩膀 上 ， 還 有 人 在 舞池 裡 點火 ， 發出 一 種 詭異 而 絢爛 的 光亮 ， 硫磺 的 味道 嗆 得 人 幾乎 無法 呼吸 。 281282 　　 一直 到 宣佈 比賽 結果 為止 ， 我 都 緊緊 跟 著 同 隊 的 人 。 結果 我們 這 群 雞兒 昂首 奪冠 ， 我們 和 同 桌 的 人 分享 大會 獎賞 的 大 蛋糕 。 比賽 結束 ， 我們 把 衣服 脫掉 。 能 卸下 這 身 雞裝 感覺 太 好 了 。 擁擠 的 人群 、 從 地板 上 浮起來 的 熱氣 ， 即使 僅 著 Ｔ恤 、 牛仔褲 ， 我 也 不 覺得 冷 。 　　 跳舞 的 時候 ， 桑雅吉娜 和 另 一 位 女子 把 我 轉來繞去 ， 於是 看見 我 Ｔ恤 背面 的 圖案 ： 一 個 表示 和平 的 手勢 和 一 排 寫 著 「 和平 小子 」 的 字 ， 她們 感到 有些 不安 。 這 件 Ｔ恤 是 在 芝加哥 買 的 ， 當時 我 還 覺得 奇怪 ， 為什麼 那 個 手勢 是 伸出 三 根 手指 ， 而 不 是 常見 的 「 Ｖ 」 字形 。 桑雅吉娜 解釋 說 ， 那 是 塞爾維亞 戰士 的 符號 ， 穿著 這 件 衣服 ， 在 克羅埃西亞 和 波士尼亞 都 會 有 危險 。 但 我 不以為意 ， 繼續 跳舞 。 　　 大家 愈來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