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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 羅伯特 出來 載 她 回家 , 還 站 在 巷口 目送 車子 漸 行 漸 遠 。 我 知道 這 不會 是 永別 , 她 是 另 一 段 故事 的 一 部分 , 而 那 段 故事 才 剛剛 開始 。 隔天 一早 , 喬西普 打電話 給 資助 我 莫斯塔 音樂會 的 機構 。 情勢 有 重大 改變 。 日前 , 上百 名 克羅埃西亞 特警 進入 波士尼亞 , 鎮壓 天主教徒 和 回教徒 之間 的 暴力 衝突 。 所有 的 外國人 都 已 被 撤離 , 公車 也 不得 駛入 市區 。 音樂會 取消 了 。 桑雅吉娜 和 我 決定 回 雷耶卡 去 。 對 我 來說 , 繼續 留在 塞拉耶佛 太 危險 , 而且 我 完成 的 , 也 已 比 預期 目標 多 太多 了 。 喬西 普載 我們 到 巴士站 , 送別 了 我們 。 能夠 在 塞拉耶佛 認識 他 、 認識 這麼多 人 , 讓 我 覺得 很 幸運 。 這 城市 的 精神 文化 依然 存在 , 相信 在 喬西普 、 東尼 和 羅伯特 這些 人 的 努力 之下 , 塞拉耶佛 會 再 站起來 的 。 309310 接近 塞爾維亞 占領區 時 , 我們 再度 和 上 次 護送 我們 駛過 山區 的 坦克 車隊 碰面 。 旅程 結束 了 , 很 難 相信 這 一路 發生 了 這麼多 事 ── 不 只是 從 我 到 波士尼亞 算 起 , 更 是 從 我 原 以為 書 已 寫 竟 之 日 算 起 。 該 收尾 了 , 好 個 完美 的 結局 。 坐回 座位 , 我 深深 吸 了 口 氣 , 對於 能 在 引導 之下 安然 走完 這 段 歷險 , 心 中 感激 不盡 。 巴士 在 距離 莫斯塔 幾 公里 遠 的 地方 左轉進 一 條 小路 , 這 路 繞 得 可 遠 了 , 大概 得 多 坐 個 一 小時 。 途經 一 個 又 一 個 小 村落 , 這裡 是 赫塞哥維納 ── 一 個 自認 是 克羅埃西亞 領土 , 實際 上 卻 是 波士尼亞 一 部分 的 地區 。 這 應該 就 是 主要 的 問題 癥結 。 宗教 和 民族 主義 結合 得 太 緊密 了 , 任何 與 既有 規則 有出入 的 人 或 事 都 無法 被 容忍 。 你 住在 哪裡 似乎 都 無關緊要 ; 如果 你 是 天主教徒 , 那麼 你 就 是 克羅埃西亞人 , 事情 就 是 這麼 簡單 。 巴士 駛進 一 座 小 村莊 時 , 我 正 看 著 窗 外 。 桑雅吉娜 已經 沉沉 入睡 。 司機 熄 了 火 , 宣布 休息 十五 分鐘 。 我 喚醒 桑雅吉娜 , 問 她 要不要 吃 些 什麼 。 她 坐起來 問 這 是 哪裡 , 我 答說 不 知道 。 下車 的 時候 , 她 問 了 司機 。 「 這裡 是 美杜高瑞 , 」 她 說 , 「 就是 聖母 瑪利亞 在 六 名 孩童 面前 顯靈 的 地方 。 」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我 的 耳朵 。 「 我們 要 留下來 , 」 我 告訴 她 。 「 要 我 放棄 這 個 留在 美杜高瑞 的 機會 ? 免談 。 我們 會 到 這裡 來 絕非 偶然 。 」 桑雅吉娜 發現 隔天 下午 六點 , 還 會 有 另 一 班 巴士 經過 這裡 , 這樣一來 , 我們 就 可以 現在 下車 , 明天 再 搭 那 班 車 走 。 我們 領 了 行李 , 開始 往 村子 裡 走 。 街道 的 盡頭 是 一 座 有 兩 棟 高塔 的 白色 大 教堂 , 兩旁 則 是 現代化 的 餐廳 和 紀念品 商店 。 幾 年 前 , 這裡 只有 一些 石子路 和 小屋 , 發生 顯靈 事件 後 , 已 有 數百萬 的 遊客 湧入 , 造就 了 欣欣向榮 的 觀光業 。 很多 家庭 翻修 房子 , 供 遊客 住宿 。 主要 街道 兩旁 至少 有 十 家 賣 玫瑰經 、 瑪利亞 塑像 和 聖經卡 的 商店 。 我們 朝 街道 盡頭 的 教堂 行進 。 發生 顯靈 事件 的 鄰近 山丘 被 政府 下令 禁止 聚會 之後 , 每 日 的 顯靈 就 轉移到 這裡 來 , 教堂 成 了 當地 的 活動中心 。 當初 目睹 神蹟 的 幾 個 孩子 已 各自 婚嫁 、 搬離 村莊 , 然而 不論 他們 身在 何方 , 每 天 下午 五點 四十五分 , 瑪麗亞 依然 準時 造訪 他們 。 我們 到 教堂 的 時候 , 人 已經 半滿 , 靠 牆 放下 行李 之後 , 我們 也 靠 坐下來 。 大家 都 在 用 克羅埃西亞 話頌 念 著 玫瑰經 。 我 很 驚訝 現場 竟然 有 許多 年輕人 。 顯靈 事件 重新 燃起 了 大家 的 信仰熱 , 連 年輕人 也 不例外 。 311312 我 感覺到 身邊 有 一 股 相當 強 的 能量 圍繞 著 我 , 相當 近似 與 聖使 在一起 的 感覺 。 閉上 眼睛 , 我 開始 冥想 , 幾乎 是 立刻 地 , 我 渾身 開始 打顫 , 如同 最後 一 天 靜修 的 狀況 。 感覺 雖 強 卻 充滿 喜樂 , 旁人 的 祈禱聲 也 在 我 心 底 產生 共鳴 。 我 開始 回想起 大師 說 過 的 所有 關於 美 杜高瑞 的 事 , 他 說 這裡 會 有 一 次 靈光 返照 , 還 說 不論 顯靈 事件 是否 被 賦予 了 天主教 色彩 , 這些 小孩 的 體驗 確實 是 真 的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能量 在 我 體 內外 流竄 。 不久 , 桑雅吉娜 碰 了 碰 我 的 手臂 , 示意 我 該 走 了 。 我們 找到 一 家 民宿 , 租 了 兩 個 房間 。 那裡 只 有 一 位 法國 房客 , 雖然 不會 講 英文 , 還是 一 副 很 想 找 人 聊天 的 樣子 。 屋子 沒有 暖氣 , 自從 來到 這裡 , 我 已經 慢慢 習慣 這樣 的 情況 , 也 沒 在有 暖氣 的 臥房 過夜 過 , 但是 來到 美杜高瑞 的 興奮 , 已經 蓋過 了 其他 感覺 。 我 覺得 隔天 一定 會 有 不可思議 的 事情 發生 。 每當 我 以為 書 已 寫 竟 , 就 會 有 新 的 際遇 讓 情節 有 新 的 發展 。 我 最後 終於 放鬆 下來 入睡 , 心 裡 疑惑 著 這 次 的 新際遇會 是 什麼 。 我 一早 就 被 窗 外 傳來 的 雞叫聲 喚醒 。 才 六點 , 農莊 已經 生意 盎然 , 想 再 入睡 已經 睡 不 著 了 。 桑雅吉娜 已經 起床 , 正 和 屋主 一 家 喝 著 咖啡 , 他們 也 邀 我 一起 加入 。 用完 早餐 , 我們 走回 教堂 去 看 當天 的 活動表 , 中午 有 英語 彌撒 。 有 好幾 個 旅行團 要 到 聖母 顯像 的 山頂 去 , 我們 在 村 裡 逛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選 了 一 團 加入 。 在 教堂 門口 等 著 出團 的 時候 , 我 注意到 顯像 山丘 的 對面 有 一 座 小 圓丘 , 它 像 磁鐵 一樣 地 吸引 著 我 。 我 看 了 很 久 , 看 不 出 有 什麼 特別 之 處 , 但 我 確定 它 在 召喚 我 。 於是 , 團員 到齊 之後 , 我 告訴 桑雅吉娜 別 管 我 , 中午 我 會 和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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