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生日 是 哪 一 天 ？ 五 、 妳 有 幾 個 小孩 ？ 只要 妳 有 一 題 答 不 出來 ， 立刻 點開 電腦 裡 的 「 蝴蝶 」 檔案匣 ， 遵照 指示 去 做 。 九月 美國 麻州 劍橋 帕普拉街 卅四號 ， 郵遞區號 ○二一三八 威廉 詹姆斯 大樓 ， 一○○二室 一九七六年 九月 十四日 三 個 愛麗絲 一邊 喝 茶 ， 一邊 望 著 紀念路 上 閃閃發光 的 車潮 。 二○○四年 十月 愛麗絲 從 床 上 起身 ， 心想 不 知 該 做 什麼 。 天色 很 黑 ， 仍然 是 半夜 。 她 腦袋 並 不 糊塗 ， 知道 現在 應該 睡覺 。 約翰 躺 在 她 身邊 ， 鼾聲 大作 ， 但 她 就 是 睡 不 著 。 她 最近 到 了 晚上 很 難 入眠 ， 可能 因為 白天 打 了 太多 瞌睡 。 或者 正好 反過來 ， 她 白天 常 打瞌睡 ， 是 因為 夜裡 睡 不 好 ？ 她 已經 陷入 惡性 循環 、 正 回饋 循環 ， 彷彿 搭上 車子 坐 得 頭暈目眩 ， 卻 不 曉得 怎麼 下車 。 或許 只要 白天 努力 不 打瞌睡 ， 晚上 就 能 一 夜 安眠 ， 打破 這 個 循環 。 然而 每 天 一 到 下午 ， 她 就 覺得 精疲力竭 ， 最後 總是 舉手投降 ， 窩 到 沙發 上 休息 片刻 ， 一 休息 就 睡著 了 。 愛麗絲 記得 ， 孩子 們 兩 歲 的 時候 也 遇 過 類似 的 兩難 ， 下午 不 睡覺 ， 到 了 傍晚 就 很 愛 鬧 、 不 聽話 ； 但 要是 睡午覺 ， 到 了 上床 時間 又 得 拖 個 幾 小時 才 能 睡著 。 她 不 記得 當時 是 怎麼 解決 的 。 我 吃 這麼多 藥 ， 應該 至少 有 一 種 的 副作用 是 會 想 睡覺 。 喔 ， 等等 ， 醫生 曾 開 安眠藥 給 我 。 愛麗絲 起身 ， 走出 臥房 下 到 一樓 。 儘管 她 有 把握 安眠藥 不 在 淺藍色 小 袋子 裡 ， 還是 把 裡頭 的 東西 掏出來 。 皮夾 、 黑莓機 、 手機 、 鑰匙 。 她 打開 皮夾 。 信用卡 、 銀行 提款卡 、 駕照 、 哈佛 教職員證 、 健保卡 、 幾 張 二十 元 鈔票 和 一 把 零錢 。 她 在 平常 放信 的 蘑菇碗 裡 翻找 。 電費 帳單 、 瓦斯 帳單 、 電話 帳單 、 房貸 帳單 、 一 份 哈佛 大學 寄來 的 東西 ， 還 有 收據 。 愛麗絲 走到 書房 ， 打開 書桌 和 檔案櫃 的 抽屜 ， 將 所有 東西 拿出來 。 她 把 客廳 籃子 裡 的 雜誌 和 型錄 全部 清出來 ， 翻 了 兩 頁 《 週刊 》 雜誌 ， 又 在 女裝型錄 上 看到 一 件 可愛 的 毛衣 ， 摺頁 做 記號 。 她 想 買 一 件 海藍色 的 。 她 打開 堆放 雜物 的 抽屜 。 幾 顆 電池 、 一 把 螺絲起子 、 一 捲 透明 膠帶 、 膠水 、 一 捲 藍色 電工 膠帶 、 鑰匙 、 幾 個 充電器 、 火柴 ， 還 有 其他 東西 。 這 個 抽屜 可能 幾 年 沒 整理 了 。 愛麗絲 將 抽屜 整 個 拉出來 ， 把 所有 東西 倒 在 廚房桌 上 。 「 小愛 ， 妳 在 做 什麼 ？ 」 約翰 問 。 愛麗絲 嚇 了 一 跳 ， 抬頭 只 見 他 滿 頭亂髮 ， 瞇 著 眼睛 。 「 我 在 找 … … 」 她 低頭 望 著 桌 上 堆置 的 物品 。 電池 、 針線包 、 膠水 、 軟尺 、 幾 個 充電器 和 一 把 螺絲起子 。 「 我 在 找 東西 。 」 「 小愛 ， 已經 半夜 三點 多 了 ， 妳 弄得 都 是 聲音 ， 能不能 明天 早上 再 找 ？ 」 約翰 聽起來 很 不耐煩 ， 他 不 喜歡 睡眠 被 打斷 。 「 好 。 」 愛麗絲 躺 在 床 上 ， 試 著 回想 自己 到底 要 找 什麼 。 天色 很 暗 ， 依然 是 半夜 。 她 知道 自己 應該 睡覺 。 約翰 一 躺下 就 沉沉 睡去 ， 已經 在 打鼾 了 。 他 很 容易 入睡 。 她 以前 也 容易 入睡 ， 現在 卻 睡 不 著 。 她 最近 到 了 晚上 很 難 入眠 ， 可能 因為 白天 打 了 太多 瞌睡 。 或者 正好 反過來 ， 白天 常 打瞌睡 ， 是 因為 夜裡 睡 不 好 ？ 她 已經 陷入 惡性 循環 、 正 回饋 循環 ， 彷彿 搭上 車子 坐 得 頭暈目眩 ， 卻 不 曉得 怎麼 下車 。 喔 ， 等一下 ， 我 有 辦法 讓 自己 睡著 。 莫耶 醫師 開 過 藥 給 我 ， 我 收到 哪裡 去 了 ？ 愛麗絲 起身 ， 離開 臥房 下 到 一樓 。 今天 不用 開會 ， 也 沒有 專題 討論 ， 研究室 裡 的 教科書 、 期刊 和 信件 全 都 無法 引起 她 的 興趣 ， 丹恩 沒有 新 的 進展 讓 她 閱讀 ， 收件匣 也 沒有 新 的 郵件 。 麗蒂亞 每 天 都 會 寄 信 來 ， 但 總是 要 到 中午 過後 。 愛麗絲 看 著 窗 外 的 律動 ， 車潮 順著 紀念路 蜿蜒 流動 ， 慢跑 的 人 沿著 查爾斯河 畔 曲折 前進 ， 松樹 樹梢 隨著 秋天 的 強風 左右 搖擺 。 愛麗絲 打開 檔案櫃 ， 拿出 一 疊 標示 「 赫蘭 著作 」 的 檔案 。 她 列名 作者 的 論文 總共 有 一百多 篇 。 愛麗絲 將 研究 論文 、 評論 和 審查 意見 捧 在 手 上 ， 這 就 是 她 被迫 縮短 的 學術 生涯 所 累積 的 思想 與 看法 。 感覺 很 重 ， 她 的 思想 和 看法 很 有 分量 ， 起碼 之前 很 有 分量 。 她 很 想念 做 研究 ， 想念 思考 它 、 談論 它 的 感覺 ， 想念 自己 的 靈感 與 洞見 ， 以及 有如 藝術 般 優雅 的 心理學 。 愛麗絲 放下 檔案 ， 從 書架 抽出 她 寫 的 教科書 《 從 分子 到 心靈 》 。 這 本 書 也 很 重 ， 是 她 最 自豪 的 文字 成就 ， 融合 了 她 和 約翰 的 想法 與 詞彙 ， 兩 人 一齊 創造出 世上 獨一無二 的 著作 ， 以 此 啟發 、 影響 了 別人 的 想法 與 文字 。 她 想 ， 有 一 天 他們 會 再 寫 一 本 。 她 打開 書 ， 翻 了 幾 頁 ， 但 不 是 很 感興趣 。 她 現在 也 不 想 讀 這 本 書 。 愛麗絲 看 了 看 錶 。 她 和 約翰約好 今天 忙完 要 一起 去 慢跑 ， 不過 還 有 好幾 個 小時 。 她 決定 跑步 回家 。 他們 家 離 研究室 只 有 一 公里 半 ， 愛麗絲 跑 得 很 輕鬆 ， 一下 就 到 家 了 。 再 來 呢 ？ 她 走進 廚房 泡茶 ， 拿起 水壺 裝滿 自來水 ， 放回 爐 上 將 開關 旋到 「 大火 」 ， 轉身 去 拿 茶包 ， 但是 放 茶包 的 錫罐 不 在 流理台 上 。 愛麗絲 打開 放 咖啡杯 的 櫥櫃 ， 卻 看見 三 層 盤子 擺在 裡面 。 她 打開 右邊 的 櫥櫃 ， 心想 是 一 整 排 玻璃杯 ， 結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