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 決定 ， 等到 資訊 更 齊全 再 說 。 」 「 我 要 你 輪休 一 年 。 」 「 愛麗絲 ， 我 的 選擇 不 是 『 去 史隆凱特靈 』 或 『 輪休 一 年 』 ， 而是 『 去 史隆凱特靈 』 或 『 繼續 留在 哈佛 』 ， 我 明年 真的 沒辦法 輪休 。 」 愛麗絲 身體 顫抖 ， 憤怒 的 淚水 燒灼 她 的 雙眼 ， 讓 眼前 的 約翰 變 得 模糊 不清 。 「 我 已經 沒辦法 了 ！ 拜託 ！ 沒有 你 ， 我 實在 撐 不 下去 ！ 你 可以 輪休 ， 只要 你 想 就 一定 可以 。 我 需要 你 輪休 。 」 「 假如 我 拒絕 邀約 ， 明年 輪休 一 年 ， 結果 妳 根本 連 我 是 誰 都 不 認得 ， 那 該 怎麼辦 ？ 」 「 如果 我 認得 ， 但 明年 過後 就 不 認得 了 怎麼辦 ？ 你 為什麼 寧願 將 我們 僅 剩 的 時間 用 在 他媽的 實驗室 ？ 我 絕對 不會 這樣 對 你 。 」 「 我 也 不會 要 妳 這樣 對 我 。 」 「 因為 你 不 需要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沒辦法 ， 愛麗絲 。 很 抱歉 ， 我 真的 認為 我 沒有 辦法 在 家 待 一 整 年 ， 成天 坐 著 ， 看 這 個 病 把 妳 奪走 。 我 受不了 看 妳 不 曉得 怎麼 穿 衣服 、 不會 開 電視 。 可是 在 實驗室 ， 我 就 不用 看 妳 在 櫃子 和 門 上 貼滿 便利貼 。 我 實在 無法 待在 家 裡 ， 看 妳 變 得 更 糟 ， 那 會 殺 了 我 。 」 「 你 錯 了 ， 約翰 ， 它 殺 的 是 我 ， 不 是 你 。 無論 你 在 家 裡 看 我 或 躲 在 實驗室 ， 我 的 狀況 都 會 愈來愈 差 。 我 正在 失去 我 自己 ， 但 假如 你 明年 不 和 我 一起 輪休 ， 我們倆 就 會 先 失去 你 。 我 得 了 阿茲海默症 ， 你 他媽的 有 什麼 藉口 ？ 」 愛麗絲 拿出 罐子 、 盒子 和 瓶子 ， 搬出 玻璃杯 和 碗盤 、 煎鍋 與 爐子 。 她 將 所有 東西 堆 在 廚房桌 上 ， 擺 不 下 的 就 放 地板 。 她 將 前 廳 衣櫃 的 外套 拿出來 ， 解開 拉鍊 ， 掏出 每 一 個 口袋 。 她 找到 錢 、 票根 、 面紙 和 空氣 。 每 找完 一 件 ， 就 將 無辜 的 外套 扔到 地 上 。 她 翻動 沙發 和 扶手椅 的 靠墊 ， 清空 書桌 抽屜 和 檔案櫃 ， 將 書袋 、 筆記型 電腦袋 和 淺藍色 小 袋 裡 的 東西 倒出 。 她 在 成堆 的 東西 裡 翻找 ， 用 手指 觸摸 每 一 樣 物品 ， 並 在 腦 中 記下 名稱 。 都 不 是 。 她 東 翻 西 找 ， 但 無須 記得 找 過 什麼 ， 只要 見到 一 堆 被 她 翻出來 的 東西 ， 就 曉得 之前 挖掘 過 這裡 。 放眼 望去 ， 一樓 地板 已經 堆滿 物品 。 愛麗絲 汗流浹背 ， 激動 若 狂 。 她 不 放棄 ， 轉身 又 往 樓上 奔去 。 她 搜查 洗衣籃 、 床頭桌 、 梳妝台 抽屜 、 臥房 衣櫃 、 首飾盒 、 壁櫥 和 藥櫃 。 啊 ， 樓下 浴室 。 她 衝下樓 ， 汗流浹背 ， 激動 若 狂 。 約翰 站 在 玄關 ， 外套 淹沒 他 的 腳踝 。 「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我 在 找 東西 。 」 「 什麼 東西 ？ 」 愛麗絲 想 不 出 名字 ， 不過 深信 自己 記得 也 知道 ， 就 在 她 腦 中 某 個 地方 。 「 等 我 找到 就 知道 了 。 」 「 這裡 根本 是 一 團 混亂 ， 看起來 像是 被 人 搶劫 過 一樣 。 」 她 沒想到 這 一 點 ， 難怪 找 不 到 。 「 喔 ， 天哪 ， 說不定 被 人 偷走 了 。 」 「 我們 沒有 被 搶 ， 是 妳 把 屋子 翻過來 了 。 」 愛麗絲 瞥見 客廳 沙發 旁邊 一 籃 雜誌 還 沒 動 過 ， 便 逕自 拋下 約翰 和 「 搶匪 說 」 ， 到 客廳 抓起 沉重 的 籃子 ， 將 雜誌 倒 在 地板 上 開始 翻找 ， 接著 又 走開 。 約翰 跟 在 她 後面 。 「 停下來 ， 愛麗絲 ， 妳 連 自己 在 找 什麼 都 不 曉得 。 」 「 錯 了 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說 不 出來 。 」 「 看起來 像 什麼 ？ 做 什麼 用 的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我 已經 說 了 ， 等 找到 就 會 曉得 。 我 非 找到 不可 ， 否則 我 會 死 。 」 她 沉思 自己 剛才 說 的 這 句 話 。 「 我 的 藥 呢 ？ 」 兩 人 走進 廚房 ， 腳 下 踢 著 麥片盒 、 湯罐 和 鮪魚 罐頭 。 約翰 發現 一 堆 藥罐 和 維他命 散落 地上 ， 又 在 餐桌碗 裡 發現 一 週 置 藥盒 。 「 藥 在 這裡 。 」 他 說 。 然而 ， 那 股 生死 攸關 的 緊迫感 並 沒有 消失 。 「 不 對 ， 不 是 這 個 。 」 「 這 太 瘋狂 了 ， 妳 必須 停下來 ， 屋子 都 變成 垃圾 堆 了 。 」 垃圾 。 愛麗絲 打開 垃圾 搗碎機 ， 拉出 塑膠袋 ， 朝 地 下 一 扔 。 「 愛麗絲 ！ 」 她 用 手指 撥開 酪梨皮 、 黏稠 的 雞油 脂肪 、 揉成 一 團 的 面紙 和 紙巾 、 空盒 、 包裝紙 和 其他 垃圾 東西 。 她 看到 ︽ 愛麗絲 ︾ 光碟 ， 用 雙手 捧 著 溼溼 的 光碟盒 仔細 打量 。 嗯 ， 我 可 沒 打算 扔 了 它 。 「 找到 了 ， 一定 是 這 個 ， 」 約翰 說 ， 「 真 高興 妳 找到 了 。 」 「 不 對 ， 不 是 這 個 。 」 「 好了 ， 求求 妳 ， 地板 上 都 是 垃圾 。 別 再 找 了 ， 坐下來 ， 放輕鬆 。 妳 太 激動 了 。 或許 停下來 ， 放輕鬆 ， 東西 就 會 自己 出現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或許 坐 著 不 動 ， 她 就 能 想出 在 找 什麼 、 又 放 在 哪裡 。 或許 她 會 完全 忘記 自己 在 找 東西 。 從 前 一 天 開始 ， 大雪 為 新英格蘭 多數 地區 添 了 六十 公分 積雪 ， 這會兒 終於 停 了 。 若 不 是 約翰 車子 的 擋風 玻璃 乾 了 ， 雨刷 前後 刷動 發出 刮擦聲 ， 她 可能 一點 也 不會 察覺 。 約翰 關閉 雨刷 。 街道 清理 過 了 ， 但 只有 他們 一 輛 車 。 愛麗絲 一向 喜歡 暴風雪 過後 的 靜謐 與 沉寂 ， 此刻 她 卻 焦躁 不堪 。 約翰 開進 奧本山 墓園 停車場 ， 園方 已經 剷出 一 塊 不 小 的 空地 供 人 停車 ， 可是 墓園 、 走道 和 墓碑 還 埋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