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麗絲 渾身 顫慄 ， 起 了 雞皮疙瘩 。 我 之前 做 過 這 件 事 。 隊伍 推 著 他們 走向 一 排 椅子 ， 兩 人 坐 了 下來 。 「 這 是 哈佛 畢業典禮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約翰 說 。 「 學位 授與 儀式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過 一會兒 ， 講 者 開始 發言 。 哈佛 畢業典禮 請 過 許多 有 權 有 勢 的 名人 ， 主要 都 是 政治 領袖 。 「 西班牙 國王 有 一 年 在 這裡 演講 過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約翰 說 著 微微 一 笑 ， 覺得 很 有意思 。 「 那 個 人 是 誰 ？ 」 愛麗絲 指 著 講台 上 的 人 問道 。 「 他 是 個 演員 。 」 約翰 說 。 這 回 輪到 愛麗絲 笑 了 ， 覺得 很 有意思 。 「 我 想 是 因為 今年 請 不 到 國王 吧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妳 知道 ， 妳 女兒 也 是 演員 ， 或許 哪 一 天 就 會 站 在 台 上 。 」 約翰 說 。 愛麗絲 聽 演員 說話 ， 他 的 態度 輕鬆 活潑 ， 不停 談論 一 樁 歷險記 。 「 什麼 是 歷險記 ？ 」 愛麗絲 問 。 「 就是 英雄 經過 漫長 的 冒險 ， 學到 教訓 。 」 演員 談到 自己 一生 的 冒險 ， 說 他 今天 來 就是 為了 傳遞 經驗 ， 給 畢業班 的 學生 ， 給 台 下 正 要 展開 冒險 的 人 ， 和 他們 分享 他 學到 的 教訓 。 他 給 了 五 項 ： 要 有 創意 、 對 人 有益 、 做 事 實際 、 慷慨 大方 和 成就 大事 。 這些 我 都 做到 了 ， 我 想 。 除了 我 還 沒有 成就 的 事 。 我 還 沒 成就 大事 。 「 很 好 的 建議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確實 沒 錯 。 」 約翰 說 。 他們 坐 著 聽講 、 拍手 、 聽講 、 拍手 ， 聽到 愛麗絲 都 沒 興趣 了 。 後來 ， 所有人 開始 起立 往 前 走 ， 步伐 很 慢 ， 隊伍 也 不 像 之前 那麼 整齊 。 愛麗絲 、 約翰 和 其他 人 走進 附近 一 棟 建築 。 入口 宏偉 壯觀 ， 深色 的 木頭 天花板 高 得 驚人 ， 陽光 照亮 了 高聳 的 彩繪 鑲嵌 玻璃 ， 讓 愛麗絲 深受 震撼 。 巨大 、 沉重 而 古老 的 吊燈 懸掛 在 眾人 之上 。 「 這 是 哪裡 ？ 」 愛麗絲 問 。 「 這裡 是 紀念廳 ， 哈佛 的 一 部分 。 」 然而 他們 沒有 在 宏偉 的 入口 停留 ， 直接 走進 較 小 也 較 普通 的 表演廳 坐下來 ， 讓 她 好生 失望 。 「 現在 要 做 什麼 ？ 」 愛麗絲 問 。 「 藝術 和 科學 學院 的 研究生 要 領取 博士 學位 。 我們 來 看 丹恩 畢業 ， 他 是 妳 的 學生 。 」 愛麗絲 環顧 四周 ， 目光 掃過 穿著 深 粉紅 袍子 的 人 的 臉龐 。 她 不 曉得 哪 個 人 才 是 丹恩 ， 其實 她 一 張 臉 也 不 認得 ， 但 能 感覺 廳 裡 充滿 強烈 的 情感 與 活力 。 他們 很 開心 ， 充滿 希望 ， 感覺 驕傲 而 放鬆 。 他們 蓄勢待發 ， 急 著 迎向 新 的 挑戰 ， 去 發現 、 創造 與 教學 ， 成為 自己 生命 中 的 冒險 英雄 。 她 在 他們 身 上 看到 自己 也 擁有 的 東西 。 她 認得 ， 認得 這 個 地方 、 這樣 的 興奮 與 蓄勢待發 ， 她 認得 這 個 起點 。 這裡 也 曾 是 她 冒險 的 起點 ， 儘管 記 不 得 細節 ， 卻 隱隱 曉得 自己 的 冒險 很 精彩 ， 意義 非凡 。 「 他 來 了 ， 在 台 上 。 」 約翰 說 。 「 誰 ？ 」 「 丹恩 ， 妳 的 學生 。 」 「 哪 一 個 ？ 」 「 金髮 的 那 個 。 」 「 丹恩 ．麥洛尼 。 」 有 人 大聲 宣布 。 丹恩 向 前 幾 步 ， 和 台 上 某人 握手 ， 拿到 一 個 紅 紙夾 。 他 將 紙夾 高舉 過 頭 ， 露出 勝利 的 微笑 。 愛麗絲 拍手 鼓掌 ， 為了 他 的 喜悅 、 他 能 站 在 台 上 所 做到 的 一切 和 他 即將 踏上 的 冒險 ， 為了 一 個 她 沒有 絲毫 印象 的 學生 。 愛麗絲 和 約翰 站 在 白色 大 帳篷 外頭 等待 ， 身旁 都 是 穿著 深 粉紅 袍子 的 學生 和 為 了 這 群 學生 高興 的 人 。 一 名 金髮 年輕人 走過來 ， 帶 著 大大 的 笑容 ， 毫不 遲疑 上前 擁抱 愛麗絲 ， 親吻 她 的 臉頰 。 「 我 是 丹恩．麥洛尼 ， 妳 的 學生 。 」 「 恭喜 ， 丹恩 ， 我 真 為 你 開心 。 」 愛麗絲 說 。 「 謝謝 妳 ， 真 高興 妳 能 來 看 我 畢業 ， 能 當 妳 的 學生 是 我 的 榮幸 。 妳 知道 ， 我 當初 選擇 語言學 就是 因為 妳 ， 妳 對於 理解 語言 運作 方式 的 熱情 、 嚴謹 的 合作 研究 方式 和 對 教學 的 熱愛 都 大大 啟發 了 我 。 謝謝 妳 的 指導 與 智慧 ， 將 標準 設 在 我 自以為 絕對 達 不 到 的 高度 ， 給 我 充分 空間 發展 自己 的 想法 。 妳 是 我 遇 過 最 好 的 老師 。 這 一生 如果 能 達到 妳 的 半點 成就 ， 我 就 覺得 不 枉 此 生 了 。 」 「 不 客氣 ， 謝謝 你 這麼 說 。 你 知道 ， 我 已經 不大 記得 那 段 日子 了 ， 但 很 高興 知道 你 還 記得 關於 我 的 一切 。 」 丹恩 遞給 她 一 個 白色 信封 。 「 喏， 我 把 它 寫下來 給 妳 了 ， 就 是 我 剛才 說 的 話 ， 讓 妳 想到 就 拿來 讀 ， 就算 不 記得 ， 也 能 知道 妳 給 我 了 什麼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」 兩 人 各自 拿 著 信封 ， 一 白 一 紅 ， 心 裡 充滿 深深 的 驕傲 與 崇敬 。 一 個 比較 老 、 比較 壯 的 丹恩 和 兩 個 女人 （ 其中 一 個 比較 老 ） 走 了 過來 ， 比較 老 、 比較 壯 的 丹恩 端 著 一 個 盤子 ， 瘦長 杯子 裡 的 白酒 冒 著 氣泡 。 比較 年輕 的 女人 遞給 他們 每 人 一 個 杯子 。 「 敬丹恩 。 」 比較 老 、 比較 壯 的 丹恩 舉杯 說道 。 「 敬丹恩 。 」 所有人 齊聲 附和 ， 彼此 碰杯 ， 啜飲 白酒 。 「 敬 成功 的 開始 ， 」 愛麗絲 補上 一 句 ， 「 以及 成就 大事 。 」 他們 緩緩 離開 帳篷 、 古老 磚房 和 披袍 戴帽 的 人群 ， 走向 比較 安靜 、 人 比較 少 的 地方 。 一 個 穿著 黑 袍 的 男人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