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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就 又 把 他們 當成 「 狐群狗黨 」 , 也 會 同樣 鬧 得 不 太 愉快 。 而 在 丈夫 失意 時 仍 如此 責備 , 則 不僅僅 不 太 愉快 而已 , 恐怕 還 非 砸鍋 不可 也 。 美國 小說家 霍桑 先生 , 原來 在 一 家 銀行 當 小 職員 , 有 一 天 頂頭上司 赫然 震怒 , 把 他 開除 大吉 , 他 垂頭喪氣 回到 家 裡 , 告訴 妻 大人 原委 。 如果 換 了 柏楊 夫人 , 她 準 拉 著 嗓子 直 叫 : 「 你 怎麼 啦 ? 叫 我們 一 家 大小 喝 西北風 呀 , 我 的 命 好 苦 呀 。 」 可是 霍桑 夫人 不然 , 她 悄悄 拿出 一 份 銀行 存摺 曰 : 「 打鈴 , 我 知道 你 不 適合 坐 冷板凳 , 那 太 委屈 了 你 , 你 有 天才 可以 成為 一 個 作家 , 所以 若干 年 來 , 我 省吃儉用 積蓄 了 一點 錢 , 足夠 我們 全 家 兩 年 之 用 , 你 無 後顧之慮 , 可以 安心 寫稿 矣 。 」 霍桑 先生 第一 部 作品 《 紅字 》 , 轟動 世界 , 皆 夫人 之 功 也 。 嗚呼 , 這 個 例子 還 不 夠 活生生 的 乎 ? 太太 們 千萬 不宜 以 成敗 論 丈夫 , 否則 準出 社會 新聞 。 龜縮 哲學 張雅民 先生 的 長函 和 賜寄 校正 一 遍 的 《 堡壘集 》 , 均 敬 收到 , 萬分 感激 , 尤其 謝謝 你 改正 書 上 的 錯字 , 該 書 近 三百 頁 , 僅 看 一 遍 恐怕 都 得 三 、 四 天 工夫 。 校對 真 是 一 門 極 大 的 學問 , 不 知道 怎麼 搞 的 , 每 一 次 都 以為 絕 沒有 錯字 啦 , 可是 等 印 了 出來 , 照樣 有 錯字 往 外 冒 , 一 部份 是 自己 沒有 校出 , 一 部份 是 印刷廠 拆 爛污 , 你 雖 校出 , 他 卻 不 改 。 唯 可以 告慰 的 是 , 你 賜寄 的 校正書 是 初 版本 , 大部份 錯字 和 錯句 , 再版 三 版 時 都 已 改過來 矣 。 另行 寄上 三 版本 一 冊 , 以 表 微忱 , 前 三 版 已經 售罄 , 四 版 正在 澆版 中 , 剩下 的 一 部份 , 一定 一一 改 之 , 屆時 當 再 呈正 。 張 先生 的 信 很 長 , 可以 稱得上 是 封長 信 , 我 看 至少 也 有 兩萬 字 出頭 , 以 台灣 最近 稿費 估計 , 可 賣 六百 元 , 如果 送到 香港 , 則 八十 元 一千 字 , 可 賣到 一千六百 元 , 夠 辦場 大事 矣 。 而今 一下子 寄給 了 我 , 真是 糟蹋 啦 , 能 不惜 哉 。 不過 信 裡 都 是 讚揚 柏楊 先生 之 詞 ── 這 年頭 , 讚揚 柏楊 先生 不能 賺錢 , 閣下 明白 我 的 意思 乎 ? 我 勸 你 不如 把 讚揚 柏楊 先生 的 話 , 全部 收回 , 然後 原封不動 的 栽到 貴 校 校長 的 尊頭 之上 , 如果 你 再 恩威 並用 , 讚揚 之餘 , 又 猛 送 他 紅包 , 則 最近 不 是 有 規定 教職員 可以 出國 進修 乎 ? 一定 非 你 莫 屬 , 屆時 或 到 美國 不 回來 , 或 回來 時 順手 牽 羊 , 跑 一 趟 單幫 , 包管 你 前途 如 花 。 《 堡壘集 》 談 的 全 是 戀愛 和 婚姻 , 對 不 對 只有 天 老爺 曉得 。 張 先生 據以 灌 我 米湯 , 說 我 對 女人 一定 很 有 研究 , 很 有 了 解 , 建議 我 最好 具體 而 簡要 的 列出 一 個 表 來 , 或者 像 《 論語 》 一樣 弄出 若干 條語錄 , 使 臭 男人 背 而 誦 之 , 以便 遊刃有餘 , 大戰 女人黨 。 嗚呼 , 聽 了 之後 好不 舒服 , 不過 真的 這樣 的話 , 豈不 成 了 相面 學 乎 ? 相面學 上 常 有 精彩 言論 , 某 女人 頭髮 乾 而且 枯 , 謂 之 賤 。 某 女人 走路 時 一 跳 一 跳 , 也 謂 之 賤 。 某 女人 胖胖 焉 , 白白 焉 , 謂 之 貴 。 某 女人 眼 大 而 有 神 , 且 穩重 大方 , 就 更 貴 得 不像話 。 這 種 綜合 分析 , 屬於 專門 學問 , 非同小可 。 問題 是 , 相面 學考 一百 分 , 也 不見得 了解 女人 。 故 不 敢 貿 貿然 亂寫 , 以免 壞 了 柏楊 先生 的 名頭 也 。 女人 會不會 了解 男人 , 我們 不 知道 , 有時候 我 和 老妻 吵架 , 她 就 嚎 曰 : 「 我 最 了 解 你 , 你 吃 了 三 天 飽飯 , 就 偉大 起來 , 要 打 老婆 啦 。 」 她 這 一 嚎 頗 不 簡單 , 要不是 她 這 一 嚎 , 我 早 就 開揍 , 經 她 一 嚎 , 為了 表示 她 在 無理取鬧 , 就 暫時 按兵不動 , 可是 , 說 柏楊 夫人 了 解柏 楊 先生 某 種 劣根性 則 可 , 說 女人 了解 男人 則 不可 。 我 隔壁 住 著 一 對 夫婦 , 也 是 經常 吵架 , 有 一 次 還 來 一 個 鐵公雞 , 鬧 到 派出所 , 男 的 曰 : 「 我 本來 想 不 起來 揍 她 的 , 她 卻 直 著 嗓子 說 我 要 揍 她 , 我 一 想 揍 就 揍 吧 。 」 男女 間 的 關係 千變萬化 , 要 想 了 解 , 頗 不 容易 。 因為 了 解 困難 , 所以 有些 有識之士 , 乃 索性 發明 了 「 只 需要 愛 , 不 需要 了解 」 的 龜縮 哲學 。 這 種 龜縮 哲學 , 實在 是 一 種 不得已 哲學 , 任何 一 個 人 如果 沒有 經過 長夜 痛哭 , 或者 是 沒有 超過 五十 歲 甚至 沒有 超過 六十 歲 , 他 對 異性 就 不可能 了解 。 六十 歲 以前 , ( 當然 不 是 這麼 刻板 肯定 , 無論 你 贊成 不 贊成 , 請 別 在 這 上 打筆墨 官司 ) , 別 看 他 口頭 上 把 女孩子 恭維 得 像 仙子 、 像 仙女 、 像 他 的 娘 , 其 心 中 固 和 性不可 分 , 因為 有 性 的 衝動 , 他 對 女人 的 看法 就 無法 正當 和 正確 。 小伙子 們 一旦 到 了 求偶 年齡 , 只要 有 一 個 女孩子 向 他 笑 一 笑 , 他 就 指 天 發誓 曰 : 「 就是 她 啦 , 她 就是 我 夢寐以求 的 那 個 女孩子 啦 。 」 我 侄女 在 戀愛 期間 , 一 位 姓 王 的 男朋友 給 她 信 上 曰 : 「 我 尋覓 了 十 年 , 終於 尋覓到 我 理想 中 的 倩影 。 」 過 了 幾 天 , 我 侄女 把 他 一 腳 踢 , 他 就 追 我 侄女 的 女 同學 , 至 該 女 同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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