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1,016 in text YL201501718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。 父親 坐姿端正 , 恭聽 致詞 , 神態 嚴肅 且 堅決 。 他們 內心 充滿 自豪 、 高尚 的 情感 以及 衷心 的 希望 , 卻 沒有 一 個 人 覺得 他 今天 是 為了 金錢 利益 出賣 了 自己 的 兒子 。 典禮 的 最後 , 學生 一 個 接 一 個 點名 叫到 前面 去 跟 教務長 握手 , 這 個 儀式 代表 學生 被 學校 接納 並 得 承擔 起 義務 。 從 現在 起 , 他 的 表現 若 保持 良好 , 直到 終老 都 可 由 國家 照顧 供養 。 然而 這 種 待遇 並非 平白 便 能 擁有 , 沒有 一 個 學生 想到 這 一 點 , 一如 父親 們 。 對 孩子 而言 , 和 父母 道別 比 這 個 典禮 更 嚴肅 且 感人 。 有 一 部分 家長 步行 、 一 部分 坐 火車 、 也 有 一 部分 人 匆忙 之中 搭乘 臨時 找到 的 各 式 交通 工具 離開 , 他們 的 身影 在 留下來 的 孩子 眼前 消失 了 。 揮別 的 手帕 在 九月 的 和風 中 久久 地 飄揚 , 離去 的 親人 終於 隱沒 在 樹林 中 。 孩子 們 沉默 且 若有所思 地 回到 修道院 。 「 好了 , 家長 都 走 了 。 」 舍監 說 。 現在 大家 開始 彼此 注視 , 相互 認識 一下 , 這 一切 先 從 同 寢室 的 同學 開始 。 大家 灌滿 墨水瓶 , 注滿 燈油 , 放好 書籍 和 練習簿 , 試 著 熟悉 新 環境 。 在 此 同時 , 每 個 人 都 好奇 地 相互 觀望 , 開始 交談 , 詢問 家鄉 地點 , 以及 之前 上 哪 所 學校 , 還 一起 回顧 那 場 讓 大家 汗如雨下 的 聯邦 考試 。 一張張 的 書桌 形成 一個個 聊天 小組 , 孩子們 爽朗 的 笑聲 此起彼落 。 到 了 晚上 , 同 寢室 的 同學 之間 已經 比 船 上 的 旅客 在 航程 結束 時 還 來得 熟悉 。 與 漢斯 同住 希臘室 的 九 名 同學 中 , 有 四 個 人格 特質 相當 突出 , 其他 人 則 或多或少 屬於 中上 一 類 。 首先 是 奧圖.哈特納 , 他 是 斯圖加特 一 位 教授 的 兒子 , 聰明 、 沉靜 、 有 自信 且 舉止 得宜 。 他 身材 魁梧 , 穿著 講究 , 行事 穩健 又 能幹 , 讓 全 寢室 印象 深刻 。 其次 是 卡爾 . 哈門 , 他 來自 高山 , 是 一 位 小 村 村長 的 兒子 。 要 瞭解 他 還 得 花 點 時間 , 因為 他 充滿 矛盾 , 很少 卸下 虛假 的 冷漠 外表 。 不過 , 一旦 擺脫 那 副 冷漠 , 他 就 變 得 熱情 、 奔放 , 甚至 有點 粗暴 。 然而 這 種 情況 從來 都 不 持久 , 他 就 又 恢復 原來 模樣 。 因此 , 沒有 人 知道 他 到底 是 個 漠然 的 觀察 者 , 或 只 是 個 膽小 怕事 的 人 。 一 個 並 不 太 複雜 、 卻 很 引人注目 的 人物 是 赫爾曼.海爾訥 , 他 來自 黑 森林 的 一 個 優渥 家庭 。 第一 天 大家 就 已經 知道 他 是 詩人 和 文藝 愛好 者 。 據說 , 他 聯邦 考試 的 作文 就 是 用 六音部 格律 寫 的 。 他 這 個 人 活潑 健談 , 有 一 把 漂亮 的 小提琴 , 他 的 氣質 似乎 一如 外表 , 由 年輕人 的 多愁善感 和 輕率 混合 而 成 的 一 種 不 成熟 。 可是 他 身 上 也 具有 外人 不 容易 看到 的 更 深層 的 東西 。 他 的 身心 發展 遠 比 實際 年齡 還要 成熟 , 已經 開始 嘗試 走出 自己 的 道路 。 但是 , 希臘 室 裡 最 特別 的 同學 是 艾米爾.路丘斯 , 他 是 個 行事 躲躲藏藏 、 頭髮 淡 金色 的 男孩 , 如 老農夫 般 地 固執 堅韌 、 勤奮 且 乾扁 。 他 的 體型 和 面貌 雖然 還 不 夠 成熟 , 給 人 的 印象 卻 不 像 個 孩子 , 反而 處處 顯得 老氣橫秋 , 好像 已經 定型 了 , 不可能 再 有 任何 改變 。 第一 天 , 當 大家 都 還 覺得 無聊 、 彼此 閒談 並 努力 適應 環境 時 , 他 就 已經 泰然自若 、 安靜 地 坐 著 學習 文法 , 還 用 大拇指 塞住 耳朵 , 那 種 自動自發 好學 的 模樣 , 彷彿 是 要 把 失去 的 日子 補追回來 。 漸漸 地 大家 才 看穿 這 名 沉靜 的 怪人 , 發現 他 是 個 非常 狡猾 的 吝嗇鬼 和 利己 主義 者 , 正 因為 他 坦然 自在 地 表現出 這些 惡習 , 博得 大家 對 他 頗為 欽佩 或 至少 是 容忍 。 他 有 一 套 詭計多端 的 節約 暨 賺錢 手法 , 這些 巧妙 手法 都 是 慢慢 地 施展出來 , 讓 人 感到 相當 驚訝 。 從 一早 起床 來 說 , 路丘斯 要不是 第一 個 就 是 最後 一 個 進 盥洗室 , 目的 是 為 了 使用 別人 的 毛巾 , 可能 的話 也 使用 別人 的 肥皂 , 以 此 保護 自己 的 用品 。 於是乎 他 總 能 讓 毛巾 維持 在 最 好 的 狀態 至少 兩 個 星期 以上 。 但是 所有 的 毛巾 每 星期 都 得 更換 一 次 , 每 個 星期一 上午 總舍監會 進行 檢查 , 因此 路丘斯 在 每 星期一 一大早 就 會 把 一 條 新 毛巾 掛 在 他 的 編號 鉤上 , 等到 午休 時 再 拿下來 , 整齊 地 折好 放回 箱子 裡 , 然後 把 那 條 細心 使用 過 的 舊 毛巾 掛回去 。 他 的 肥皂 很 硬 , 不 容易 抹 , 但 這樣 卻 能 使用 很 久 。 然而 艾米爾.路丘斯 的 外表 可 沒 因此 而 邋裡邋遢 , 反倒 是 經常 保持 整潔 乾淨 , 他 細心 地 梳理 並 分 著 那 頭 稀薄 的 金髮 , 他 的 內衣 和 外衣 也 保持 得 很 好 。 盥洗 之後 就是 早餐 。 早餐 的 內容 是 一 杯 咖啡 、 一 顆 方糖 和 一 個 白 麵包 。 大部分 人 都 覺得 餐點 不 夠 豐盛 , 因為 年輕人 在 飽睡 八 個 小時 之後 , 早上 總是 飢腸轆轆 。 路丘斯 對 此 卻 很 滿意 , 他 把 每 天 的 方糖 省下來 , 而且 經常 能 找到 買主 : 兩 顆 方糖 賣 一 芬尼 , 或是 二十五 顆 換 一 本 練習簿 。 至於 晚上 , 可想而知 , 他 為了 節省 昂貴 的 煤油 , 總 喜歡 借 別人 的 燈光 讀書 。話 雖 如此 , 他 可 不 是 窮人家 的 孩子 , 而是 出自 富裕 家庭 。 貧窮 人家 的 孩子 倒 很少 有 人 會 精打細算 和 省錢 , 往往 有 多少 花 多少 , 不 懂得 儲蓄 。 艾米爾.路丘斯 的 這 套 手法 不僅 施展 在 私人 財產 和 有形 的 物品 上 , 連 精神 領域 他 也 用 得 無孔不入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他 很 聰明 , 絕不 會 忘記 一切 精神 財富 只有 相對 價值 , 因此 他 只 在 那些 將來 考試 時 能 獲得 成果 的 學科 用功 , 其他 學科 則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