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有 沒 人 曉得 的 第五 位 ， 那 才 叫 真的 精采 。 艾力克 心想 ， 嘴 上 卻 說 ： 「 可是 你 剛才 說 從未 尋獲 貝蒂 ．安．崔薩 的 屍體 ， 說不定 她 逃家 了 。 」 「 噢 ， 她 一定 是 遇害 了 ， 」 老 探長 說 ： 「 不 是 嗎 ， 艾力克 ？ 」 艾力克 搖搖頭 。 「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， 探長 ？ 你 都 快 退休 了 不 是 嗎 ？ 你 應該 去 享 清福 ， 你 還 有 幾 年 日子 好過 ？ 該 想想 退休 的 生活 才 對 。 」 「 你 是 在 威脅 我 嗎 ， 艾力克 ？ 」 「 當然 不 是 ， 探長 。 」 艾力克 又 搬出 他 的 魅力 ， 「 我 絕不 敢 威脅 你 ， 我 只是 想 離開 這裡 ， 過 正常 日子 罷了 。 」 老 探長嘆 口 氣 ， 瘦弱 的 雙肩 抬起 又 放下 ， 他 轉開 身 ， 將 黃色 筆記紙 放回 公事包 裡 。 老 探長 站起來 靠 向 桌子 ， 肚皮 輕 頂住 桌 邊 。 「 我們 大概 不會 再見 了 ， 是 吧 ， 探長 ？ 」 艾力克 說 ： 「 我 會 想念 咱 兩 人 的 會面 。 」 沒想到 這 竟是 他 的 真心話 。 探長 眼神 一 亮 ， 原有 的 愁倦 突然 消失 無蹤 ， 代 之 以 — — 什麼 呢 ？ 一 種 勝利 的 狡黠 ， 但 究竟 是 哪 種 勝利 ？ 「 你 出獄 那 天 ， 我 會 在 外頭 跟 你 揮別 。 」 他 說 ， 但 眼神 語氣 卻 在 告訴 艾力克 ， 他 休想 會 有 那 天 的 到來 。 這 是 老 探長 今天 帶來 的 第二 項 意外 — — 首先 是 黃頁紙 上 的 姓名 ， 現在 是 這 種 勝利 的 得色 。 「 星期五 ， 」 艾力克 強調 說 ， 「 星期五 ， 我 離開 這裡 時 ， 請 跟 我 揮別 … … 」 探長 沒 答腔 ， 他 的 默不作聲 ， 給 人 不祥 的 感覺 。 探長 拿起 公事 包抱 在 胸口 ， 彷彿 護住 自己 的 老骨頭 。 他 慢條斯理 地 走到 門口 ， 停下來 回頭 望 著 ， 眼 中 的 精光 已經 不見 ， 瞬間 的 得意 也 已 消失 ， 看起來 就 跟 原先 一樣 ， 是 個 被 艾力克 ． 普魯 擊敗 的 可悲 老頭 。 門 才 關上 ， 艾力克 便 將 老 探長 拋到 腦 後 了 。 他 回到 房間 ， 檢視 牆 上 的 月曆 ， 對著 星期五 上 的 紅圈 笑 了 起來 。 他 瞄見 攤 在 灰色 床單 上 的 武術 書籍 ， 今早 離開 房間 時 ， 書 還 擺在 窗台 上 。 艾力克 打開 書 翻看 ， 在 七十二 及 七十三 頁 間 找到 一 張 紙條 ， 紙 上 刻意 用 歪七扭八 的 字體 寫道 ： 有 恩報恩 。 千萬 小心 ， 莫 被 激怒 ， 否則 週五 可能 走 不成 ， 或 永遠 都 走不了 。 字條 沒有 署名 ， 但 艾力克 知道 是 誰 寫 的 。 同時 也 明白 老 探長 眼 中 那 抹 神祕 的 得色 是 什麼 了 。 自從 艾力克． 普魯 闖進 他 的 生活 後 ， 傑克 ． 波克特 探長 便 又 開始 做 惡夢 了 。 夢 一 開始 總是 聽到 遠方 孩童 的 哭叫 ， 卻 看 不 見 ， 孩子 的 哭聲 漸近 漸 響 ， 最後 終於 見著 孩子 了 。 穿著 白色 洋裝 的 小女孩 們 拚命 奔逃 ， 躲避 某 種 可怕 的 東西 ， 她們 的 眼睛 像 未 完 的 畫作 般 空茫 ， 叫聲 如此 淒厲 ， 最後 將 探長 撼醒 ， 就 如同 現在 一樣 ， 他 的 心臟 狂跳 ， 瘦削 的 四肢 不住 地 顫抖 。 老 探長 在 床 上 坐起 ， 試圖 甩開 惡夢 ， 他 用 發顫 的 手指 點起 一 根 菸 。 他 還 以為 很 久 前 離開 奧勒岡 後 ， 就 不會 再 做 惡夢 了 ， 惜哉非也 。 探長 爬下 床 ， 老骨頭 不 太 聽 使喚 ， 當 他 走進 公寓 廚房 時 ， 孩子們 的 哭叫聲 終於 消逝 了 。 曙光 乍 露 ， 窗 外 是 一 片 揮之不去 的 灰影 。 他 在 水壺 中 注 水 ， 將 壺子 放到 爐 上 ， 忍不住 想到 艾力克． 普魯 、 星期五 ， 以及 他 的 計畫 。 青少年 管訓局 的 副局長 路易斯 並 不 贊成 這 種 做法 ， 他 一切 按 規矩 來 ， 不 喜歡 見機行事 。 路易斯 就 是 這樣 黑白分明 ， 容不下 一 絲 灰色 地帶 。 他 尊重 事實 ， 而 非 直覺 。 傑克 的 老闆 哈定 局長 比較 懂得 通融 折衷 ， 所以 才 能 在 警局 爬到 高位 。 他 知道 奧勒岡 的 事 ， 願 讓 傑克．波克特 自由 發揮 ， 「 不過 你 千萬 小心 ， 把 自己 照顧好 ， 你 已經 不再 年輕 了 … … 」 傑克．波克特 在 奧勒岡 幹 過 二十六 年 警察 ， 接著 在 新英格蘭 又 做 了 二十 年 ， 什麼 職務 都 幹 過 ， 一路 平順 地 記功 升遷 ， 最後 終於 當上 探長 。 他 的 直覺 和 不屈不撓 的 工作 習慣 ， 讓 他 衝出 了 卓越 的 績效 ， 但 他 從來 沒有 滿足感 。 波克特 在 奧勒岡 時 的 一 次 慘敗 經驗 ， 害 職場 上 所有 的 勝利 都 走 了 味 。 那 次 失敗 在 他 腦 中 聚焦成 一 個 無可 磨滅 的 景象 ： 他 在 市郊 河岸 邊 ， 看 警方 從 漩繞 的 河水 中 ， 再次 撈起 一 具 童屍 。 看到 搜救 人員 懷裡 癱軟 的 童屍 ， 波克特 驚駭 地 發現 ， 自己 曾 見 過 這 女孩 。 她 上 星期天 才 在 聖安東尼 教堂 舉行 初 領 聖餐禮 ， 波克特 探長 一直 是 那邊 的 教友 。 他 並 不 知道 女孩 的 姓名 或 任何 關於 她 的 事 ， 但 當時 看到 女孩 穿著 白色 禮服 走過 長道 ， 雙手 在 胸 前 合十 垂眼 的 甜美 模樣 ， 令 他 十分 動容 。 那 是 他 首次 覺得 自己 這 輩子 獨缺 個 孩子 ， 懷疑 自己 逃避 婚姻 ， 甚至 親密 關係 ， 到底 算不算 錯 。 女孩 經過 他 的 排座 ， 近 到 伸手 便 能 觸及 她 的 肩膀 。 最後 警方 證實 ， 女孩 是 五 名 連續 殺 人犯 受害 者 中 的 第三 位 。 五 個 不 到 十 歲 的 孩子 ， 在 月首 的 星期一 被 擄走 勒斃 ， 每隔 三 個 月 就 有 人 受害 。 凶手 像 幽魂 般 地 跟蹤 孩子 ， 連 一 絲 線索 都 沒 留下 。 凶手 殺完 五 個 孩子 後 ， 便 停止 行凶 了 。 那 令 人 心驚膽寒 的 星期一 到臨 了 ， 卻 平靜 無 波 地 過去 了 ， 沒有 尋獲 童屍 ， 沒有 驚惶 慟哭 的 父母 。 傑克．波克特 和 他 的 偵查 小組 互相 道喜 ， 彷彿 真的 有 人 破 了 案 ， 大夥 高笑 著 釋放 緊繃 的 情緒 。 那 天 晚上 ， 傑克 ． 波克特 第一 次 夢見 哭泣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