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慢慢 用 刀片 刮臉 ， 直到 皮膚 開始 微 疼 。 等 從 浴室 出來 時 ， 女孩 已 握住 門把 ， 站 在 門 邊 了 。 此刻 在 咖啡館 裡 等 早餐 時 ， 女孩 說 ： 「 求求 你 看 我 好 嗎 ？ 你 讓 我 覺得 我 不 存在 。 」 艾力克 看 著 她 。 「 這樣 好多 了 。 」 食物 送來 了 ： 她 的 是 柳橙汁 和 果醬 甜甜圈 ， 他 的 是 咖啡 加 牛奶 和 糖 ， 他 還是 習慣 感化院 裡 的 黑 咖啡 。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她 理所當然 地 說 ， 好像 在 聊 今天 早晨 的 天氣 。 女孩 咬 了 一 大 口 甜甜圈 ， 果醬 從 她 指 間 滲出 。 「 請 別 那樣 說 。 」 艾力克 表示 。 其實 他 想說 的 是 ： 妳 難道 不 曉得 我 昨晚 差點 宰掉 妳 嗎 ？ 我 還是 有 可能 下手 。 「 我 睡著 後 妳 為何 不 逃 ？ 」 他 問 ： 「 妳 可以 逃走 ， 拿走 我 皮夾 裡 的 錢 … … 」 「 我 有 考慮 過 。 」 她 坦承 說 ， 「 但 我 想 跟 你 在一起 ， 你 是 唯一 尊重 我 的 人 ， 而且 我 信任 你 … … 」 艾力克 啜 著 咖啡 ， 對 她 的 天真 感到 不可思議 ， 經過 昨晚 的 事 ， 她 竟然 還 願意 相信 他 。 但 究竟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其實 也 沒有 。 他 看 著 女孩 舔掉 頰 上 的 果醬 ， 心想 ， 不 知 吻掉 她 臉 上 的 果醬 、 貼近 她 的 身體 ， 在 殺死 她 之前 便 停 手 ， 會 是 何 種 感覺 ？ 說不定 還是 能 獲得 溫柔 的 感覺 。 艾力克 被 自己 的 想法 嚇到 了 ：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我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？ 「 給 我 個 機會 吧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跟 我 說話 時 ， 我 才 會 開口 ， 我 不會 拿 問題 煩 你 。 」 她 淺淺 一 笑 ， 帶 著 一 絲 頑皮 ： 「 誰 知道 呢 ？ 說不定 我 能 偷走 一點 你 的 心 喔 。 」 接著 她 正色 說 ： 「 我 不 期望 你 也 愛 我 ， 只 求 你 能 溫柔 。 」 她 又 咬 了 一 口 甜甜圈 ， 「 就 技術 層面 而言 ， 我 還是 處女 … … 」 他 雖 不 想 與 她 多 談 ， 尤其 不 想 討論 處女 的 問題 ， 卻 還是 問 ： 「 什麼 叫 『 就 技術 層面 而言 』 ？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從 沒 跟 任何 人 睡 過 ， 從 沒有 過 性交 經驗 ， 只 是 全身 被 撫觸 、 親吻 過 而已 ， 嗯 ， 也 不 算 全身 啦 … … 」 他 臉頰 漸 熱 ， 這 女孩 竟 能 連番 令 他 猝不及防 ， 現在 更 祭出 一 句 ： 只 求 你 能 溫柔 。 「 我 不 想 談 那 種 事 。 」 他 虛應道 。 女侍 過來 幫 他 倒 咖啡 ， 艾力克 還 沒 開口 問 ， 女侍 便 說 ： 「 可以 續 杯 。 」 並 濺 了 些 咖啡 在 桌 上 。 「 希望 沒 害 你 尷尬 。 」 女孩 嚼 著 最後 一 口 甜甜圈 說 。 他 很 想 管管 她 ： 嘴巴 裡 有 東西 別 說話 。 就 像 小時候 老媽 管 他 一樣 ， 帶 著 關切 。 那 是 在 老媽 遇見 哈維 以前 的 事 了 。 艾力克 很 久 沒想起 那 段 母子 共享 的 溫柔 時光 了 ， 他們 一起 窩在 床 上 ， 聽 媽媽 為 他 讀 床 邊 故事 ， 之後 她 的 頭髮 會 垂 在 他 臉 上 ， 香水 滲入 他 的 毛細孔 中 ， 成為 他 的 一 部分 。 「 一切 都 好 嗎 ？ 」 艾力克 沒 回答 ， 心不在焉 地 聽 著 女孩 遙遠 飄忽 的 聲音 ， 思及 自己 的 母親 ， 甚至 可以 感覺 她 的 存在 ， 彷彿 一 夕 間 ， 在 一 場 他 記 不 住 的 夢 裡 ， 有 扇門 開啟 了 ， 母親 從 幽暗 的 門 後 穿過來 。 艾力克 記起 漆黑 的 夜裡 ， 溺 在 母親 黑長 的 頭髮 中 ， 母親 的 脣 輕 吻 著 他 的 肌膚 … … 我 親愛的 艾力克 … … 我 的 寶貝 … … 「 艾力克 … … 」 女孩 的 聲音 從 遠處 傳來 。 「 什麼 事 。 」 「 記得 我 昨晚 說 過 的 話 嗎 ？ 」 「 妳 說 了 什麼 ？ 」 艾力克 問 ， 將 自己 拉回 當下 ： 拉回 咖啡店 、 回到 此刻 。 母親 像 風 中 的 一 縷 輕 煙 ， 從 他 腦 中 飄逝 了 。 「 你 知道 … … 」 女孩 默默 以 脣形 說 ： 我 永遠 不會 背叛 你 。 女孩 知道 他 的 底細 ， 但 她 並 不 介意 。 「 咱們 走 吧 。 」 艾力克 說 ， 第二 杯 咖啡 一 滴 都 沒 沾 。 ●●● 廂型車 的 車窗 開 著 ， 乍 起 的 清風 掃去 窒濁 的 空氣 ， 艾力克 漫無 目標 地 在 僻徑 上 駕車 ， 避開 主要 道路 與 城鎮 。 女孩 似乎 只要 跟著 他 便 心滿意足 了 ， 她 吃 過 早餐 後 沖 了 澡 ， 穿上 與 眼色 相搭 的 綠色 新 上衣 。 她 的 新丹寧 短褲 比 之前 穿 的 長 一些 ， 遮到 大腿 的 一半 。 艾力克 很 享受 鄉間 的 田野 與 牧場 ， 便 減緩 車速 ， 觀賞 牛群 牧草 ， 穿過 各 個 小鎮 ， 愉快 地 看 著 白色 教堂 尖塔 、 小鎮 廣場 、 南北戰爭 的 紀念碑 與 砲台 。 他 和 女孩 話 不 多 ， 看到 風景 僅 簡言 數 語 ， 然而 他 卻 覺得 兩 人 無聲 勝 有聲 ， 我 永遠 不會 背叛 你 。 經過 街角 的 公共 電話 時 ， 艾力克 再次 想起 瑪莉亞．維德茲 ， 渴望 見 她 ， 她 渾身 散發 著 無比 的 溫柔 。 「 我 得 打 個 電話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打給 女生 嗎 ？ 」 「 什麼 女生 ？ 」 她 臉 上 掠過 一 抹 不耐 與 煩躁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是 打給 女生 的 … … 」 「 那 就 去 打電話 ， 去 見 她 呀 ， 別 讓 我 攔 著 你 。 」 她 的 表情 一 亮 ， 半 開玩笑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介意 跟 別人 分享 你 ， 我 會 努力 不 吃 醋 ， 好 吧 — — 我 會 有 一點點 吃 醋 … … 」 「 別 再 說 了 。 」 艾力克 毫無 心情 開玩笑 ， 這 不 是 鬧著 玩 的 ， 假如 她 看見 西班牙 姑娘 瑪莉亞．維德茲 ， 後果 一點 也 不 好玩 。 而且 女孩 會 變成 共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