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1,084 in text YL2015017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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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就 為了 這麼 一 個 簡單 的 原因 , 而 禁止 所有 華人 入 內 , 我 當時 心 裡 感到 很 不 舒服 。 那 天 下午 , 我 和 學院 院長 約好 見面 , 他 是 一 個 以 研究 社會 心理學 聞名 的 心理學家 。 一 見面 , 他 開門見山 問 我 , 需要 多少 薪水 ? 中國人 開口 談 錢 總是 不好意思 , 我 很 客氣 的 說 , 依照 系所 的 規定 即可 。 他 堅持 要 我 說出 個 數字 , 他們 應該 給予 我 的 實驗室 多少 經費 ? 我 暗自 慶幸 , 有 實驗室 意味 著 這 個 學校 的 研究 風氣 應該 很 不錯 。 忽然間 , 他 看到 我 手 上 的 破 手錶 , 又 望望 他 手 上 剛 從 日本 買回來 的 新 手錶 , 說 : ﹁ 你 是 日本人 ? 你們 錶 做 得 真 好 ! ﹂ 我 向 他 解釋 , 我 是 台灣人 , 不 是 日本人 。 他 不以為意 的 說 : ﹁ All the same !
 
﹂ 於是 , 我 轉頭 就 離開 。 當 這些 你 從來 不 曾 想 過 的 歧視 發生 在 自己 的 身 上 時 , 你 才 恍然 了 解 這 是 你 必須 面對 與 思考 的 課題 。 站 在 世界 學術 屋頂 , 感受 知識 的 隨時 變化 與 研究 的 競爭 激烈 後來 , 我 決定 留在 俄亥俄 州立 大學 心理系 , 同時 也 申請 回 台灣 , 因為 從 一九六九年 出國 留學 至今 已經 三 年 多 , 想 家 的 心情 越來越 強烈 。 在 俄亥俄州 教書 的 兩 年 當中 , 我 旁聽 了 很多 課 , 最 主要 的 是 希望 多 了 解 其他 研究 者 關心 的 議題 , 以及 他們 的 研究 有 何 新 的 進展 。 在 旁聽 的 過程 中 我 發現 , 神經 科學 ︵ neuroscience ︶ 已經 在 發芽 了 , 神經 細胞 的 研究 在 各 方面 都 突飛猛進 , 而 很多 從事 心理學 、 研究 認知 的 人 竟然 不了 解 神經 的 運作 , 也 不 知道 世界 發生 了 什麼 變化 。 那時 我 深深 覺得 , 也許 應該 再 多 一 門 學問 , 也 就 是 現在 我們 所 做 的 認知 神經 科學 。 我 開始 上 解剖學 , 因為 我 做 的 是 記憶 系統 的 分析 , 與 DNA 、 RNA 、 荷爾蒙 都 有 關係 , 但是 這些 方面 的 知識 , 我們 在 台灣 的 心理學 系所 都 沒有 受 過 訓練 , 所以 , 當 很多 學者 從 行為 的 角度 探討 為什麼 老人 容易 遺忘 等 議題 時 , 我 雖然 知道 應該 從 DNA 、 RNA 、 荷爾蒙 等 方向 提出 解釋 , 否則 無法 回答 真正 的 核心 問題 , 但 我 無法 證實 我 的 看法 。 我 也 去 旁聽 數學 , 因為 認知 神經 心理學 的 很多 科學 研究 方法 , 必須 藉 用 數學 的 幫助 , 但是 我們 在 大學 時 也 根本 沒有 接觸 過 高 等 微積分 及 線形 代數 等 數學 課程 , 而 這些 之於 我們 的 研究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這 段 時間 裡 , 我 最 深 的 感觸 是 , 在 台灣 的 升學 主義 下 , 我們 所 學 和 所 受 的 訓練 , 很 明顯 的 限制 了 我 的 研究 ; 尤其 , 數學 的 重要性 , 在 當時 我 是 非常 能夠 體會 的 。 我 覺得 聯考 制度 以及 太早 分流 的 僵化 體制 害 了 我們 , 沒有 機會 學到 這些 東西 , 這時 我 即使 有心 學習 , 也 已經 來不及 了 : 第一 , 時間 不 夠 , 第二 , 理解力 也 不及 年輕 時 來得 快 。 無法 領略 數學 之 美 , 成 了 我 研究 生涯 的 一 個 痛 , 到 現在 我 都 深深 感到 遺憾 。 我 在 這 兩 年 裡 , 學 了 很多 神經 方面 的 知識 , 對 記憶 有 不同 的 看法 。 當時 認知 神經 心理學 把 記憶 系統 分成 三 個 層次 , 一樣 事物 進入 大腦 裡 , 先 是 感覺 記憶 ︵ 聽覺 、 視覺 等 ︶ 、 短期 記憶 , 然後 是 長期 記憶 , 三 個 層次 各自 有 不同 的 特性 , 這樣 的 區分 是 模擬 電腦 的 處理 步驟 。 但 我 認為 這樣 的 區分 太過 簡單 , 人腦 有 超過 一兆 的 神經元 , 電腦 和 人腦 的 運作 還是 有 很 大 的 差別 。 記憶 應該 是 一 個 使用 系統 ︵ user system ︶ , 其中 有 許多 不同 的 層次 , 必須 關心到 語意 、 語法 的 部分 。 於是 我 做 了 許多 實驗 , 針對 記憶 部件化 ︵ compart mental view ︶ 的 研究 提出 反駁 , 並且 驗證 自己 的 多 種 記憶 型態 理論 ︵ Multiple Memory System ︶ 的 觀點 。 也許 是 這樣 的 研究 帶 著 比較 強烈 的 革命性 , 引起 加州 大學 的 注意 , 希望 我 能 去 他們 學校 教書 、 做 研究 。 一九七四年 , 我 從 中北部 的 俄亥俄州 到 了 美西 加州 大學 河濱 分校 ︵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, Riverside ︶ 。 大概 是 因為 想 家 的 緣故 , 所以 教書 的 地方 也 越來越 往 西 , 好像 離家 近 一點 ! 劃時代 的 語言學家 王士元 這 時期 我 的 研究 是 以 生物 方面 為主 。 當時 我 有 一 堂 課 教 的 是 動物 行為 , 在 我 的 實驗室 底下 有 一 群 獼猴 , 牠們 常常 讓 我 想起 旗山 家鄉 月光山 那些 獼猴 。 我 每 天 早晚 觀察 牠們 的 行為 , 發現 有些 很 有趣 的 現象 , 例如 春天 時 , 牠們 總是 打 得 頭破血流 , 但 以前 在 月光山 上 看到 的 猴子 很少 打 得 這麼 激烈 , 我 想 是 因為 這 群 猴子 被 關住 , 無 處 可 逃 的 緣故 ; 我 也 觀察到 , 一 開始 , 牠們 不但 不 理 我 , 而且 對 我 一 副 咬牙切齒 的 模樣 , 但是 如果 我 注視 著 牠們 的 眼睛 , 比 牠們 兇猛 , 牠們 就 會 聽服 我 , 這 是 一 種 ﹁ 控制 ﹂ 的 社會 行為 。 於是 , 我 就 開始 做 獼猴 的 社會 行為 的 研究 , 加州 大學 河濱 分校 在 非洲 沙漠 有 一 個 工作站 , 我 也 曾 帶 學生 到 那裡 住 了 兩 個 月 研究 狒狒 , 希望 從 獼猴 、 狒狒 的 研究 , 找出 人類 演化 的 歷史 脈絡 。 在 我 由 俄州大 應聘 到 加州 大學 擔任 教授 前 , 我 一 位 在 俄州 大 心理系 的 朋友 尼爾.強森 ︵ Neal F .
 
Johnson ︶ 告訴 我 , 一定 要 去 見見 王士元 , 我 這 位 朋友 是 一 個 非常 優秀 的 心理學家 , 每 年 暑假 都 會 到 柏克萊 教書 , 他 非常 佩服 王士元 , 認為 王士元 是 劃時代 的 語言學家 。 那 一 年 , 我 在 柏克萊 的 電報街 和 王士元 見面 , 果然 得到 證實 , 他 談吐 間 的 風采 和 智慧 真的 令 我 著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