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 方式 ， 學會 標準 的 英文 ， 就 能 改變 她 貧乏 的 心智 ， 並 讓 她 晉身到 和 自己 一樣 的 階層 。 這 兩 個 故事 都 很 明顯 的 指出來 ， 主流 文化 總是 恐懼 和 自己 不 一樣 的 文化 ， 因此 就 容易 把 不同 的 語言 文化 視為 次等 的 心智 ， 強迫 他們 遵循 主流 。 如果 我們 有 從 上面 兩 個 故事 得到 教訓 的話 ， 應該 知道 ﹁ 不 一樣 ﹂ 並 不 表示 心智 能力 不 相等 ： Difference ?
 
Deficiency 。 美國 的 印第安人 ， 從小 的 溝通 和 教導 都 是 用 一 種 非常 隱喻 和 比擬 的 方式 進行 。 大人 對 小孩 問話 的 基本 模式 通常 是 What is it like ?
 
這 和 一般 主流 社會 的 知識 的 建構 What is it ?
 
有 顯著 的 不同 。 當 印第安 小孩 進入 學校 後 ， 他們 往往 以 ﹁ 這 像 什麼 ﹂ 來 回答 老師 ﹁ 這 是 什麼 ﹂ 的 問題 ， 而 老師 不能 理解 他們 的 文化 ， 就 認定 他們 答非所問 ， 輕易 把 他們 貼上 心智 能力 不足 的 標籤 。 如果 我們 能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看 他們 的 文化 ， ﹁ 這 像 什麼 ？ ﹂ 實在 是 一 種 詩情畫意 的 描述 ， 一 種 感受型 的 敘事 方式 ， 而 非 標的物 的 指稱 形容 ！ 能 欣賞 不同 的 方式 才 是 重要 的 。 就 像 有些 語言 稱 蝴蝶 為 ﹁ 飛花 ﹂ ， 稱 小 魚 為 ﹁ 蝦姑 ﹂ ， 而 把 水 稱為 ﹁ 夢遊 者 ﹂ ， 不 都 是 很 美 的 嗎 ！ 其實 ， Difference = Diversity ， 不 一樣 其實 指 的 是 多樣性 ， 能 襯托出 世界 的 多采多姿 ， 生命 才 豐富 而 美麗 。 接受 ﹁ 不 一樣 ﹂ 只 是 個 開始 ， 理解 ﹁ ﹁ 不 一樣 ﹂ 需要 時間 ， 等到 欣賞 ﹁ 不 一樣 ﹂ 融入 我們 每 一 個 人 的 生命 時 ， 世界 才 可能 有 真正 的 和平 。 站 在 紐約 的 ﹁ 九一一 恐怖 攻擊 遺址 ﹂ ︵ Ground Zero ︶ 的 旁邊 ， 耳 邊 響起 了 摩洛哥穆斯林 流行 樂團 的 歌曲 ： ﹁ 我們 都 來自 同 一 位 天父 ， 但 為什麼 你 要 如此 對待 我 ？ ﹂ 聽 著 ， 聽 著 ， 任 淚水 模糊 了 視線 … … ︵ ︽ 科學人 ︾ 雜誌 ， 二○○二年 十一月 ︶ 3 .
 
紐約 ， 紐約 ！ 好奇 、 求知 、 創意 與 心靈 感受 ， 是 人類 文化 中 最 珍貴 的 動力 。 很 高興 我 還 保有 這 份 純情 ， 您 呢 ?
 
!
 
紐約 的 生活 型態 真是 無奇不有 ， 最近 幾 次 在 紐約 晃盪 的 一些 經驗 ， 讓 我 感受 特別 深刻 。 說給 您 聽聽 ， 讓 您 也 體會 一下 紐約 生活 的 多采多姿 ！ 我 的 朋友 是 個 老 ﹁ 紐約客 ﹂ ， 對 溝通 市 內外 的 地鐵 、 公車 的 路線 與 時程 ， 瞭若指掌 ； 尤其 對 市中心 曼哈頓 大街小巷 裡 有 哪些 店家 ， 更 是 如數家珍 。 幾 個 月 前 ， 我 路過 紐約 ， 開完 會 跑到 他 家 裡 準備 好好 敘舊 一 番 ， 沒想到 他 一 見到 我 就 拉 著 我 往 外 跑 ， 邊 走 邊 嘟囔 著 說 ︰ ﹁ 讓 你 大開 ﹃ 鼻 ﹄ 界 ！ 而且 絕對 是 ﹃ 新聞 ﹄ ！ ﹂ 他 到底 在 說 啥 ？ 原來 是 個 拍賣場 。 但 兩旁 展示 的 東西 卻 很 奇怪 ， 全 是 玻璃瓶罐 。 瓶 裡 裝 了 各式各樣 的 罐頭 食物 ， 每 個 罐子 外面 還 都 貼 了 一 張 小 紙頭 ， 寫 著 一三八五 、 一七八七 、 一七六六 等等 的 數字 。 我 問 老友 ， 這 是 幹 啥 ？ 他 掀掀 鼻頭 ， 說 ︰ ﹁ 是 沉船 年代 ， 這些 玻璃 罐頭 是 在 沉船 上 撈到 的 ！ 因為 密封 死 了 ， 所以 罐頭 裡 的 空氣 並 沒有 洩出 。 如果 有 人 想 知道 一三八五年 的 空氣 味道 如何 ， 就 可以 出價 買 一 瓶 回來 聞 一 聞 ！ ﹂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我 的 耳朵 ︵ 遑論 我 的 鼻子 ！ ︶ ， 但 人潮 洶湧 ， 買家 如流 ， 不到 兩 小時 ， 一 屋子 的 瓶瓶 罐罐 都 已 名 ﹁ 瓶 ﹂ 有 主 ， 而 他們 個個 都 在 一 旁 忙著 品嘗 數百 年 前 的 空氣 。 我 當然 也 不落人後 ， 搶購 了 一 瓶 一六五四年 的 橄欖 罐頭 ， 利用 醫生 打針 使用 的 針筒 小心 地 把 裡面 的 空氣 抽出來 ， 再 慢慢 的 把 灌滿 的 空氣 噴到 鼻 前 — 好像 蠻 新鮮 的 ， 但 絕對 不 值得 美金 六十 元 ！ 不過 想想 也 還 划算 ， 這 瓶 罐 好歹 是 個 古董 ！ 上 個 月 初 ， 我 又 到 紐約 開會 ， 老友 又 是 二話不說 ， 帶 我 到 另 一 個 拍賣場 。 這 次 的 客人 帶 眼鏡 的 特 多 ， 看來 也 好像 比較 有 學問 ！ 果然 ， 那 天 拍賣 的 全 是 世界 上 最 有名 的 物理學家 的 第一 版 著作 及 手稿 。 愛因斯坦 ︵ Albert Einstein ︶ 顯然 是 大家 的 最愛 ， 這 次 拍賣 中 最 高 價碼 的 十 本 書 中 ， 他 的 著作 就 占 了 八 本 。 他 的 手稿 也 最 搶手 ， 其中 ， 最 引人注目 的 是 西元 一九一三年 他 與 貝索 ︵ Michele Besso ︶ 早期 發展 相對論 時 的 數學 計算 推演 。 這 份 一共 五十多 頁 的 手稿 ， 讓 人 得以 窺視 人類 歷史 上 最 偉大 心靈 的 創建 歷程 ， 最後 以 五五九 、 五五○ 美元 的 價碼 被 買走 了 。 我 不 懂 物理學 ， 也 不了 解 相對論 。 但 對 愛因斯坦 的 手稿 中 常 出現 的 拼錯字 ， 感到 非常 有 興趣 ， 因為 他 有 可能 是 天生 的 發展性 失讀症 者 ， 有 很 強 的 影像 思維 ， 卻 對 語文 記憶 中 的 文字 提取 有 困難 。 我 很 想 把 這 份 手稿 借來 看看 ， 但 它 一下子 就 被 買走 了 。 看來 ， 為了 研究 我 就 必須 跑 一 趟 以色列 ， 因為 那裡 的 國家 圖書館 也 保存 了 他 的 另 一 份 手稿 。 說起來 也 很 好玩 ， 我 在 物理學 的 眾多 著作 中 ， 盡 在 想 我 的 心理學 問題 。 也許 ， 這 就 是 觸類旁通 的 創意 思維 吧 ！ 牛頓 的 手稿 也 很 搶手 ， 一 份 西元 一七一七年 的 加印 手稿 ， 以 八九 、 六二五 美元 成交 。 但 我 最 喜愛 卻 買不起 的 是 一 本 愛因斯坦 在 西元 一九一六年 出版 的 有關 廣義 相對論 的 書 ， 這 本 書 是 後來 包立 ︵ Wolfgang Pauli ， 另 一 位 諾貝爾獎 得主 ︶ 在 年輕 時 用來自習 相對論 的 書 ， 書 上 還 有 包立 閱讀 時 作 的 筆記 和 畫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