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而 仍 主張 新 方法 是 壞 的 , 認為 浪費 也 有 好處 , 那 能 算是 賢明 嗎 ? 壞 麵包 自然 沒有 痛苦 , 但 被 浪費 的 兒童 , 卻 不得不 在 受苦 多 年 後 慢慢 死去 。 凡 目睹 餓斃 慘狀 ( 柏楊 先生 再 加上 一 項 : 「 凡 目睹 賣 兒 賣 女 慘狀 」 ) , 而 不覺 應該 設法 防止 者 , 他 就 未免 心腸 太 硬 了 。 假如 他 不 是 硬 心腸 時 , 他 就 不會 發表 那 種 殘忍 的 言論 。 」 ( 羅同 先生 來信 介紹 四月號 中文 《 讀者文摘 》 上 〈 人潮 氾濫 和 危機 〉 一 文 , 我 想 大家 都 一定 看到 過 , 不再 抄錄 矣 。 ) 節育 問題 , 討論到 今天 為止 , 因為 有識之徒 都 自以為 愛國 愛 得 要命 , 所以 忍不住 再 介紹 一 段 吾友 潘金蓮 女士 的 話 。 《 金瓶梅 》 上 說 , 西門慶 先生 把 她 閣下 娶進 家門 當 第五 房 小老婆 後 , 又 和 李桂姐 在 外面 闢 了 第二 戰場 , 半 個 月 不 回家 , 潘 女士 就 勾搭上 了 書僮 , 被 西門 先生 痛揍 一 頓 。 當天 晚上 , 她 就 給 西門慶 先生 上起來 洋勁 , 「 百般 殷勤 扶持 , 屈身 忍辱 , 無 所 不 至 , 」 然後 嗲 曰 : 「 我 的 哥哥 , 這 一 家 誰 是 疼 你 的 ? 都 是 露水 夫妻 , 再 醮 貨兒 , 惟有 奴知 你 的 心 。 常言道 , 家雞 再 打 團團轉 , 野雞 不 打滿天飛 , 恐 他 家 粉頭 淘壞 了 你 的 身子 , 院 中 唱 的 , 一味 愛 錢 , 有 甚 情節 , 誰人 疼 你 ? 」 有識之徒 洋洋灑灑 提出 質詢 , 一 副 「 誰人 疼 你 」 的 愛國 憂民 嘴臉 ; 而 主張 節育 的 朋友 反而 全 成 了 淘壞 了 國家 身子 的 粉頭 , 真 教 人 鞠躬 也 不 是 , 撅 屁股 也 不 是也 。 敬答 一 台北市 一 讀者 先生 : 來信 對 馬爾薩斯 人口論 反覆 論列 , 拜讀 一 過 , 關於 馬爾薩斯 人口論 中 錯誤 的 部份 , 或 因 時勢 變遷 而 失去 價值 的 部份 , 柏楊 先生 沒有 深入 研究 , 不 敢 多嘴 。 馬 先生 認為 人口 增加 按 幾何 級數 , 糧食 增加 按 算術級數 , 即令 這 並 不 十分 正確 , 但 如果 修正 一下 , 成為 「 學生 增加 按 幾何級數 , 教室 增加 按 算術級數 」 , 恐怕 就 有點 差不多 矣 。 興建 教室 和 興建 學堂 的 速度 如果 趕不 上 學生 增加 的 速度 , 惡補 就 一 天 不能 消滅 , 閣下 以為然乎 。 二 屏東 一 讀者 先生 : 人口 猛 增 是 惡補 的 主要 原因 , 官兒 們 再 哇 啦 哇啦 , 都 是 治標 的 辦法 , 只 能 使 惡補 加深 , 只 能 使 惡補 變形 , 只 能 使 惡補 轉入 地 下 , 不能 使 惡補 消滅 也 。 台灣省 政府 主席 黃杰 先生 周遊 世界 歸來 , 主張 「 學生 下學 不准 把 書包 帶回家 」 , 這 是 一 項 進步 的 觀念 。 但 我 敢 跟 黃 先生 賭 一 塊 錢 , 兩 個 月 下來 , 學生 們 家 裏 就 會 另 有 一 套 課本 或 惡補 教材 , 不過 徒 增加 貧苦 家庭 的 負擔 而已 。 現在 所有 的 辦法 都 是 揚湯 止沸 , 只有 節育 才 是 釜底抽薪 , 信不 信 睜着 尊眼 瞧好 啦 。 但 僅只 單純 的 靠 節制 生育 , 似乎 也 不能 完全 使 惡補 馬上 根絕 , 猶如 雖然 釜底抽薪 啦 , 仍 需要 不斷 揚湯 止沸 。 那 就 是 , 政府 對 各 級 學堂 , 需要 嚴格 督促 他 的 水準 。 蓋 中 學堂 是 升 大學堂 的 階梯 , 若 某 校 焉 , 若 某 校 焉 ( 恕 我 不 敢 指出 名字 , 一 指準 坐牢 ) , 畢業 等於 失業 , 鐵定 的 考 不 取 大 學堂 , 更 別 說 就業 啦 。 這 種 學堂 , 家長 怎能 放心 把 子弟 送進去 攻讀 哉 ? 大家 遂 免不了 一窩蜂 往 好 學堂 裏 擠 , 惡補 仍 會 存在 。 於 此 , 我們 認為 節育 和 健全 學堂 , 是 兩 大 力量 , 不但 可以 消滅 惡補 , 也 救 了 下 一 代 孩子 。 閣下 舉 你 服務 的 學堂 為 例 , 圖書 還 不到 一千 冊 , 這 種 學堂 , 似乎 應該 關門 才 對 。 ── 對不起 , 對不起 。 三 台中市 周耀文 先生 : 大 函云 : 「 有時候 實在 替 先生 擔憂 , 故凡 你 的 着 作 , 都 購有存 , 以 備 萬一 時 , 傳 之 後世 。 」 十分 感激 , 而且 悚然 不安 。 我 和 廖王 湯 三 公 , 根本 不 認識 。 嗚呼 , 我 是 何等 聰明 , 豈 有 不 知 世道 險 巇 之 理 , 自 會 小心 。 不過 一旦 伏 在案 上 , 自以為 尾大不掉 ; 三昧 真 火 一 冒 , 就 往往 忍耐 不住 , 忘 了 天高地厚 。 而且 有時候 也 實在 是 感慨 太多 , 像 廖 先生 焉 , 反對 注音 符號 , 反對 簡體字 、 反對 節育 , 幾乎 凡是 使 我們 中華民族 向 前 一 步 的 東西 , 他 都 反對 。 林肯 先生 於 一八六二年 在 國會 中 演說 , 要求 打破 和 忘掉 過去 的 傳統 , 吶喊 曰 : 「 過去 那 平靜 的 教義 , 已 不再 適用 於 動亂 的 今日 。 我們 必須 有 新 的 想法 , 新 的 作為 , 我們 必須 把 自己 從 過去 的 束縛 裏 釋放出來 。 」 此 理 使 我 發燒 , 我 愛 吾 國 , 愛 之 切 , 故 言 之 也 苛 , 明知道 這 是 糟透 了 的 , 但 又 忍不住 大愚若智 , 扯開 嗓門 亂 嚷 , 稍微 有點 道行 的 人 都 不 肯 者 也 。 奈何乎哉 , 再 謝謝 你 。 且看 蘇輿 先生 一 個 新 觀念 的 建立 是 不 容易 的 , 有賴 於 經濟 本質 的 改進 , 社會 是非 標準 的 建立 , 以及 思考 方法 的 養成 。 對 節育 問題 如此 , 對 其他 問題 也 都 是 如此 , 對 男女 問題 , 更 是 如此 。 如果 我們 不能 用 新 觀念 來 正視 這 個 一日千里 在 蛻變 中 的 社會 , 真 能 把 自己 氣死 。 嗚呼 , 僅只 氣死 自己 , 其 害 還 算 小 焉 者 也 。 麻煩 的 是 , 該 落伍 腐爛 了 的 狗屎 觀念 , 往往 盤據 在 有識之徒 的 尊 腦 裏 , 於是 「 放慾 宣淫 , 毫無 忌憚 」 , 那 就 不僅 坑 了 自己 , 也 坑 了 別人 , 勢必 成為 一 塊 異常 可敬 的 絆腳石 , 阻礙 社會 和 國家 的 進步 。 一八九五年 , 吾友 樊椎 先生 , 在 他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