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學生 因為 太 熟悉 熱脹 冷縮 的 原理 ， 都 認為 洞 會 變小 。 但 這 個 答案 是 錯 的 ， 因為 如果 洞 變小 ， 那麼 把 挖下來 的 圓型 鐵片 也 同時 加熱 的話 ， 就 無法 填入 原來 的 洞 ， 因為 它 也 會 因 熱 脹大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想 把 水管 嵌入 一 片 鐵板 的 小 圓洞 中 ， 就 差 那麼 一點點 ， 怎麼 也 塞 不 進去 ， 去 請教 鐵工廠 的 老 工人 ， 他 把 鐵板 拿來 就 加熱 ， 洞 就 變大 了 一點 ， 再 把 水管 塞進去 ， 放入 冷水 中 ， 鐵片 的 洞 又 縮小 了 ， 水管 和 鐵片 像 焊接 一樣 的 緊密 。 越 是 想像 熱脹 冷縮 ， 就 越 難 想像 圓洞 會 變大 的 事實 ， 老 工人 教 了 我 一 堂 有用 的 生活 物理 。 所以 ， 要 有 創意 就 是 不要 被 很多 概念 的 固有 型態 綁住 。 我 有 一 位 研究 認知 心理學 的 朋友 ， 講 了 一 個 很 有趣 的 故事 ， 可以 和 大家 分享 。 有 一 位 很 有 能力 的 公司 副總 ， 在 一 位 也 很 有 能力 的 總經理 手下 做 事 ， 上司 把 所有 事情 都 打點好 了 ， 他 真是 空有 一 身 功夫 ， 卻 無 用武之地 ， 很 想 掛冠求去 ， 另外 謀職 ， 但 目前 的 工作 薪水 不錯 ， 公司 距離 剛 買 的 家 也 很 近 ， 而且 小孩 的 學區 很 好 ， 就 覺得 留下來 也 不錯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看到 另外 一 家 公司 的 求才 廣告 ， 正 想 投遞 履歷 去 應徵 ， 忽然 靈機一動 ， 認為 他 「 應該 為 他 那 能幹 的 上司 找事 才 對 」 ！ 果然 ， 別 家 公司 一 聽說 他 那 位 才 能 出眾 的 老闆 有 異動 的 念頭 ， 就 立刻 想盡 辦法 挖角 。 結果 呢 ？ 他 的 老闆 走 了 ， 他 則 高升為 總經理 。 創意 就 在 那 「 一 念 之間 」 。 如果 功能性 的 固執 是 一切 不能 有 創意 的 根源 ， 那 有解 的 可能性 嗎 ？ 心理學家 最近 的 答案 是 正面 的 ， 而 他們 提出 的 方法 是 「 學會 如何 去 忘記 ！ 」 他們 讓 學生 去 記憶 一 串 組織 良好 的 字群 ， 學會 之後 ， 再 學 另 一 串 字群 ， 一共 學會 了 四 個 字串 。 一 星期 之後 ， 再 找 學生 來 回憶 這些 字群 ， 結果 發現 ， 由於 原有 的 字串 裡 的 字群 組織 良好 ， 因此 ， 一 星期 之後 ， 回憶出來 的 字群 雖然 比 一 星期 前 少 多 了 ， 但 字串 與 字串 之間 的 字群 很 少 有 跨 組 的 情況 。 但是 ， 假如 在 最早 的 字串 學習 中 ， 告訴 他們 可以 把 這些 字群 都 忘 了 ， 以後 不會 「 考 」 了 ， 則 一 星期 之後 的 回憶 ， 跨 組 出現 的 重新 組合 就 增加 了 好多 。 這 個 實驗 的 結果 值得 深思 ， 原來 學會 如何 遺忘 原先 的 聯結 ， 可以 增強 往後 再 重組 的 可能性 。 也許 在 教學 的 方法 上 ， 除了 要 教 學生 「 學會 如何 學習 」 ， 也 要 教 他們 「 學會 如何 遺忘 」 了 。 以前 我們 都 說 ， 學習 就 是 要 把 所 學 的 東西 記下來 ， 現在 我們 要 改變 說法 了 ： 「 讓 電腦 去 記憶 ， 讓 人腦 有 創意 ！ 」 忘 了 沒有 ？ 夏日 裡 的 一 堂 課 不 是 特異 功能 ， 卻 見 魅影 重重 ！ 暑假 期間 ， 我 每 個 星期二 下午 仍然 照常 回到 陽明 大學 的 實驗室 ， 和 研究生 一齊 討論 他們 的 實驗 。 我 也 常 利用 這 幾 個 小時 ， 把 實驗 心理學 這 百 年 的 歷史 ， 做 一些 較為 廣泛 的 回顧 與 較為 深入 的 檢討 。 有時候 ， 也 會 在 課堂 上 做 個 即時 的 實驗 ， 簡單 而 有效 ， 實驗 結果 總 讓 學生 覺得 大開眼界 ， 然後 我們 再 仔細 討論 這些 現象 的 成因 ， 以及 因為 這些 操作 所 界定 的 心理 現象 的 含義 。 我 發現 這 種 讓 學生 親身 體驗 ， 並 以 料想不到 的 結果 去 挑戰 他們 既定 的 舊 概念 ， 對 他們 的 學習 非常 有效 ， 而且 因為 驚奇 所 帶來 的 情緒 ， 使 他們 對 討論 之後 所 形成 的 概念 印象 深刻 ， 即使 歷經 再 長 的 歲月 ， 都 還是 念念不忘 。 幾 個 星期 前 ， 有 位 我 十幾 年 前 在 美國 教 過 的 學生 吉爾瑞 （ David Geary ） ， 現在 已經 是 密蘇里 大學 心理系 的 系主任 ， 剛好 到 台灣 來 訪問 ， 順道 到 陽明 大學 來 看看 我們 的 實驗室 。 我 請 他 去 課堂 上 和 同學 們 講講話 ， 他 一口 答應 ， 卻 是 一 臉 狡黠 ， 隨著 我 一齊 走進 了 教室 。 他 一 站上 講台 ， 就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枝 原子筆 ， 握住 拳頭 ， 用 大拇指 和 食指 捉住 筆桿 尾端 的 四分之一 處 ， 讓 筆桿 像 翹翹板 似的 左上 右下 、 左下 右上 的 移動 ， 又 讓握 筆 的 拳頭 垂直 上下 移動 。 當 翹翹板 的 兩 端 移動 和 手掌 的 上下 移動 形成 各自 獨立 卻 又 統合 在一起 的 動作 時 ， 那 枝 又 硬 又 直 的 筆 忽然 看起來 就 彎掉 了 ， 一下子 成 ） 形 ， 一下 又 成 （ 形 。 全 班 同學 看到 後 都 笑開 了 。 因為 他們 已經 是 人手 一 枝 筆 ， 也 在 表演 同樣 的 動作 ， 而且 比較 哪 一 個 「 功力 」 最佳 ， 把 筆 的 弧度 彎 得 最 大 。 吉爾瑞 教授 看到 全 班 有志一同 的 動作 ， 也 大笑 了 起來 ， 說 ： 「 你們 老師 就 憑 這 個 把戲 （ trick ） ， 把 我 騙進 了 心理學 ， 當時 我 主修 物理學 ， 認為 宇宙 萬象 都 可 化約成 物理 現象 ， 可是 Ovid 就 有 辦法 以 一 個 又 一 個 物理學 無法 說明 的 現象 ， 來 證實 心理 的 歷程 必須 有 『 心理 』 的 機制 來 加以 說明 。 不 信 嗎 ？ 來 來 來 ， 我 也 來 表演 一 個 給 你們 瞧瞧 ！ 」 他 忽然 收起 笑容 ， 一 臉 正經 ， 點 了 一 位 學生 出列 ， 要 同學 站好 ， 一 副 魔術師 的 樣子 ， 然後 要 大夥兒 不要 笑 ， 因為 他 將 展示 一 個 hantom eye ] 魅影 的 眼睛 ） 。 同學 們 果然 都 安靜下來 ， 只 見 這 位 美國 教授 趨前 幾 步 ， 站 在 出列 的 同學 面前 ， 說 ： 「 現在 你 把 眼睛 閉起來 ， 我 要 用 手指頭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