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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勢力 變成 無害 的 勢力 ; 必須 使 無害 的 勢力 變成 幫助 我們 的 勢力 。 這 種 生活 就 是 經驗 。 經驗 全 是 一 種 「 應付 的 行為 」 ; 思想 知識 就 是 應付 未來 的 重要 工具 。 向來 的 哲學家 不 明白 經驗 的 眞 性質 , 所以 有 些 人 特別 注重 感覺 , 只 認 那 細碎 散漫 的 感覺 為 經驗 的 要義 ; 有 些 人 特別 注重 理性 , 以為 細碎 的 感覺 之上 還 應該 有 一 個 綜合 組織 的 理性 。 前者 屬於 經驗 主義 , 後者 屬於 理性 主義 。 近代 生物學 和 心理學 發達 的 結果 , 使 我們 明白 這 種 紛爭 是 不必 有 的 。 杜威 指出 感覺 和 推理 都 是 經驗 ( 生活 ) 的 一 部分 。 平常 的 習慣式 的 動作 , 例如 散步 , 讀 小說 , 睡覺 , 本 沒有 什麼 段落 可 分 ; 假如 散步 到 一 個 三叉路口 , 不 知道 那 一 條 是 歸路 , 那 就 不能 不用 思想 了 ; 又 如 讀書 讀到 一 處 忽然 上下 不 相接 了 , 讀 不 下去 了 , 那 就 又 不能 不用 思考 的 工夫 了 。 這 種 疑難 的 境地 便是 思想 的 境地 , 困難 的 感覺 便是 思想 的 動機 , 「 便是 思想 的 挑戰書 」 。 感覺 了 困難 之後 , 我們 便 去 搜求 解決 困難 之 法 , 這 便 是 思想 。 思想 是 解決 困難 的 工具 。 當 搜求 解決 的 方法 之 時 , 我們 的 經驗 知識 便 都 成 了 供給 資料 的 庫藏 。 從 這 庫藏 裏 湧出來 了 幾 個 暗示 的 主意 , 我們 一一 選擇 過 , 斥退 那些 不 適用 的 , 單 留下 那 最 適用 的 一 個 主意 。 這 個 主意 在 此時 還 只 是 一 種 假設 的 解決法 ; 必須 他 確 能 解決 那 當前 的 困難 , 必須 實驗 過 , 方才 成為 證實 的 解決 。 解決 之後 , 動作 繼續 進行 ; 散步 的 繼續 散步 , 讀書 的 繼續 讀書 , 又 回到 順適 的 境地 了 。 我們 可以 把 思想 的 層次 畫 一 個 略 圖 :<img src="369-184 .
jpg"/> 仔細 分析 起來 , 凡是 有 條理 的 思想 , 大概 都 可以 分作 五 步 : 一 、 感覺 困難 ; 二 、 尋出 疑難 所在 ; 三 、 暗示 的 湧現 ; 四 、 評判 各 種 暗示 的 解決 , 假定 一 個 最 適用 的 解決 ; 五 、 證實 ( 就 是 困難 的 解決 ) 。 ── 在 這 五 步 裏 , 究竟 何嘗單 是 細碎 的 感覺 ? 又 何嘗 有 什麼 超於 經驗 的 理性 ? 從 第一 步 感覺 困難 起 , 到 最後 一 步 解決 困難 止 , 步步 都 是 一 段 經驗 的 一 個 小 部分 , 都 是 一 個 「 適應 作用 」 的 一 個 小 段落 。 杜威 在 他 的 新 著 《 哲學 的 改造 》 (一九二○) 裏 說 : … … 我們 現在 且 看 從 古代 生活 到 近代 生活 , 「 經驗 」 本身 遭遇 的 變化 。 在 柏拉圖 眼 裏 , 經驗 只是 服從 過去 , 服從 習慣 。 經驗 差不多 等於 習俗 , ── 不 是 理性 造 的 , 也 不 是 用心 造成 的 , 只 是 從 很 無 意識 的 慣例 相習成風 的 。 所以 在 柏拉圖 眼 裏 , 只有 「 理性 」 可以 解放 我們 , 使 我們 不 做 盲 從 習俗 的 奴隸 。 到 了 倍根 和 他 那 一 派 的 哲學家 , 我們 就 可以 看出 一 個 奇怪 的 翻案 。 理性 和 他 手下 的 許多 抽象 觀念 倒 變成 守舊 拘迂 的 分子 了 。 經驗 卻 變成 解放 的 動力 了 。 在 倍根 一 派 的 眼 裏 , 經驗 指 那 新 的 分子 , 使 我們 不要 拘守 舊 習慣 , 替 我們 發見 新 的 事實 與 眞理 。 對於 經驗 的 信仰 , 並 不 產生 頑固 , 卻 產生 了 謀 進步 的 努力 。 這 個 古今 的 不同 , 正 因為 大家 都 不知不覺 的 承認 了 , 所以 是 格外 可 注意 的 。 這 一定 是 因為 人生 實在 的 經驗 上 起 了 一 種 具體 的 重大 的 變化 了 。 因為 人們 對於 「 經驗 」 的 見解 究竟 是 跟 着 實際 經驗 來 的 , 而且 是 倣照 那 實際 的 經驗 的 。 當 希臘 的 數學 和 其他 理性 的 科學 ( Rational Science ) 發達 的 時候 , 科學 的 學理 不 曾 影響到 平常 的 經驗 。 科學 只 是 孤立 的 , 離開 人事 的 , 從 外面 加入 的 。 醫術 總算 是 含有 最多 量 的 實證 知識 了 , 但 醫術 還 只 是 一 種 技術 , 不 曾 成為 科學 。 況且 當日 各 種 實用 的 技術 裏 也 沒有 有意 的 發明 與 有 目的 的 改良 。 匠人 只 知道 摹倣 遺傳 下來 的 模型 ; 不 依 老 樣式 做去 , 往往 退步 了 。 技術 的 進步 , 或者 是 慢慢 的 無意 的 逐漸 衍變出來 的 , 或者 是 一時 興到 , 偶然 創出 的 一 種 新式 。 旣然 沒有 自覺 的 方法 , 只好 歸功於 神助 了 。 在 社會 政術 的 方面 , 像 柏拉圖 那樣 的 徹底 改革家 , 只 覺 現有 的 弊病 都 是 因為 缺乏 可以 倣效 的 型範 。 匠人 制器 , 尚 有 型範 可以 依據 , 而 社會 國家 裏 反 沒有 這 種 型範 。 哲學家 應該 供給 這 種 法象 ; 法象 成立 之後 , 應該 得 宗教 的 尊崇 , 藝術 的 裝點 , 教育 的 灌輸 , 行政官 的 執行 , 總 要 使 他們 一成不變 。 試驗 的 科學 的 發達 , 使 人們 能 制裁 他們 的 環境 : 這 本 是 不用 再 詳說 的 了 。 但 這 種 制裁 是 和 那 舊日 的 經驗觀 不 相容 的 ,然而 人們 常常 忽略 了 這 一 層 , 所以 我們 不能不 指出 : 經驗 從 「 經驗 的 」 ( Empirical ) 變為 「 試驗 的 」 ( Experimental ) 的 時候 , 有 一 件 根本 重要 的 事 就 發生 了 。 從前 人們 用 過去 經驗 的 結果 , 只不過 造成 一些 習慣 , 供 後人 來 盲目 的 服從 或 盲目 的 廢棄 。 現在 人們 從 舊 經驗 裏 尋出 目的 和 方法 來 發展 那 新 而且 更 好 的 經驗 。 所以 經驗 竟 積極 的 自己 制裁 自己 了 。 詩人 沙士比亞 曾 說 「 沒有 法子 可以 改善 『 自然 』 , 但 『 自然 』 自己 供給 那 種 法子 」 。 我們 也 可 拿 他 說 「 自然 」 的 話 來 經驗 。 我們 不用 專鈔 老 文章 , 也 不須 坐待 事變 來 逼迫 我們 變化 。 我們 用 過去 經驗 來 創造 新 而 更 好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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