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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鳳鳴 先生 均 不能 例外 。 』 這麼一來 , 難道 我 也 可以 如此 說 : 『 我 不 是 說 貪官污吏 的 行為 是 對 的 , 要 知道 貪污 愛 錢 是 人 的 天性 , 我 暨 你 均 不能 例外 』 嗎 ? 實際 上 對於 一 個 犯錯 的 人 , 應當 給予 適度 的 指責 和 勸勉 , 更 進而 給予 私下 的 安慰 , 以 使 他 能 改過自新 , 至於 過份 的 責罵 與 虐待 固屬 不當 , 可是 公開 地 指責 輿論 不 對 , 更 是 罪惡 。 」 恕 先生 這 一 段 如 長江 大 河 , 一瀉千里 , 但 問題 似乎 也 就 出 在 瀉 得 太 快 上 , 最 主要 的 , 喜新厭舊 之為 人類 天性 , 不 知恕 先生 同意 不 同意 也 。 正 因為 人性 是 喜新厭舊 的 , 所以 兒童 玩具 需要 不斷 更換 , 一 個 漂亮 而 價值連城 的 洋娃娃 , 玩 上 三 天 就 不 玩 啦 , 對於 剛 到手 的 一 塊 爛布 卻 視 如 至寶 。 恕 先生 留神 觀察 沒有 , 你 的 男女 公子 , 一 聽說 穿 新衣 戴 新 帽 , 就 會 笑 得 小 嘴 合不住 , 難道 他們 都 是 人面 獸心 , 衣冠禽獸 乎 ? 男女 之間 , 喜新厭舊 的 心理 , 尤其 強烈 ( 當然 啦 , 聖崽 例外 ) , 故 愛情 需要 雙方 不斷 的 努力 培養 。 有 兩 種 古老 的 心理 焉 , 一 種 是 兩 人 一旦 發生 了 性 關係 , 好 啦 , 我 已經 受到 輿論 的 保護 , 你 不 娶 我 , 我 這麼 一 鬧 , 你 就 成 了 「 始亂終棄 」 , 非 垮 到底 不可 。 另 一 種 是 , 兩 人 結 了 婚 , 也 同樣 好 啦 , 雙掛號 兼 鐵板 釘釘 , 我 也 已 受到 法律 的 保護 , 妳 敢 亂動 , 妳 就 成 了 「 水性 楊花 」 , 教 妳 吃不了 兜着 走 。 柏楊 先生 只是 提醒 年輕 朋友 注意到 這 種 天性 , 並 研究 適應 這 種 天性 之 法 。 愛情 也好 , 婚姻 也好 , 一旦 弄 到 純 依靠 輿論 和 法律 來 保護 , 恐怕 是 保護不了 也 , 至於 「 貪污 愛 錢 」 , 則 恕 先生 的 大前提錯 矣 , 那 是 後天 的 玩藝 , 不 是 先天 的 玩藝 也 。然而 恕 先生 主張 對 一 個 犯錯 的 人 , 不 應 過份 責罵 虐待 , 正 是 柏楊 先生 的 原意 , 看起來 我們 固 是 站 在 一 條 線 上 的 。 而 柏楊 先生 尤其 主張 對於 年輕 小子 , 更 應 特別 寬大 ; 加到 他 身 上 的 責罰 , 不 應 超過 他 應 得到 的 , 更 不能 用 代 數學 去 亂代 。 而 世人 對 一 個 人 的 評論 , 更 不 應 兩值 分類 , 恕 先生 以為 然乎 , 至於 : 「 過份 責罵 虐待 固屬 不當 , 公開 指責 輿論 更 是 罪惡 。 」 這 是 中國 醬缸 裏 特有 的 「 各 打 五十 板 學 」 , 過份 既然 不當 , 卻 又 不 允許 指責 , 則 過份 的 朋友 有 福 矣 。 再則 , 「 輿論 」 有 啥 神聖 之 處 , 不可以 指責 ? 又 有 啥 特權 之 處 , 不 允許 指責 ? 恕 先生 說 不 應 公開 指責 , 彷彿 私下 指責 倒是 可以 的 , 嗚呼 , 只有 公開 辯難 , 才 光明正大 ; 暗下 毒手 , 算 啥 英雄 好漢乎哉 ? 最後 恕 先生 曰 : 「 你 現在 的 境遇 已經 好轉 了 ( 你 自己 說 過 ) , 而 還 在 寫 那些 強詞奪理 , 不三不四 的 文章 惑眾 , 真 不可 原諒 。 你 以後 再 發表 言論 時 , 要 能 秉着 公正 的 超然 精神 , 並 依據 真理 , 不要 再 為了 迎合 部份 人 的 某 種 不滿 心理 , 而 不惜 強詞奪理 , 顛倒是非 。 」 這 就是說 , 凡是 合乎 有識之徒 心意 的 , 才 是 「 公正 」 「 超然 」 「 真理 」 ; 凡 有識之徒 不 喜歡 的 , 或 踩 了 有識之徒 痛腳 的 , 就 是 「 不 公正 」 「 不 超然 」 「 非 真理 」 矣 。 這 種 越 窗 報案式 的 論斷 , 忍不住 還是 要 照抄 如上 , 以 供 欣賞 , 並 垂 千古 。 吾友 蕭伯納 先生 曰 : 「 世界 上 討論 婚姻 的 無稽之談 , 多過 任何 話題 。 侈談 愛情 和 墜入 愛情 一樣 的 容易 , 而且 更 不能 寬恕 。 」 蓋 年輕人 結婚 也好 , 戀愛 也好 , 都 是 憑 他 一時 的 感覺 和 見解 , 沒有 誰 是 按 書 行事 的 也 。 不過 也 幸虧 沒 誰 按 書 行事 , 否則 的話 , 他 簡直 結不成 婚 , 也 戀不成愛 。 蓋 這 一 類 的 教條 多 如 牛毛 , 看 得 多 啦 , 寸步難行 , 最 主要 的 還是 大家 所 討論 的 , 往往 和 實際 並 不 符合 。 吾友 高爾基 先生 在 他 的 《 托爾斯泰 回憶錄 》 上 , 說 了 一 段 故事 : 有 一 天 , 他 閣下 和 柴霍甫 先生 , 在 克里米亞 海邊 散步 , 瞧見 托爾斯泰 先生 坐 在 那裏 胡思亂想 , 兩 位 大 作家 蹲到 他 身邊 , 沒 談 三 句 就 談到 女人 , 只 托爾斯泰 先生 一直 不 說話 。 到 了 後來 , 可能 是 忍不住 啦 , 也 可能 是 高柴 二 公纏 他 纏 得 沒有 辦法 , 他 曰 : 「 我 現在 啥 也 不 說 , 要 我 說 的 話 , 必須 等到 我 已 關進 墳墓 , 那時 我 才 會 告訴 你 女人 的 真相 。 然後 我 就 喊 曰 : 我 已經 說 啦 , 隨便 怎麼 對付 我 吧 。 」 嗚呼 , 可惜 托 先生 後來 死 在 遼遙 而 荒涼 的 小 火車站 上 , 沒 人 在 他 死 前 提醒 他 可以 說 矣 。 不過 也 虧 得 他 沒有 亂發 意見 , 否則 他 的 令譽 保持 不 到 今天 也 。 不但 他 不 敢 說 , 蕭伯納 先生 事實 上 也 不 敢 說 , 凱塞林 女士 曾 請 他 給 她 編 的 《 婚姻 手冊 》 寫 一 篇 東西 , 要是 換 了 柏楊 先生 , 早 連夜 趕工 , 限時 專 送 ; 但 蕭 先生 卻 篤定 泰山 , 不肯 動手 , 他 曰 : 「 妻子 活着 , 當 丈夫 的 不 敢 寫 婚姻 真相 。 」 那 就是說 , 寫 了 準 有 麻煩 , 蕭 先生 之 能 名 滿天下 , 大概 也 和 他 不 寫 這 一 類 的 文章 有關 。 然而 柏楊 先生 卻 寫 啦 , 是 柏楊 先生 比 他們 沒 學問 乎 , 非也 。 是 柏楊 先生 比 他們 二 位 膽子 壯乎 , 也 非也 ; 而是 一 個 人 餓 得 發慌 , 連 銀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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