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 ， 藏語 與 中國 南方 的 語言 差異 ， 與其 說 反映 了 它們 的 起源 ， 不如 說 反映 了 以後 社會 生活 的 差異 。 征服 者 的 語言 仔細 一 想 ， 我們 就 會 發現 ， 上面 一 節 所 述 的 這些 根本 不 是 真正 的 例外 ， 特別 是 如果 我們 牢記 ， 在 語言 演化 中 有 一 種 特殊 的 機制 ， 通過 這 個 機制 ， 一 種 語言 在 某 種 社會 政治 環境 中 是 可以 完全 取代 另外 一 種 語言 。 這 完全 不同於 外來語 產生 的 機制 ， 外來語 只是 使 個別 單字 從 一 種 語言 移植到 另 一 種 語言 中 。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就 是 最近 的 美洲 語言 歷史 。 一直 到 哥倫布 時代 以前 ， 北美 大部分 地區 以及 整個 中南美 ， 都 使用 美洲 印第安語 。 歐洲 殖民 者 帶來 了 四 種 語言 ： 北美 大部分 地區 說 英語 和 法語 ， 中南美 說 西班牙語 ， 只有 南美 東部 地區 說 葡萄牙語 。 殖民 者 們 不僅 保持 著 自己 的 語言 ， 還 將 它們 傳播給 當地 土著 。 幸好 ， 很多 最早 的 語言 存留 了 下來 ， 能 供 目前 研究 ， 但 有 一 部分 現 正在 迅速 消失 中 ， 而且 在 將來 的 二 、 三百 年 裡 ， 今日 還 倖存 的 六百 種 語言 可能 就 不 存在 了 。 要 發生 語言 的 取代 ， 通常 新 來者 的 人數 一定 要 多 ， 但 首先 是 在 力量 上 必須 佔有 優勢 。 現代 軍火 的 發明 和 佔 領軍 的 出現 ， 在 過去 的 幾 個 世紀 裡 推動 了 語言 的 替代 ， 但 這 種 現象 並 不僅 限於 近代 。 我們 已經 知道 ， 說 印歐語 的 征服 者 到達 伊朗 和 印度 ， 對 取代 德拉威語 起 了 什麼 作用 。 儘管 我們 缺乏 確鑿 的 歷史 證據 ， 但 看來 歐洲 的 凱爾特 征服 者 們 似乎 也 發生 過 相同 的 情況 。 在 西歐 與 英格蘭 ， 凱爾特人 所 強加 的 語言 後來 又 讓位 給 了 拉丁語 ； 在 英國 ， 拉丁語 後來 又 被 盎格魯 — 撒克遜 征服 者 的 語言 所 取代 。 征服 者 不一定 會 強制 推行 他們 的 語言 。 羅馬人 就 允許 希臘語 在 希臘 、 土耳其 和 義大利 南部 繼續 作為 官方 語言 和 日常 語言 使用 ， 因為 它 被 認為 是 一 種 受 尊敬 的 語言 。 西元 六世紀 末 ， 在 羅馬 帝國 陷落 後 入侵 法國 北部 的 一 個 日耳曼 部落 （ Franks ） ， 並 不 禁止 已經 開始 演化為 現代 法語 的 拉丁語 。 另 一 個 可能 來自 瑞典 的 日耳曼 部落 倫巴族人 （ Lombard ） ， 在 西元 六世紀 至 八世紀 間 征服 了 大半 個 義大利 ， 強制 推行 權力 和 法律 ， 卻 不 強制 推行 語言 。 現代 義大利語 中 仍 有 一些 倫巴族 的 單字 ， 與 當時 的 風俗 和 法律 有關 ， 如 一些 地名 （ Sala 和 Farra ） 、 人 的 名字 和 大量 的 姓氏 等 （ Adimari 、 Anselmi 、 Alberti 、 Berlinguer 等等 ） 。 語言 的 取代 是 語言 快速 演化 的 極端 情況 。 一 種 語言 可以 在 幾 個 世代 之內 便 取代 另 一 種 語言 。 在 非洲 ， 我 曾 偶然 途經 一 個 匹克美人 的 村落 ， 我 拿 我 在 其他 村落 成功 使用 過 的 人口 登記表 上 的 問題 來 問 他們 ， 發現 只有 年紀 較 大 的 村民 才 懂 。 這 個 匹克美人 的 村落 在 其他 方面 也 不同於 一般 的 匹克美人 ： 它 位於 中 非 共和國 匹克美人 居住區 的 邊緣 ， 建 在 田野 的 中間 ， 而 不 是 建 在 森林 中間 或 森林 附近 。 然而 ， 最 令 我 吃驚 的卻 是 棚屋 周圍 母雞 啄食 的 景象 ， 這 是 我 在 匹克美人 中 首次 見到 第一 批 動物 被 馴養 。 達爾文 的 預言 當 我 知道 ， 我們 在 遺傳 演化樹 和 語言 演化 樹 間 所 觀察到 的 極 強 相似性 早已 被 達爾文 所 預言 時 ， 在 那 一 刻 ， 我 的 心情 混合 著 激動 、 高興 和 某些 窘迫 。 下面 引用 自 《 物種 起源 》 （1859） 的 一 段 話 ： 「 假如 我們 擁有 一 個 完善 的 人類 系譜 ， 則 人種 排列成 的 系譜 將 能 為 現在 整 個 世界 上 所 說 的 各 種 語言 提供 最 好 的 分類 。 假如 所有 已 消失 的 語言 和 中間 的 語言 以及 緩慢 變化 的 方言 都 包括 在 內 ， 這 種 排列 將 是 唯一 的 可能性 。 」 這 一 段 話 是 由 演化 歷史學家 法朗哥 ˙ 斯庫多 （ Franco Scudo ） 提醒 我 的 ， 我 感到 困窘 ， 是 因為 它 完全 被 我 忽略 了 。 為什麼 在 語言 的 演化 和 遺傳 的 演化 間 應該 具有 相似性 呢 ？ 理由 很 簡單 。 在 現代 人類 的 擴張 過程 中 ， 分離 出去 的 人群 在 新 的 地區 定居 ， 佔有 新 的 大陸 ， 從 這些 人群 中 再 分離出 新 的 人群 又 到 了 更 遠 的 地方 去 。 透過 這些 分裂 和 轉移 ， 人類 到 了 非常 遙遠 的 地方 ， 很 難 再 與 原先 的 地區 和 民族 接觸 。 大量 人群 的 隔離 有 兩 種 不可 避免 的 結果 ： 造成 了 遺傳 和 語言 的 差異 。 二 者 都 有 自己 的 演化 途徑 和 遊戲 規則 ， 但 產生 多樣性 的 分裂 順序 ， 二 者 卻 是 一樣 的 。 不論 是 用 語言 還是 用 基因 重建 他們 的 歷史 ， 都 是 遷移 和 分裂 的 結果 ， 因此 相同 是 必然 的 。 民族 分裂 不 是 構成 世界 歷史 的 唯一 要素 ， 有些 分隔 是 很 俐落 而 重要 的 ， 如 新大陸 和 島嶼 的 佔領 。 這 種 地理 上 的 不 連續 ， 助長 了 遺傳 的 和 文化 上 的 不 連續 ， 即使 地理 上 的 連續 有利於 交流 ， 但 這 種 地理 上 的 分離 並 不會 使 基因 和 語言 間 完全 無關 ， 只 是 例外 會 更多 而已 。 即使 缺少 明顯 的 地理 分離 ， 那些 造成 人群 差異 的 因素 ， 即 隔離 和 遷徙 ， 仍然 以 相似 但 不 完全 相同 的 方式 影響 著 DNA 和 語言 。 第八 章 文化 遺產 和 遺傳 遺產 與 匹克美人 接觸 使 我 飽受 震撼 。 我 的 生活 方式 和 他們 的 迥然不同 。 他們 居住 在 用 自己 雙手 在 幾 小時 內 完成 的 最 簡陋 棚屋 裡 ， 落戶 在 陰暗 的 熱帶 森林 中 ， 因為 陽光 難以 穿透 茂密 枝葉 形成 的 高聳 樹冠 。 他們 的 群落 通常 不 超過 二十 人 或 三十 人 。 他們 用 原始 的 武器 和 古老 的 計謀 獵取 每 天 的 肉食 ， 耐心 地 採集 大量 西方 植物學家 連 名字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