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「 染缸 」 極為 類似 ： 「 中國 大約 太 老 了 , __UNDEF__ 社會 上 事 無 大小 , __UNDEF__ 都 惡劣 不堪 , __UNDEF__ 像 一 只 黑色 的 染缸 , __UNDEF__ 無論 加進 甚麼 新 東西 去 , __UNDEF__ 都 變成 漆黑 。 可是 除了 再 想法子 來 改革 之外 , __UNDEF__ 也 再 沒有 別的 路 」 29 。 他們 一 前 一 後 , __UNDEF__ 但 所 見 則 略 同 。 就此 而言 , __UNDEF__ 柏楊 確實 承襲 了 五四 的 傳統 。 「 醬缸 」 是 儒家 與 專制 政權 相 結合 , __UNDEF__ 而 造成 的 惡果 。 那 是 從 漢武帝 的 時代 開始 的 。 當 董仲舒 ( 前 179 - 前 104 ) 獨尊儒術 的 「 對策 」 經 採納 而 成為 「 神聖 的 『 國策 』 」 以後 , __UNDEF__ 如 柏楊 觀察到 的 , __UNDEF__ 「 一 個 巨大 轉變 」 , __UNDEF__ 就 「 在 不聲不響 中 產生 」 了 ： 「 曾 發出 萬丈 光芒 的 思想 學術 自由 的 黃金 時代 , __UNDEF__ 開始 沉沒 。 代之而起 的 , __UNDEF__ 是 漫長 單調 的 儒家 思想 的 黑暗 時代 。 在 此 之前 , __UNDEF__ 中國 學術界 跟 古希臘 一樣 , __UNDEF__ 百花齊放 , __UNDEF__ 百家爭鳴 。 在 此 之後 , __UNDEF__ 中國人 開始 被 儒家 學派 控制 , __UNDEF__ 隨著 歲月 的 增加 , __UNDEF__ 控制 也 越 嚴密 , __UNDEF__ 終於 完全 喪失 想像 的 空間 , __UNDEF__ 奄奄一息 。 而 儒家 是 祖先 崇拜 、 厚古 薄 今 的 , __UNDEF__ 遂 造成 中國 的 停滯 , __UNDEF__ 並 產生 一 種 奇特 的 現象 , __UNDEF__ 凡是 促使 中國 進步 的 任何 改革 措施 , __UNDEF__ 儒家 系統 幾乎 全 都 反對 。 使 中國人 因為 被 斲喪 過度 的 緣故 , __UNDEF__ 對 任何 改革 都 畏縮不 前 , __UNDEF__ 使 現代化 工作 , __UNDEF__ 進展 至為 遲緩 」 。 原本 還 具有 相當 生命力 的 儒家 , __UNDEF__ 在 「 跟 權勢 結合 」 以後 , __UNDEF__ 也 付出 了 「 結合 的 代價 」 。 從此 以後 , __UNDEF__ 儒家 「 淪為 既得利益 當權派 的 打手 」 了 。 在 這 「 漫長 單調 的 儒家 思想 的 黑暗 時代 」 裡 , __UNDEF__ 「 世界 上 最 可怕 的 事 」 -- 也 就 是 「 思想 統一 」 -- 發生 了 , __UNDEF__ 而 「 思想 統一 」 造成 了 「 智商 衰退 、 思考 能力 消失 」 。 就此 而言 , __UNDEF__ 儒家 的 影響 其實 可以 與 「 焚書坑儒 」 相提並論 ： 「 儒家 一 提起 嬴政 的 『 焚書坑儒 』 , __UNDEF__ 便 怒髮 衝冠 。 可是 卻 抓住 機會 , __UNDEF__ 借刀 殺人 , __UNDEF__ 用 政治 手段 , __UNDEF__ 置 其他 學派 學者 於 死地 。 不過 採取 的 是 慢性 謀殺 , __UNDEF__ 人們 看 不 見 血染 鋼刀 」 。 柏楊 相信 , __UNDEF__ 如果 沒有 「 獨尊儒術 」 所 引發 的 「 浩劫 」 , __UNDEF__ 中國 的 歷史 也許 就 完全 不同 了 ： 「 我們 不能 想像 , __UNDEF__ 如果 不 發生 這 項 浩劫 , __UNDEF__ 中國 會 發展成 甚麼 模樣 」 。 30 依 柏楊 看來 , __UNDEF__ 「 儒家 學派 」 的 宗旨 , __UNDEF__ 在在 與 現代 民主 、 法治 、 人權 的 精神 背道而馳 。 柏楊 指責 《 資治通鑑 》 的 作者 司馬光 ( 1019 - 1086 ) 這 位 「 儒家 學派 的 大師 」 , __UNDEF__ 「 所 代表 的 儒家 思想 中 , __UNDEF__ 沒有 民主 觀念 , __UNDEF__ 更 沒有 人權 觀念 , __UNDEF__ 只有 強烈 的 維護 既得利益 階層 的 奴性 。 他 要求 的 是 , __UNDEF__ 平民 必須 安於 被 統治 的 現狀 。 等級 不可 改變 , __UNDEF__ 名份 不可 改變 ； 君王 永遠 是 君王 , 平民 永遠 是 平民 , __UNDEF__ 夾 在 當中 的 司馬光 所屬 的 以 做官 為 唯一 職業 的 知識分子 -- 士大夫 階層 , __UNDEF__ 永遠 是 士大夫 」 。 31 於是 就 使得 中國 這 個 「 世界 上 最 古老 的 文明 古國 之 一 」 , __UNDEF__ 「 始終 沒有 產生 民主 思想 」 。 32 柏楊 指出 ： 「 儒家 學派 」 與 專制 政權 相 結合 以後 , __UNDEF__ 「 二 豎 為虐 」 , __UNDEF__ 造成 了 固步 自封 、 不 求 進取 的 局面 ： 「 歷代 的 國家 領袖 , __UNDEF__ 包括 英明 的 李世民 ( 598 - 649 ) , __UNDEF__ 和 邪惡 的 朱元璋 ( 1328 - 1398 ) , __UNDEF__ 在 儒家 學派 保守 心態 的 浸蝕 下 , __UNDEF__ 都 認 自己 已 盡善盡美 , __UNDEF__ 唯恐 怕 子孫 改革 。 於是 , __UNDEF__ 用 教條 、 用 刑法 、 用 哀求 、 用 恐嚇 等 , __UNDEF__ 各式各樣 手段 , __UNDEF__ 阻止 別人 變更 他們 創立 的 良法 美制 」 。 由 此 而 形成 了 一 套 僵化 的 文化 氣氛 ： 「 文化 潮流 在 政治 鐵閘 下 , __UNDEF__ 遂 逐漸 沉澱為 一 潭 死水 , __UNDEF__ 幾十幾百 年 下來 , __UNDEF__ 當 全民 必須 奮起 改革 時 , __UNDEF__ 已經 因 缺氧 過 久 而 四肢 無力 」 。 33 長此以往 , __UNDEF__ 中國 歷史 「 累積下來 沉澱 下來 的 渣滓 廢物 的 污染 」 , __UNDEF__ 終於 使得 中國 的 這 口 「 醬缸 」 , __UNDEF__ 變 得 「 深不可測 」 。 34 而 這 「 醬缸 」 正 是 造成 中國 「 每 次 革命 都 停留 在 原地 盤旋 , __UNDEF__ 不但 不能 起飛 , __UNDEF__ 反而 更 向 地獄 下陷 」 的 主因 。 這 「 醬缸 」 窒息 了 一切 生機 , __UNDEF__ 阻絕 了 所有 變動 的 可能 ： 「 石頭 投入 河流 會 生出 漣漪 , __UNDEF__ 蘋果 種進 肥沃 的 土壤 會 發芽 生長 。 石頭 投入 醬缸 只 會 聽到 『 噗 』 的 一 聲 , __UNDEF__ 蘋果 種進 醬缸 少 能 發芽 , __UNDEF__ 即令 發芽 , __UNDEF__ 也 無法 成長 , __UNDEF__ 即令 成長 , __UNDEF__ 結出 的 果實 也 使 人 沮喪 」 。 35 柏楊 在 這裡 發現 了 中國 長期 停滯 , __UNDEF__ 即使 到 了 二十世紀 , __UNDEF__ 依舊 逡巡不 前 的 原因 ： 「 這 正 是 二十世紀 時 , __UNDEF__ 中國人 必須 付出 比 西方 國家 更 加倍 的 努力 , __UNDEF__ 而 仍 難 達到 現代化 水平 的 原因 , __UNDEF__ 使 人 扼腕 」 。 36 由於 中國 的 「 醬缸 文化 」 , __UNDEF__ 促使 中國 本身 失去 了 再生 的 原動力 ； 所以 再生 的 契機 , __UNDEF__ 就 只 能 來自於 外在 的 世界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__UNDEF__ 柏楊 肯定 了 鴉片 戰爭 的 歷史 作用 。 不 像 一般論 者 在 討論 鴉片 戰爭 時 , __UNDEF__ 總是 從 政治 的 角度 , __UNDEF__ 強調 這 是 一 場 侵略 戰爭 -- 這 當然 也 沒有 錯 ； 37 柏楊 著眼 的 , __UNDEF__ 卻 是 鴉片 戰爭 的 文化 層次 ： 這 是 中西 文化 接觸 的 開端 , __UNDEF__ 它 衝擊 了 中國 的 「 醬缸 文化 」 , __UNDEF__ 並 為 中國 帶來 了 新 文明 ： 「 鴉片 戰爭 是 外來 文化 橫 的 切入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