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鄰居 之間 相互 依靠 , 扶持 長大 的 事 。 「 要 珍惜 東西 」 、 「 不可以 暴殄天物 , 這樣 會 遭 天譴 」 、 「 做 見不得人 的 事 會 被 上天 取笑 」 。 母親 會 以 親身 體驗 為 對 我們 說教 , 都 很 有 說服力 , 我 百般 不 願意 但 還是 聽進去 了 。 成 了 大人 之後 , 至今 還是 很 感謝 母親 教導 我 在 這 世界 生存 所 需要 的 道德 。 __UNDEF__ 關於 戰爭 的 事 , 其實 我 不 是 從 教科書 上 得知 的 。 小學 四年級 到 六年級 擔任 導師 的 山本升一 老師 , 他 曾經 在 第二次世界大戰 參加 過 大 日本 帝國 陸軍 , 在 上課 時 會 告訴 我們 戰爭 時期 發生 的 種種 事情 。 小學 幾乎 都 是 導師 一手包辦 所有 的 科目 , 所以 不 只 是 在 社會課 , 連 國語 、 理科 、 數學 的 課堂 裡 也 常 會 偏離 主題 , 總是 會 手足 舞蹈 分享 戰爭 故事 給 我們 。 一點 都 不 誇張 , 由 他 擔任 班導師 的 三 年 , 他 的 課 有 三分之一 都 在 講 戰爭 的 事 。 幾乎 沒 針對 考試 內容 上課 的 班導師 , 如果 在 現今 的 教育 體系 中 , 肯定 是 會 被 家長 抱怨 吧 。 但 當時 完全 沒有 任何 家長 對 他 抱怨 過 , 也許 大家 反而 對 這 種 經驗談 都 抱持 著 正面 的 態度 也 說 不一定 。 我 喜歡 山本 老師 的 課 。 我 完全 不管 必修 課程 , 專心 地 聆聽 戰爭 故事 。 關於 內容 , 很 可惜 只 記得 一些 片段 。 但 老師 常 告訴 我們 「 戰爭 是 不 好 的 事 」 這 句 話 , 一直 深深 烙印 在 我 的 心 裡 。 小學 畢業 後 , 曾 在 同學 會見 過 山本 老師 一面 , 但 後來 就 沒有 再 聯絡 。 現在 他 應該 已 九十多 歲 了 , 我 相信 他 一定 還是 在 哪裡 繼續 對 年輕 一 代 講 戰爭 的 故事 吧 。 如果 還 有 機會 , 還 真是 想 繼續 聽 老師 的 各 種 經驗談 呢 。 距離 第二次世界大戰 結束 , 已 過 了 六十九 個 年頭 。 體驗 過 戰爭 的 那 一 代 , 傳承 戰爭 的 事 給 下 一 代 的 機會 愈來愈 少 。 不 懂 戰爭 ( 或是 只 知道 教科書 上 寫 的 戰爭 ) 的 那 一 代 , 現在 進入 政壇 , 成為 國家 的 中心 。 但 看看 現在 的 世界 成 了 何 種 模樣 ? 世界 的 某 個 角落 依然 有 紛爭 , 被 獨裁 者 剝奪 自由 和 財產 的 人 也 依然 存在 。 標榜 經濟 優先 的 結果 , 也 破壞 了 地球 整體 的 平衡 。 我 出生 於 一九六七年 。 當時 是 戰後 二十二 年 , 日本 正 處於 高度 的 經濟 成長期 。 和 母親 的 童年 相比 , 不 愁 吃 穿 , 也 不 愁住 , 新 的 產品 不斷 的 發明 , 完全 感覺 不 到 生活 有 任何 的 不便 。 但 這 只不過 是 屬於 日本 的 「 特殊 情況 」 罷了 。 我 認為 世界 情勢 別 說 是 安定 , 反而 如同 徘徊 在 不 穩定 亂流 中 的 飛機 般 , 至今 還 找 不 到 安全 著地 之 處 , 處於 危險 的 狀態 。 當 沉浸 在 特殊 情況 所 帶來 的 和平 和 繁榮 , 或是 當 每 個 國民 都 把 這些 當作 是 理所當然 的 東西 時 , 是 不 是 就 不 覺得 我們 擁有 的 這 一切 其實 很 珍貴 呢 ? 必須 要 從 過去 的 戰爭 記取 教訓 。 那 就 是 , 「 戰爭 是 從 集權 者 的 一聲令下 而 開始 的 」 。 透過 國民 和 媒體 的 傳達 情報 , 會 讓 戰爭 的 規模 愈來愈 大 , 最後 會 發展到 無可收拾 的 下場 。 因此 , 每 個 國民 都 不能 把 現有 的 和平 當成 是 理所當然 , 這些 其實 都 是 在 戰爭 裡 犧牲 奉獻 的 祖先 , 以及 從 破敗 中 重建 家園 的 前人 努力 換來 的 成果 。 要 認知 這些 事實 , 再 傳承到 下 一 代 , 不再 犯 相同 的 錯誤 。 一九四五年 八月 六日 上午 八點 十五分 。 人類史 上 第一 次 , 以 大量 殺戮 為 目的 的 原子彈 從 美軍 的 手 上 丟 至 日本 廣島 。 死者 達到 數十萬 人 , 倖存 者 除了 受 重傷 , 還 罹患 嚴重 的 病變 。 在 三 天 後 的 八月 九日 上午 十一點 ○二分 。 這 次 換 長崎 被 投下 第二 顆 原子彈 , 造成 了 數十萬 人 的 傷亡 。 這 是 致命 的 一 擊 。 犧牲 的 人們 都 是 和 戰爭 無關 的 一般 百姓 , 沒有 任何 罪惡 的 孩童 也 在 一瞬間 被 奪走 生命 。 在 廣島 投下 原子彈 的 B-29 攻擊機 「 Enola Gay 」 的 飛航員 Theodore Van Kirk ( 於 二○一四年 夏天 過世 ) 曾經 說 過 : 「 投下 原子彈 , 是 為了 早日 結束 戰役 , 防止 傷亡 人數 的 擴增 。 」 我 不 知道 這 段 話 是否 是 他 的 真正 想法 。 戰爭 是 很 瘋狂 的 事 , 它 會 讓 一 個 人 的 心 變成 惡魔 。 如果 他 當時 因為 良心 發現 而 拒絕 投下 原子彈 , 不 知道 後果 會 變 得 如何 ? 也許 答案 不過 是 變成 「 由 別人 投下 那 顆 原子彈 」 而已 。 戰爭 就 是 如此 , 絕對 不能 再 讓 戰爭 發生 。 我 決心 要 一 個 人 從 廣島 跑到 長崎 ( 423 公里 ) 的 原因 , 就 是 要 用 自己 的 腳 把 人類史 上 唯一 遭受到 核子 武器 攻擊 的 兩 個 地方 串連 起來 。 身為 日本人 與 世界 上 的 一 名 跑者 , 透過 這樣 的 活動 希望 可以 傳達 戰爭 的 殘酷 、 悲慘 , 還 有 不可以 讓 這 個 事實 被 遺忘 。 這 項 「 廣島 ─ 長崎 接力 馬拉松 」 從 二○○五年 開始 舉辦 , 二○一四年 剛好 邁入 第十 年 , 據說 還 沒有 人 一 個 人 跑完 全 程 過 。 但 在 這 比賽 誕生 的 二十 到 三十多 年 前 , 據說 有 幾 位 選手 單獨 跑完 過 這 一 段 路 。 雖然 都 是 傳聞 , 但 像是 Yiannis Kouros ( 希臘 ) 、 James Zarei ( 英國 ) 、 Patrick Macke ( 英國 ) 等等 曾經 拿 過 斯巴達松 冠軍 的 跑者 們 , 據說 都 曾 跑過 這 段 路 。 一直 覺得 遺憾 的 是 , 其中 並 沒有 日本 選手 的 名字 。 雖然 這樣 說 有點 不好意思 , 身為 日本人 、 也 曾 是 斯巴達松 冠軍 的 我 , 燃起 了 一 股 「 我 不 去 做 那 還 有 誰 做 得 到 」 的 使命感 。 就 在 這 使命感 的 驅使 之下 , 我 決定 去 挑戰 這 個 比賽 。 我 把 這 項 挑戰 當成 一 個 「 必然 」 的 結果 。